他一直是易中海在四合院裡最得力的助手。
他和聾老太是一條心的。
現在聾老太被抓走了,易中海嚇得渾身發抖。
當年聾老太的五保戶身份,還是他一手操辦的!
那時候他是為了報答聾老太對他的恩情,也是想拉攏她,讓她和自己站在一邊,以此穩固自己在四合院的地位。
這樣一來,他也就成了同謀!
就算不會被槍斃,也肯定要受到處分。
此刻,易中海心裡亂得像一鍋粥。
而在人群中的賈張氏,卻明顯鬆了口氣。
雖然她對聾老太造假五保戶的事感到震驚,但心裡卻特別痛快。
活該!
誰讓這老太太平時動不動就罵她,連個好臉色都不給。
雖說她家老賈以前是聾老太太家的僕人,但大清早就亡了,老賈也死了,可聾老太太還一直把她當丫鬟看,從不給她好臉色。
賈張氏平時在院子裡橫行霸道,一見到聾老太太,立馬變得像只貓一樣乖巧。
所以儘管她心裡對易中海有意見,但因為有聾老太太壓著,也只能對他畢恭畢敬。
現在看到聾老太太要被遊街,賈張氏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她決定晚上一定要喝兩杯慶祝一下。
王主任又把事情仔細叮囑了一遍給劉海中,畢竟易中海因為作風有問題,已經被撤掉了“易大爺”的頭銜,現在院子裡管事的只剩下劉海中和閻埠貴兩個人了。
劉海中認真地點點頭,說:“王主任,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讓這聾老太準備好去遊街。”
“她這種人,連五保戶的身份都能造假,還有甚麼是她幹不出來的?”
“我覺得你們也應該查一查她的房子,看看來源正不正當。”
“要真有問題,那房子也得騰出來。”
“不過今天就算了,天色已晚。”
“大家還是回去休息吧。”
“等明天您上班了,再查檢視這房子有沒有問題。”
王主任聽後,點了點頭說:“你這話在理,我回去讓人查查資料。”
“如果沒問題就算了。”
“要是有問題,新舊賬一起算。”
說完,大家就都散了。
在冷風裡站了這麼久,也該回屋暖和一下了。
“聾老太今天是栽了,你們有沒有發現,李前比以前機靈多了,話不多,但總能說到點子上。”
“這不是廢話嘛,人家李前是幹甚麼的?警察!”
“就是,有甚麼好奇怪的,聾老太誣陷人家,人家反擊,誰讓她自己經不起查!”
“反正李前這小子跟以前不一樣了,是個硬茬子,以後別隨便招惹。”
“媽的,聾老太要遊街示眾了!”
“李前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這麼狠!”
“直接把聾老太幾十年的面子全給丟了,還得退錢!”
院子裡的人議論紛紛。
對於李前的變化,沒人覺得奇怪,都覺得這是他的職業習慣。
人群漸漸散去。
聽到二大爺的話後,易中海急得直跳腳。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劉海中,心裡把對方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旦查到房子有問題,他這些年的心血就都白費了。
易中海扶著聾老太往後面走,邊走邊叫住劉海中,說:“劉海中,你到底想幹甚麼?”
“沒看見老太太都被氣暈過去了,你還這麼不依不饒?”
“是想逼死她嗎?”
劉海中不屑地轉過頭,嘲諷道:“老易,你可是個正經人,居然認一個冒充五保戶的人當乾孃,還給她養老,簡直丟盡了四合院的臉。”
易中海臉色鐵青:“放屁,我照顧聾老太是出於同情和好心,照顧一個無兒無女的老人難道不應該嗎?”
劉海中眯著眼睛說:“易中海,你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
“誰不知道你打的甚麼算盤?不就是想等聾老太太一死,房子就歸你嗎?”
“我告訴你,現在這房子要是出問題,可是要被嘓家收走的。”
“收走了,那我也有機會拿到這房子。”
“正好給我家大兒子結婚用,嘿嘿嘿!”
說完,劉海中得意地挺起肚子,大搖大擺地走了。
閻家。
看到閻埠貴坐在桌前一直嘆氣,三大媽問道:“老閻,怎麼了?好好的幹嘛嘆氣?”
閻埠貴雙手插在袖子裡,雖然屋裡已經生了爐子,但跟外面的冷氣差不多。
主要是三大媽捨不得多燒煤。
閻埠貴說:“我本來還想著從聾老太太那兒弄點值錢的東西呢。”
“誰知道她竟然被抓了。”
“計劃全泡湯了。”
三大媽聽了,一臉惋惜地說:“那你剛才怎麼不幫著聾老太太說句話,說不定還能有轉機。”
“她要是沒被抓,咱們不是還能拿到那些寶貝嗎?”
閻埠貴無語地看著三大媽,說:“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嗎?王主任都把證據拿來了,再幫她說話,這不是找死嗎?”
“現在說甚麼都晚了,她手裡那點錢還不知道夠不夠退呢!”
“睡覺吧。”
閻家晚上沒甚麼娛樂活動,大院裡開會算是他們唯一的樂趣了。
節目結束了,心情鬱悶的閻埠貴也只能無奈地去睡覺了。
賈家。
秦淮如看著孩子們都睡著了,開始和賈張氏聊天。
如果孩子還醒著,她怕她們聽到的話會傳出去。
畢竟孩子太天真了,有甚麼都往外說。
秦淮如說:“媽,今天聾老太太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賈張氏冷哼一聲說:“這老東西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好人,沒想到連死人的錢都要吞,真不要臉。”
秦淮如憂心忡忡地說:“媽,你看現在聾老太太也被整倒了。”
“易大爺一定很傷心吧?”
賈張氏滿不在乎地說:“他有房子,一個月掙那麼多,傷心甚麼呀?”
“有錢還找不到女人?”
秦淮如說:“媽,萬一易大爺把錢都花在外面了,我們吃甚麼喝甚麼?”
“不如趁現在,把棒梗送去給易大爺當伴兒吧!”
“這樣慢慢和易大爺處出感情來,讓他覺得養老有指望了,就願意把錢給棒梗花。”
“以後他的房子、錢,都是咱們的了。”
賈張氏點點頭:“現在易中海正難受呢,你把棒梗送過去陪他,這是雪中送炭,他肯定感激咱們。”
“以易中海的能力,早晚能翻身的。”
“這老絕戶的手段我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只要雪中送炭,到時候他給咱們的好處肯定不少。”
秦淮如點點頭:“那我這就把棒梗送過去!”
賈張氏也點頭:“行,到時候找個機會,我讓易中海直接認棒梗當孫子。”
“這老絕戶的財產,遲早是咱們的!”
秦淮如點點頭……
賈張氏和秦淮如說的話,李前躺在床上,全都聽到了。
李前心裡想,這兩個寡婦可真夠狠的。
不過這事和他沒關係,他才不管易中海被算計的事。
躺在軟綿綿的棉被上,李前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後院裡,聾老太太家的燈還亮著。
她坐在床邊,愁眉不展,一千兩百塊錢,是她攢了一輩子的錢,現在讓她全部拿出來,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現在她在大院裡的威望全沒了,以後那些人做肉、做好吃的,肯定不會再孝敬她了。
沒有這筆錢,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聾老太太說:“中海,傻柱,你們倆別光坐著不說話。”
“這麼多錢,我哪拿得出來呀?”
易中海嘆了口氣,滿臉愁容地說:“老太太,你也知道楊秀榮和我離婚,拿走了我大半輩子的積蓄。”
“我還倒欠她錢呢。”
易中海心裡跟明鏡似的,聾老太這是在打他們的主意。
他現在哪有錢?就算有錢也捨不得給。
因為他知道,這錢說是借,其實是白送。
明天聾老太就要被遊街,五保戶資格也被取消,她拿甚麼還?
給二十塊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聾老太太接過錢,眼神閃爍了一下,沒再多言語。
她又轉頭看向傻柱,問道:“傻柱,你呢?你媳婦平時最心疼你。”
可她哪知道,傻柱自己都快沒錢了,還得補貼給老媽,這怎麼可能呢?
現在傻柱連親妹妹雨水都不顧了。
雨水天天餓肚子,他帶回來的飯全給了賈家。
棒梗和賈張氏吃得乾乾淨淨。
儘管秦淮如現在不怎麼理他,但傻柱依然會把好吃的帶回來,主動給賈張氏。
秦淮如不理他無所謂,只要他的心意能送到賈家就行。
也因此,雨水在外面找了個男朋友,是個片兒警,就想趕緊嫁出去。
她現在算是看透了,哥哥就是個沒腦子的廢物。
那些所謂的管事大爺們也都是壞蛋,全是愛佔便宜的傢伙。
為了報復傻柱以前欺負自己,何雨水錶面上對傻柱特別殷勤。
傻柱喜歡甚麼,她就說甚麼;傻柱討厭誰,她也跟著罵。
她就盼著早點嫁出去,徹底跟這個哥哥斷絕來往。
傻柱為難地說:“老太太,您也知道我還要養妹妹雨水,工資一到月底就沒了,真沒錢了!”
“不信您翻翻看!”
說完,傻柱站起身,把上衣四個兜、褲子兩個兜都翻了個底朝天。
一個子兒都沒剩,比臉還乾淨。
易中海看著傻柱,一臉不滿:“傻柱,你一個人賺錢,養你和雨水,平時你還天天從食堂帶飯回來,家裡根本花不了多少錢,你的錢呢?”
他心裡清楚傻柱的工資,一個月三十七塊五,不算低,還得養雨水。
雨水也長大了,花不了多少錢,那錢基本上是傻柱自己用了。
錢呢?
傻柱一臉為難地解釋:“前幾天棒梗拉肚子去醫院,賈大媽找我借了些錢。”
“小當不小心磕破了臉,縫針的錢也是我出的。”
“還有前兩天我買了輛腳踏車,這些七七八八的就花完了。”
易中海翻了個白眼,敢情賈張氏把他當提款機了?
聾老太太看著傻柱空空的兜子,一臉失望:“算了,你們回去吧,我也累了。”
傻柱和易中海點點頭,走了。
賈張氏透過窗戶看到易中海家亮燈了,對秦淮如點了點頭:“淮如,易大爺回來了,你趕緊把棒梗送去。”
秦淮如點頭答應:“那我去了媽。”
說完,抱著熟睡的棒梗朝易中海家走去。
到了門口,秦淮如喊道:“易大爺,是我!”
易中海一聽就知道是秦淮如,開了門。
看到她抱著熟睡的小棒梗,他心知肚明她在想甚麼。
易中海說:“淮如,以後別再叫我一大爺了,我現在不是院裡的管事了。”
秦淮如笑著回答:“我叫的是易大爺,不是一大爺,這不是怕你孤單嘛,讓棒梗來陪你!”
易中海搖搖頭,連門都沒讓秦淮如進,說:“還是叫師傅吧,這樣不容易誤會。我不擅長照顧孩子,你還是把棒梗抱回去吧!”
要是換成傻柱,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可易中海是誰?
別說沒毛了,就是有毛,就算一根毛,他比猴子還機靈。
怎麼可能答應讓棒梗住進自己家?
要是讓棒梗住進自己家,
慢慢地以後自己的房子就成賈家的囊中之物了。
秦淮如說不定還會打自己工資卡的主意。
易中海表面上看著老實,
但心裡比誰都精明。
他怎麼會讓自己吃這個虧?
每個月給賈家點棒子麵,花不了幾個錢。
但房子和工資卡對易中海來說比甚麼都重要。
這可是他將來養老的本錢。
易中海是絕對不會讓賈家惦記自己的東西的。
而且現在自己離婚了,更得避嫌。
秦淮如可不像賈張氏那樣只看眼前那點小利益。
她想得更長遠。
看到易中海沒有讓棒梗進去的意思,秦淮如笑著說:“那行,我這就抱著棒梗回去,師傅你也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