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藉著工作方便,幹這種投機倒把的事,像你這樣的人,還有甚麼臉在鐵路局上班?”
“我覺得鐵路局應該把你這種人開除才對。”
聾老太太說完,小眼睛裡閃著陰毒的光,得意地看著李前。
心裡暗自得意:證據都在這兒了,看你小子怎麼狡辯?
早些時候分我一點,現在甚麼麻煩都沒有了。
讓你小子小氣,活該!
大家聽了聾老太太的話,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挺和藹可親的聾老太太出手這麼狠。
李前不就是沒給她核桃花生吃嗎?
她就舉報人家,還想把人家的工作搞掉,這也太狠了吧?
要知道這個時候,工作可不是隨便就能找的,都是頂崗的。
爸媽退休了,他們的工作就傳給了孩子。
一般來說,只要沒甚麼大問題,這工作就會一代一代傳下去。
但現在被那個聾老太太一舉報,李前這份工作怕是難保了。
四合院裡的鄰居們瞅著李前,開始小聲嘀咕起來:“聾老太太這麼做也太不講究了吧?”
“李前爸媽都沒了,家裡就剩下他自己,要是工作被老太太給攪和沒了,以後可怎麼活?”
“我覺得李前這也是自找的,誰不知道老太太是四合院裡的老祖宗,給她點吃的不就完事兒了嗎?”
“人家願意給是人家的情分,不願意給也是人家的本分,總不能硬逼人家給吧?”
“哎呀,都別議論了,看看李前自己怎麼說吧,要是說不清東西是哪兒來的,他這份工作估計是真保不住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傻柱扶著聾老太太站在一旁,得意地瞅著李前。
這小子要是沒了工作,看他以後還怎麼得意。
以後在這院子裡,李前要是再敢耍橫,他傻柱就狠狠地給他兩拳。
沒了工作,他甚麼也不是,頂多就是個街上的混混!
混混不僅被人瞧不起,連物件都找不到,說不定還會被餓死。
一想到李前以後的日子那麼慘,傻柱就忍不住樂了起來。
人群中,林豔妮瞧著李前被舉報,心裡頭暗暗著急。
上次他們家就是因為李前的一句話,才分到了十幾塊錢的捐款。
老林一直教導林豔妮,李前是他們家的大恩人,得記住人家的好。
林豔妮從沒在四合院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過話,因為又害羞又膽小。
但今天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我覺得李前哥沒幹投機倒把的事兒,他有工作,工資也不少,家裡也沒甚麼負擔,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險。”
林豔妮說完後,原本打算站起來的鐵柱瞧見她先站了出來,就等著她說完,也跟著站了起來。
鐵柱也是因為李前的一句話,才拿到了從來沒拿過的捐款。
以前四合院的捐款都是易中海一個人說了算,全給了賈家。
而上次是李前堅持,才讓鐵柱家渡過了最難的時候。
現在他不僅找到了工作,每個月也有穩定的收入。
但他心裡一直記著李前的大恩,要是沒有那十幾塊錢,他們家早就揭不開鍋了。
鐵柱說:“王主任,我今天在院子裡都瞧見了,是李前帶回來核桃和花生進後院,聾老太想搶,李前沒給。”
“然後聾老太為了報復,就去街道辦舉報李前了。”
“不是誰先舉報誰就有理,聾老太經常說自己是五保戶,讓我們家有好吃的都想著她一點。”
“院子裡的人都能作證。”
王奶奶點點頭說:“我給李前這孩子作證,確實是聾老太先想搶東西,搶不到就去舉報人家。”
“這聾老太這麼做真是太缺德了。”
王奶奶不怕聾老太太,她自己年紀大了,但還能靠自己養活自己和孫子。
而且李前上次還給她分了十幾塊,這孩子心眼兒好,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聾老太汙衊李前。
看到林豔妮和王奶奶、鐵柱都為李前說話,李前心裡頭有點感動。
他當初只是不想讓易中海一個人說了算,才讓捐款分給幾家困難戶。
沒想到這點小事,卻讓這些困難戶在關鍵時刻都幫他說話。
看來這四合院裡也不全是壞人,人心還是可以換人心的。
王主任說:“李前,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李前說:“王主任,花生和核桃,是我宿舍大院的蔡大年和老蔡媳婦在我上班前送給我的。”
聾老太太聽了立刻大聲反駁:“不可能,這種花生核桃多珍貴,人家怎麼會送你這麼多?”
“有這些東西,人家為甚麼不自己吃,全都給你?”
“這些東西在副食品店都買不到,你說的蔡大年和老蔡媳婦又是從哪兒來的?”
“你明明在撒謊!”
“王主任,我覺得你現在不僅要查李前,還得打電話給鐵路宿舍,把那個蔡大年也查一查。”
“說不定李前和這個蔡大年一起搞投機倒把。”
聾老太太這話一出口,就連在場的王主任都嚇了一跳!
這是多大的仇?
聾老太太怎麼這麼狠?
這不是隻想要李前的命,還要讓他背上同事的罵名……
老母豬賈張氏聽了聾老太太的話,低聲嘟囔道:“這小子帶回這麼多好東西,也不分點給大夥兒嚐嚐。”
“讓咱家棒梗也吃點核桃,腦子能聰明點。”
“吃獨食不怕撐死你!”
賈張氏一邊嘟囔著,想到那香噴噴的核桃和脆脆的炒花生,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上次吃花生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發了半斤花生票,買了點花生,就再沒吃過。
這一年多來,賈張氏連花生都沒再見過。
聽李前帶回來這麼多花生和核桃,她心裡頭又嫉妒又羨慕,眼睛都紅了。
二大爺心裡頭暗罵聾老太這個老傢伙,有事不先跟他說,明顯是不把他這個管事大爺當回事。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把易中海給扳倒了。
現在院裡頭,他已經接替了易中海的位置。
接著,二大爺瞧著王主任,笑著說道:“王主任,您看,都是我沒管好我們院的人,才驚動了您!”
“李前,你還愣著幹甚麼?趕緊把事情說清楚,投機倒把可不是小事!”
瞧著二大爺一臉諂媚的樣子,李前懶得理他,直接對王主任說:“我這些花生是怎麼來的?我有沒有跟蔡大年一起倒賣?”
“主任可以派人打電話去我宿舍找蔡大年問清楚。”
“當時蔡大年給我這些東西時,有人能作證。”
王主任點點頭,對身後辦事員說了句,辦事員便帶著李前給的電話走了。
二大爺挺著肚子,手裡端著搪瓷缸子,裝模作樣地說:“李前,如果你真犯了錯,我們院是絕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一雙小眼睛閃著精光,巴不得李前出點事。
要是李前真被關進去,那他們家的房子就沒人住了。
而且李前家裡已經沒甚麼人了,就剩他自己一個。
說句難聽的,到時候自己隨便使點手段,就能把房子弄到手。
李前在裡面也不知道,更別提告狀了。
再說自己兒子正談物件,正缺房子呢。
二大爺正愁上哪兒給劉光齊弄房呢。
雖然他是六級鍛工,一個月工資也有七十多塊,但今年才漲上來,手裡也沒攢下多少錢。
瞧著二大爺那副得意樣,李前冷冷地回應:“這是我的事,不用二大爺你多嘴,我自己會處理。”
“但現在這事兒全是因為聾老太那張嘴亂嚼舌根。”
“要是最後查出我是冤枉的,我絕不會放過聾老太和你,二大爺。”
二大爺一聽這話,臉瞬間拉了下來。
心裡暗罵:李前這小子怎麼見誰咬誰?
二大爺氣道:“要是你沒被冤枉,那你就等著坐牢吧!”
李前點點頭:“要是二大爺你當管事的不問青紅皂白就冤枉人,我看你這位置根本坐不穩,因為你處事不公!”
二大爺:“你……”
二大爺被李前氣得兩眼瞪得圓圓的,喘著粗氣,肚子在棉襖下起伏不定,不敢再接話,生怕又被李前繞進去,連王主任也一塊兒被處分了。
劉海中這輩子從沒這麼憋屈過,竟然被一個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小夥子頂撞得說不出話來。
劉海中氣得直跺腳,心裡盤算著等結果一出來,一定要讓李前好看。
這時候,易中海走到傻柱和聾老太身邊,說道:“老太太,你怎麼也沒跟我商量一聲就去街道辦舉報了呢?”
“萬一李前這小子反咬一口,到時候再把你的五保戶身份給牽扯出來……”
易中海說到這兒停了下來,看了傻柱一眼。
聾老太是五保戶,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只有易中海和聾老太自己最清楚。
傻柱壓根兒不知道其中的內幕。
不過傻柱也不笨,他見易中海說到關鍵處就停下,雖然心裡起了疑,但面上還是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說:“易大爺,今天李前這小子肯定跑不了。”
“不管他找誰來打電話都沒用。”
“讓他也知道,惹了老太太,就是撞上了硬茬!”
易中海說道:“傻柱,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說話做事別那麼衝動。”
“今天這事兒你得勸勸老太太,李前這工作特殊,老太太沒必要跟他這種人硬碰硬,對自己沒甚麼好處。”
傻柱一聽就不樂意了,瞪著眼說:“易大爺,你剛才說的是甚麼話?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嘛!”
“我知道李前是個警察,那又怎樣?他要是真幹了壞事,法律也不會饒了他。”
見傻柱這個文盲居然也知道拿法律說事,易中海心裡一股火往上冒。
他想起上次自己吃虧,就是因為吃了不懂法律的虧。
要不是這樣,楊秀榮那個女人怎麼能白白拿走他大半輩子的積蓄?
見易中海臉色陰沉,一臉不高興,聾老太說:“老易,你現在不當管事大爺了,膽子也變小了是不是?”
“李前這小子要是敢反咬一口,我就跟他拼了命,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他一個小兔崽子!”
“我的事兒都過去十幾年了,誰會去查?從哪兒查起?哼,你怕甚麼?”
傻柱點著頭說:“對,老祖宗,咱就跟他死磕到底,看他能怎樣?你年紀這麼大了,還怕他一個小輩?”
“李前的人生才剛開始,只要他不怕丟飯碗,就繼續吧,嘿嘿嘿!”
易中海看著傻柱笑得跟個傻瓜似的,心裡更是無語。
他開始懷疑,自己選的養老物件是不是選錯了。
就在易中海猶豫的時候,李前這邊正等著王主任手下的辦事員打電話回來。
身邊已經圍了好幾個人。
林豔妮說:“李前哥,你別擔心,要是你沒做錯事,聾老太說的那些話你就當她在放屁。”
李前說:“豔妮,你這話太粗魯了,一個小姑娘怎麼能這麼說呢?”
林豔妮笑著說:“放屁也是人之常情嘛,聾老太就喜歡巴結有權有勢的人。”
“她誣陷你,我們就是看不慣她!”
“她就像一條瘋狗,到處咬人還亂放臭屁!”
旁邊的老林頭說:“豔妮,你一個大姑娘,怎麼可以說這麼粗魯的話?”
“還當著李前的面,這話你也說得出口?”
林豔妮說:“誰讓她欺負我李前哥呢,我就是氣不過。”
一旁的秦淮如聽到林豔妮叫“李前哥”,不由得嫉妒地看了她一眼。
心裡有點吃味兒。
但她知道,自己沒資格吃醋。
因為她是個寡婦,還帶著三個孩子,根本配不上李前。
相反,林豔妮是個黃花大姑娘,長得比她高,比她漂亮,條件也比她好。
這樣的女孩,李前都不一定能看上,更別說她這個殘花敗柳了。
秦淮如抬眼望著李前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英俊。
她都看呆了。
她也想上前安慰李前,但知道自己要是過去了,回家賈張氏肯定又要跟她吵。
而且在場的人都盯著呢,李前也肯定不會理她。
老林頭說:“李前,你別擔心,雖然大院裡聾老太太年紀最大,輩分最高。”
“但她也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更何況現在易中海已經不是管事的了,更沒法幫聾老太太搗亂了。”
“所以這老太太翻不起甚麼大浪。”
李前剛想說話,王主任派出去打電話的辦事員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說:“主任,事情是這樣的……”
等辦事員把核桃花生的前因後果講完,王主任驚訝地看著李前:“李前,你真的用幾顆花生就抓了個特務?”
“真是厲害!”辦事員笑著說,“那特務一開始死活不招,還是李前親自審問,不到半小時就全招了。”
“剛才我打電話的時候,還有位領導過來,讓我一定要把這事兒說清楚。”
“不能讓李前同志受委屈!”
王主任點點頭:“放心吧,我絕不會讓好人受冤枉!”
說完,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讓大家都安靜下來。
他看著聾老太,眼神裡滿是厭惡:“我宣佈,今天這事兒完全是聾老太誣陷李前。”
“李前不但沒搞投機倒把,還在外面用花生米抓到了一個特務頭子。”
“那特務又狡猾又狠,可再狠也敵不過李前的花生米。”
大家聽了這話,全都震驚地看著李前。
李前竟然用幾顆花生就把特務打得落花流水?
新嘓成立後,四九城的老百姓見過不少抓特務的場面,也聽說過特務的兇狠。
但都是道聽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