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聽後說道:“我得去會會那個吳麻子,看他嘴皮子有多硬!”
胡局長嘆了口氣:“現在只有這些材料,吳麻子不認,咱們也沒辦法證明是他乾的。”
“問他材料的來源和上頭的人是誰,他一問三不知。”
“看他那眼神,就知道在撒謊,可沒證據,也不能逼供。”
李前說:“不用逼供,給我半小時,我保證讓他全招了!”
胡永奎說:“還是你行,局長,咱們也去看看吧!”
楊局長笑著點點頭,答應了。
李前說:“那咱們一起走!”
警局裡,看守所被圍得水洩不通,吳麻子正迷迷糊糊的。
李前讓警察開門後走了進去。
吳麻子連頭都沒抬,心想又是誰來了。
不管是誰,他還是老樣子,打死不認賬。
他想,你們能拿我怎樣?
吳麻子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不管怎樣都不承認。
因為他清楚,一旦承認,就徹底完了。
不承認的話,你們沒證據,也拿我沒辦法。
想到這裡,吳麻子依舊趴在桌上,頭也不抬,不耐煩地說:“又來了,不管你們來多少人,我還是那句話,東西不是我的。”
“怎麼栽到我頭上了,我也不知道。”
“昨天不過是小心點兒,誰知道那個姓李的是不是要害我。”
“我只是在保護自己而已。”
“你們抓錯人了,趕緊放我出去,不然你們沒證據,再這麼關我,我就告你們!”
“你還挺橫,吳麻子!”
吳麻子一聽聲音不對,趕緊抬頭,一看又是李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又是你這小子。
昨天用幾顆花生把我打成那樣,現在又來審訊室幹嘛?
還想動手?
不可能!
這兒還有警察呢。
你要是再敢動我,我就大聲喊人。
雖然兩邊都有警察,但看到李前朝自己走來,吳麻子緊張地嚥了口唾沫,腳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你別過來!”
李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枚二分錢,笑著說:“就算你不招,也得坐幾年牢。
“除非……”
說到這兒,李前故意停了下來。
奶奶的,說完不行嗎?
幹嘛這麼吊胃口?
吳麻子著急地問:“除非甚麼?”
李前淡淡地說:“我這兒有個名額,能免刑或者減刑。”
“咱們玩個遊戲,猜硬幣是正面還是反面,猜對了名額就是你的。”
吳麻子一聽,眼睛一亮,滿臉不敢相信地問:“你這話當真?”
李前說:“信不信由你,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敢不敢賭一把?”
吳麻子想了想,覺得輸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但如果贏了,說不定能出去。
於是他點點頭,說:“我跟你賭!”
胡永奎看到這一幕,心裡一緊。
李前這是要幹甚麼?
萬一這狡猾的吳麻子真猜中了……
胡永奎不敢再想下去,緊張地看著胡局長。
胡局長卻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看著裡面的動靜。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讓李前去審訊,就說明他信任李前。
只見李前拿出一枚硬幣,用拇指和食指夾住,手指一轉,硬幣在桌上飛快地轉了起來。
李前手一蓋,問:“是字還是花?”
吳麻子身體往前探,睜大眼睛說:“字!”
李前冷笑一聲,把手拿開:“你運氣不好,沒機會了。”
“走吧,換個地方!”
吳麻子原本還有點希望,現在就像被一盆冷水澆了一樣,心裡的那點希望徹底滅了。
外面的胡永奎疑惑地問:“這審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換地方?”
楊局長眯起眼睛,興奮地說:“剛才李前用硬幣的辦法,已經把吳麻子的心理防線給擊垮了。”
“現在換個地方,主打心理戰,一步步把他壓垮。”
“高,真高,老胡,這李前真的沒受過專業審訊訓練嗎?”
胡永奎搖頭:“真沒受過。”
楊局長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過去十分鐘了,還有二十五分鐘!”
說完,便跟著李前走了過去。
時間又過了十分鐘,吳麻子被帶到另一個審訊室後,發現李前不再問他問題,而是自己在那看報紙。
這讓吳麻子心裡開始犯嘀咕。
不知道這李前到底要幹嘛。
“警官,你看了半天報紙了,就不想問我點甚麼嗎?”
吳麻子皺著眉,一臉期待地問。
心裡想著:你這樣不說話的樣子比說話還嚇人。
你趕緊審吧,我甚麼都能說。
李前頭也不抬,繼續看報紙:“休息吧,反正你甚麼也不說。”
其實李前剛才用硬幣,是為了攪亂吳麻子的情緒。
先給他點希望,再讓他徹底絕望。
從而消耗他的意志,打亂他的心神。
讓他撐不住。
這時,進來一個民警說:“張強、吳龍、李二蛋都招了!”
甚麼?
吳麻子震驚地抬起頭。
他一直找不到的兒子吳龍竟然被關在監獄裡?
原來這次吳麻子來找老蔡媳婦,也就是名義上的親姐姐,是因為兒子吳龍一夜未歸。
這讓他這個平時很少出門的人再也坐不住了,便來到蔡大年家看看吳龍有沒有來過。
但他沒想到,兒子竟然也被關進來了。
李前說:“都招了嗎?”
民警點頭,然後出去了。
李前繼續拿起報紙坐下,隨後抬頭對旁邊的民警隨口說道:“帶下去吧,反正也沒用了。”
聽到這句話,吳麻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到底是人還是魔鬼!
所有人都不知道李前是怎麼把吳麻子審出來的。
但所有人都看見吳麻子現在崩潰的樣子,跟剛才那副囂張樣完全不同。
吳麻子說:“我招,我都招,行不行?能不能給我個從輕發落的機會?”
李前說:“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吳麻子怕李前反悔,趕緊竹筒倒豆子般說了起來,生怕停頓一下就被反悔。
胡局長看了眼時間,才過了25分鐘。
一開始的五分鐘和最後說話的三分鐘,中間的十七分鐘,李前一直在那兒看報紙。
甚麼也沒做。
外面的胡永奎完全愣住了!
就這麼簡單?
真厲害!
看來李前這小子做事總有自己的一套。
管他用甚麼辦法,能把事情辦成就行。
佩服,胡永奎眼裡滿是敬佩。
旁邊的楊局長看著屋裡又說又比劃、全都招了的吳麻子,整個人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早知道這麼簡單,他昨晚就該睡個好覺了。
年紀大了,真是熬不住夜!
熬了一宿,感覺像是死過一回,第二天怎麼都打不起精神。
這時李前出來了,問道:“楊局,沒超時吧?”
楊局長開心地點頭:“不但沒超時,還提前了五秒呢。”
“要是你中間不看報紙,八分鐘就搞定了。”
“早知道就讓你來審了。”
李前說:“這也是湊巧了,局長。”
“沒事的話,我就下班了。”
今天剛好休息日結束,該上班了。
胡永奎、李前、蔡大年、汪勇戈是一組的。
上了車後,
蔡大年說:“李前,這是你嫂子給你帶的土特產,有大棗、核桃還有土豆粉條,你帶回去四九城吃。”
“你嫂子特意讓我跟你說聲謝謝,要不是你認出那個老傢伙,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她親弟弟被害了呢。”
看著那一大兜十幾斤的東西,
李前連忙擺手:“這太不好意思了,留著給小年吃吧!”
蔡大年堅持把東西遞給他,說:“你嫂子給你的,你就拿著,不然回去你嫂子得讓我跪搓衣板!”
“她說我不完成她的任務。”
李前只好收下,說:“好吧,那先謝謝你嫂子了!”
胡永奎開玩笑說:“老蔡,你這姐夫當的,你老婆沒收拾你!”
“連自己小舅子換了個人你都沒看出來!”
蔡大年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天天跟他黏在一起,他變沒變我怎麼知道。”
王大姐說:“媽呀,老蔡,你還有這愛好?”
“你們以後可得離大年這小子遠點,他都結婚了還惦記男人!”
大家一聽,都笑翻了。
蔡大年這時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急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不跟他一起吃飯睡覺,當然發現不了他有甚麼不對勁。”
王大姐說:“甚麼?蔡大年,你還想跟他一起吃飯?”
蔡大年說:“去,王大姐,別亂說,吳麻子那傢伙是個麻煩精,我要是跟他一塊吃一塊睡,不被嚇死才怪。”
胡永奎說:“老蔡,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越解釋越有問題!”
大家笑得更歡了。
哈哈哈。
蔡大年:???
我招誰惹誰了!
不過蔡大年也知道大家是在開玩笑,
並沒有真的取笑他的意思。
一番說笑之後,大家也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兩天一夜之後。
火車再次駛入四九城。
李前說:“師傅,要不咱去我家吃個飯,逛逛四九城?”
胡永奎擺擺手:“這次就算了,等過年上班的時候,我帶上師孃他們,咱們一起到四九城玩兩天。”
“這次就不麻煩你了。”
“你幹了兩天半也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吧!”
李前點點頭:“那下次再說吧!”
胡永奎也點頭,兩人就此告別。
李前抱著一包蔡大年送的土特產,走出了車站。
剛出站,他就眼前一花,
怎麼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孟青山站在那裡?
看到李前,孟青山笑著迎上來,一把抱住他,說:“李前兄弟,我也來四九城了,上次聽你說休假時間,我掐指一算,今天你該到了,所以我特意在這兒等你。”
“孟妍,快叫人!”
孟妍卻張開雙臂,要李前抱她,然後甜甜地說:“李前叔叔,我有一顆奶糖,特意留給你的。”
說完,她從兜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說:“李前叔,張嘴!”
“甜不甜?”
“甜!”
看著女兒這麼親暱,孟青山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這時,旁邊一個和孟青山長得一模一樣的中年男人走上前,說:“你就是李前吧?我是青山的哥哥,關震山。”
“聽說上次是你救了我的小侄女,我作為一大爺,特意來謝謝你。”
“我已經在慶豐園訂了桌,希望李前兄弟能賞臉。”
關震山可能是一直家教很好的緣故,
說話文縐縐的,很有文化氣息。
而且他人很有涵養,舉止得體。
要知道,關震山家以前在清朝時,有人做過九門提督,
一直到關震山這一代,後來大清亡了,
他的兒子帶著老婆出嘓去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在四九城。
關震山得知孟青山媳婦去世後,一個人帶著女兒還要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