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少肚子擰腸一樣疼,拼了命也忍不住拉肚子的勢頭,手掌抓著小弟的頭髮,恨不得會九陰白骨爪,“跑快點!”
那人頭髮都被抓掉一把,本來就夠噁心,這被抓疼的齜牙咧嘴,腳下踩到一團滑膩的東西,摔個四腳朝天。
錢少羞憤難當,乾脆兩眼一閉,裝作昏迷不醒。
此時眾人哪裡還有打架的心思,全都後退,離錢少製造的垃圾遠一點。
侍應生強忍著噁心收拾地面,附近再踏足那裡一步,彷彿地面上還遺留錢少的印記。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意外,儘管心裡噁心,疑惑,也沒有一個人敢談論這件事情,若是讓錢少知道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子,下場可想而知。
有些聰明人已經開始離場,過一會的爵士樂演奏都顧不上觀看,儘管這一趟來可能就花了他們一個月的工資也得走。
對比金錢上的損失,他們更害怕被喜怒無常的錢少給惦記上。
這位報復起來,可不管你是誰,看到他出那麼大的糗事,不用想都知道結果肯定不好。
魏梅嘴角帶著笑,別人不清楚錢少為甚麼非這樣,只有她隱隱有感覺,這絕對是葉辰的手筆。
在飛機上的時候,已經體驗過葉辰的手段,剛才那輕飄飄的一推,沒有貓膩就見鬼了。
顧傑也有點猜測這事跟葉辰有關係,老毛子那他是親眼見到葉辰怎麼一個人收拾四五個訓練有素的克格勃特工。
隨後又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認為是巧合,誰能有這能耐,讓人關鍵時刻拉肚子,就葉辰的身手,打他不是跟玩一樣。
葉辰也感覺有點玩脫了,確實讓錢少出醜挺痛快,可這大廳裡的味道實在太難聞,一時還不能脫身,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麼。
每一個人的想法都不同,惟一相同的就是,心裡都憋不住笑,但是又不能表現在臉上而已。
陳陽比較雞賊,趁著這功夫一直小聲勸說,“辰哥,曾總,趁著現在亂咱們快走,若是等他反應過來,今天這事整不好處理。
幾位都是受到我連累,客氣的話就先不說了,我先回家說一下這裡發生的情況,明天一定好好擺一桌給大貨賠罪。”
陳陽家裡剛才接到魏秉光的電話,得知他被錢少針對,一個個臉如死灰,馬上召集家族開會。
陳家老爺子如今病重在床,全靠藥物機器維持生命,若是這靠山撒手人寰,他們家的政治地位馬上就會受到重大創傷。
大多數人都知道,今後八成仕途進境艱難,手裡的資源都朝著第三代的陳陽身上傾斜,要不然他也不能二十六七歲就已經是副處級的幹部。
再加上魏家的幫襯,前途還有保障,等他成長起來,今後也能反哺兩個家族。
陳家手裡有幾個政府的大工程,人人都能看到這是一塊大肥肉,錢少也不例外,想要用空頭支票拿下,幾次被婉拒,因此記恨上陳家,今天就是要拿陳陽出氣。
族老過呢混跡政治圈人聽到陳陽在和平飯店受辱,都義憤填膺,可又沒有好辦法,年輕人發生矛盾,又不是官面上,讓他們自己解決最好,一旦他們插手,牽一髮動全身。
若是隻有陳陽跟魏梅在那還好說,大不了馬上去個人道歉丟點面子,偏偏還有葉辰這個不知根知底的傢伙在,聽魏梅說還有幾個在浙省都了不得的老總在一起,事情十分麻煩。
陳陽身邊的幾個老總,處好了是今後最大的助力,今天不能幫著解圍看到他們的實力,今後不用錢少找麻煩,陳陽前途都會變得暗淡。
商議半天,還是陳陽的大伯拍板,“不能再拖,若是一個解決不好,陳陽就得罪人了,那些商人唯利是圖不假,身後的關係也很深厚,更關鍵的是葉辰。”
說到這他停頓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魏家人剛才跟我說過,這位好像是左老的幹孫子,還跟農家有很深的關係,這位的安全跟名譽,咱們必須保證。”
“我現在就給錢家的人打電話,用老爺子最後一點人情,還有手裡的大專案作為籌碼,必須保證陳陽跟葉辰的臉面,否則後果不是咱們想看到的。”
陳陽父親說道,“真要動用最後一次人情麼,一個不在體制內的葉辰,能不能成為朋友都不好說,不值得咱們這麼做,這個人情等到陳陽最有需要的時候再用吧。”
陳家客廳又一次陷入沉默,最後還是決定年輕人的事情,由他們自己解決,不過也不能不管,派幾個人官面上的人,把他們安全帶回來,後續見機行事。
顧總他們都是多年商海沉浮,就算是心裡一萬個高興,也不可能拿剛才錢少的糗事拿出來說事,這樣只會把人徹底得罪死。
幾人聽到陳陽的話,也都借坡下驢,正主都不在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他們想走,海叔卻不幹,陳陽魏梅他不好動,錢少可以看不起他們,甚至當面羞辱,他一個混地下的黑道,還是明白能不得罪儘量不正面發生衝突,可幾個經商的老闆,那就不能這麼輕易放走,尤其是那個小白臉。
若是等會錢少看不到人,他也不好解釋。
“陳陽,你跟魏小姐還有那幾位老闆可以走,那年輕人跟剛矬子必須留下來。”
陳陽轉身站住,“尊敬你叫一聲海叔,有時候做事還是不要太過分,錢少有實力,我們陳家也不是好惹的,你確定今天要為難我?”
“不敢不敢,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市民哪有這樣的膽子,但是錢少點明留下的人,若是就這麼走了,不是讓我很為難?”
海叔想了下接著說道,“剛才我看那個矬子似乎有要動手的意思,看樣子還挺能打的,那我就按照江湖規矩,用拳頭說話。
別說我欺負人,看到我身邊的阿豪了麼,只要你們把他打倒,就放兩人離開。
就算是打不過也沒關係,等會見到錢少的面,你們自己也服個軟,好好讓他出出氣,不就能離開了麼,這樣我也不為難。”
沒等陳陽答應,顧傑笑著應承下來,有辰總在,打架他怕個屁。
“不就是動手麼,你爺爺我單挑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