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葉辰這番話,顧傑心裡更加有底,就算是沒有葉辰,他也不怎麼害怕,好像誰年輕時候沒出來混過一樣,打一個小年輕還不是手到擒來。
“來來來,今天你顧爺就教你一個出門在外的規矩。”
晃動短粗的脖子,勾勾手指示意阿豪放馬過來。
不少保安服務生都聚集過來,錢少是酒店的老闆之一,海叔也是這裡的常客,他們不認為能吃虧。
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動把桌椅搬開,給兩人騰出地方。
阿豪面無表情,挽了挽袖子,身形像是獵豹一樣跳起半米多高,掄拳就砸。
年輕人不講武德,招呼不打就動手。
有人見識過阿豪出手,很辣無情,別說一個四十好幾的矬子,尋常三五個大漢都不是他對手,據說這人當過特種兵,退役之後就跟在海叔身後。
短短几年時間就從馬仔爬到貼身保鏢的地位,手底下確實有兩把刷子。
拳頭像是鐵錘,對著顧傑的臉上砸去。
眼力不好的都沒看清怎麼回事,就見到顧傑直接被放倒。
“啊!”
“太快了,發生甚麼事!”
顧傑嘴角淌血摔倒在地。
阿豪並沒有乘勝追擊,甩了下手腕,示意起來繼續。
郝總過去攙扶起顧傑,“老弟,沒事吧,要不咱們今天服個軟,今後肯定給你找回場子。”
顧傑擦了下嘴角,示意自己沒事,“剛才大意了,多少年不動手,這手底下有點生,小夥子,有兩下啊,顧爺爺我要認真了。”
葉辰走過去,“顧大哥,要不你先坐會,我會會這小子。”
顧傑哈哈一笑,“殺雞焉用牛刀,不說了麼,剛才是我大意,想當年我也是腰揣西瓜刀,狂砍幾條街,號稱鐵拳沒對手的人,能怕了一個小毛孩,讓我再會會他。”
說著話還對胸口擂幾拳,示意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幾句話說的,曾總幾人都很無語,圍觀看熱鬧的人也有不少人發出嗤笑。
幾個老外也能聽懂中文,放下手裡的刀叉,用蹩腳的漢語說道,“功夫,快看,那小個子要展示中國功夫。”
他身邊的朋友趕緊捂住他的嘴巴,示意別吱聲,生怕惹禍上身。
重新擺了一個混元樁,顧傑雙眼如同鷹隼盯著阿豪,示意再來。
阿豪嘴角上翹,根本就沒把顧傑當回事,看他是個中年人剛才留手沒用多大力氣,意思一下讓他知難而退,沒想到還曬臉了。
腳下小碎步連踏,一個下勾拳照著顧傑的下巴打過去。
快,實在是太快了。
顧傑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只是本能的雙手交叉,防住這一拳。
阿豪力量大的衝開拳架,還是打在顧傑的下巴上。
這一拳把顧傑揍的混元樁站不穩,身形晃動,強撐著沒有哼出聲,眼裡的怒火要燒出來一樣。
沒等尋到反擊的機會,阿豪後手拳就砸過來。
“嘭!”
兩人的拳頭相撞。
肌肉碰撞聲像是再敲破皮鼓。
顧傑小退一步化解力量,緊跟著反手一拳對著阿豪打過去。
“啪!”
他的手腕被牢牢抓住,順勢往前一帶,肚子上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魏梅嚇得不敢睜眼看,發出媽呀一聲驚呼。
“嘭!”
轉身過肩摔,順勢蹲一個炮拳就要招呼在顧傑臉上。
拳頭離鼻子只差分毫停下來。
這時眾人才看到,剛才還很硬氣的顧傑已經昏迷過去。
曾總幾人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住手啊,別打了。”
三個老頭趕緊跑過去扶起顧傑,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後背,溫總對著海叔怒目而視,“你們太過分了,我記住你啦。”
海叔不以為意,“呵呵,自討沒趣,不自量力。”
也不知道這話是對誰說的。
錢少幾個朋友哈哈大笑,“就這,還練過,挫鬼的鐵拳呢,年輕時候不是腰裡彆著西瓜刀能看好幾條街麼,就這。”
看熱鬧的人也忍俊不禁,別的不說,這矮個不管本事多大,嘴巴還真硬。
葉辰也挺無語,以為顧傑有多能打,結果跟錢少一樣,這是拉了一坨大的。
阿豪人狠話不多,葉辰對他印象還不錯,下手有分寸,剛才這一拳要是真砸下去,顧傑說不得能混個腦震盪,搞不好都得在醫院躺十天半月的。
一會自己下手輕點,也算是禮尚往來。
陳陽臉色難看到極點,錢少這一鬧,他跟幾個老總的合作鐵定沒戲,甚至都得被人記恨上,在看到顧傑被打暈,他的面子今天徹底成了鞋墊子,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還是自己錯估形勢,不應該拿葉辰等幾個老闆來試探錢少,這下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幾個老闆交代。
不能再讓葉辰出面了,若是他也挨頓打,兩頭的人都得被得罪死,這都半個多小時,家裡也沒人來,甚至電話都沒一個,估計是沒指望。
“海叔,今天我認栽,有甚麼我自然會跟錢少去談,你最好少摻和我跟他的事情,畢竟咱們不是混一條道的,犯不上發生矛盾,你還是好自為之。”
海叔悠閒地叼起菸斗,面帶微笑,“陳公子我好怕啊,你認為我這種人是嚇唬大的,能收拾我的人多了去,但是你不行。”
他不管臉色難看到極點的陳陽,對著站在一旁的阿豪說道:
“給那個小哥點教訓,這張臉那,看著就欠揍,給我打的他媽都不認是就行,挺好個孩子,咋就遇人不淑呢,呵呵。”
魏梅心裡著急,趕緊走到葉辰身邊,都忘了陳陽還在一旁,臉上都是焦急的表情拽著他的胳膊,“阿辰別衝動,估計一會就有人來解圍,咱們先別出聲。”
葉辰輕輕拍了下魏梅的手背,“沒事,都是小場面,你退後,我想看看這個所謂的海叔到底多大能耐,那個阿豪是幾斤幾兩。”
“年輕人,有衝勁,還以為你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沒想到骨子裡還有點血性。”
海叔用菸斗指著葉辰,“不錯不錯,我對你的看法有點改觀,只要你一會不哭爹喊孃的,海叔我做主,幫你跟錢少求個情,說不準能保住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