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廚師】
【等級:Lv10(100/100)】
【等階:0階】
【進階儀式:幸福的味道】
【當前進度:8/100】
回到驚鴻武館一看廚師等階晉升的進度,李想整個人都炸開了。
「難道是不夠餓,還是如今這個世道心懷感恩之心的人太少了?」
李想經歷過前世的內耗,如今學會了多找找外在原因。
再說他有【百業書】這個金手指,廚師職業達到了Lv10,做出來的東西絕對是色香味俱全,怎麼可能不好吃。
「人之初,性本惡,儒教的有些話不是沒有道理。」
「免費的從來不會被珍惜,在他們眼裡,這是理所應當,還會因為分配不均而產生怨恨。」
「想要完成晉升儀式,看來要去那些大飯樓。」
思路一轉,天地寬。
李想的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張精緻的面孔。
天香樓老闆,唐幼薇。
這個曾在晚晴裁縫鋪給他遞過小卡片,邀請他去當專屬模特的富婆。
秦鍾曾極力推薦,說只要傍上了這位,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不過要先說好,自己賣藝不賣身。
天香樓,大廳。
往日裡絲竹悅耳,推杯換盞的宴會廳,此刻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會議室。
周圍坐著的,無一不是臨江縣各行各業的領頭羊。
真武門的劉北玄,八卦門的程驚雲,巨鯨幫的陶行舟,天涯車行的信天涯————
琴絃樓的樓主,當有人問她,碧海聽螺海棠姑娘怎麼沒有來,琴絃樓樓主說海棠姑娘準備全國巡演,到其它城市籌集善款了。
而在主位上,坐著一個身穿戎裝,披著黑色大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剛毅,眼神如刀,只是隨意坐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的鐵血煞氣,壓得在場的一些人都喘不過氣來。
北洋軍閥派來臨江的將軍王林。
「各位。」
王林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黑水古鎮的情況,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在座的各位訊息都比我靈通。」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鬼禍蔓延,吞噬了數個鎮子,若是再不加以遏制,不出三天,這股黑氣就會飄到臨江縣的城牆根下。」
「大統領有令,命我等解決鬼禍,堵住黑水譚這個通道。」
王林環視四周,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每一個人的臉龐。
「今天請大家來,只有一件事。」
「徵召————」
王林說道:「大統領有令。」
「凡是在黑水古鎮周圍,職業境界達到專家及以上的職業者,無論是什麼行當,必須無條件隨我前往黑水古鎮前線,構築防線,抵抗鬼禍。」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他們來之前都有了心理準備,真聽到這個命令時,還是忍不住變了臉色。
去黑水古鎮?
這可是連宗師都折在裡面的絕地。
讓他們去,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王將軍。」
一道嬌柔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說話的正是天香樓的老闆,唐幼薇。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旗袍,卻難掩那婀娜的身段,只是此刻那張俏臉上滿是寒霜。
「並不是我們不想出力,只是術業有專攻。」
唐幼薇秀眉微蹙,面露難色,「我們天香樓是做食修生意的,手底下的人只會拿菜刀切菜,拿勺子顛勺,若是讓我們去後勤做飯,我們義不容辭。」
「若是讓我們上戰場去和鬼物拼殺————」
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無奈:「這不是去幫忙,這是去送死,去給鬼物送口糧。」
唐幼薇這話,說出了在場不少非戰鬥職業的心聲。
「是啊,王將軍,我是木匠,哪裡會殺鬼啊?」
「我是畫師,難道讓我去給鬼畫遺像嗎?」
一時間,大廳內抱怨聲四起,都想方設法地想要推脫。
「送死?」
王林的虎目盯著唐幼薇,眼中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之色,「唐幼薇,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如今大難臨頭,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鬼界通往現實的通道不封住,到時候別說天香樓,就是臨江縣滿城的百姓,誰能活?」
王林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唐幼薇,身上的氣勢如山嶽般壓下。
「還有,別跟我說什麼術業有專攻。」
「各位不是才入了門路的新人,至少都到了第三境這個層次,誰還沒個一兩個保命的副業,誰手裡沒幾張壓箱底的底牌?」
「你們食修的烹山煮海」大陣,這可是連大妖都能煉化的殺陣,用來對付鬼物,難道就沒有效果?」
他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畢竟他也知道唐家的背景。
「我記得你爺爺,食修大宗師唐龍老爺子,當年可是一手菜刀一手鍋鏟,殺進過十萬大山的狼人。
」
「你作為他的親孫女,要是連這點血性都沒有,可真是丟了唐家的臉。」
被搬出了爺爺的名頭,唐幼薇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紅唇緊咬,卻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王林見震懾住了唐幼薇,目光再次掃向其他人。
「還有誰有意見?!」
大廳內一片死寂,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哼,一幫軟骨頭。」
角落裡,傳來一聲不屑的嘀咕。
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的大廳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誰?是誰?!」
王林瞬間鎖定了角落裡抽著旱菸的老漢。
「是我,天涯車行的總把頭信天涯。」
信天涯吧嗒了一口旱菸,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慢悠悠站了起來。
他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面對王林那咄咄逼人的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王將軍,您這話說得可就不地道了。」
信天涯眯著眼,「平日裡,你們這些當官的,還有那些高高在上的上九流,什麼時候正眼瞧過我們這些下九流的苦哈哈?」
「那時候,我們是泥腿子,是下等人,是連進這天香樓大門都要被嫌棄髒了地毯的賤民。」
「怎麼?」
信天涯冷笑一聲,「現在一遇見難題了,一到要送死的時候了,就想起我們這些匹夫」了?
就開始跟我們談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了?」
「合著我們存在的價值,就是給你們當炮灰,給你們填溝壑的?」
這一番話,說得極其露骨,也極其扎心。
在場的不少下九流職業的代表,聽得是熱血沸騰,恨不得當場給這位信爺鼓掌叫好。
王林的臉色沉了下來,勃然大怒,「信天涯,你這是在擾亂軍心。」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氣勢從王林身上爆發而出。
這是獨屬於上九流之一,軍修的職業能力。
軍威。
轟——!
信天涯只覺得眼前一花,彷彿置身於千軍萬馬的衝鋒之中。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眼前是如林的長槍和奔騰的戰馬。
這種慘烈的煞氣,一往無前的氣勢,如同一座大山,撞擊在他的心神之上。
軍修,以身為將,以勢為兵。
一人之勢,可當千軍萬馬。
要是有一隻強悍的軍隊,其實力會更加恐怖。
比如被西洋人稱為上帝之鞭」的魔太祖帶領騎兵橫掃三片大陸,是最有可能統治五大陸七大海的傳奇人物。
後來和仙朝的始皇帝一樣,想要更進一步,受到了天罰。
「噗!」
信天涯硬挺著沒有後退,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他只是個下九流的車伕大家,在這種專精殺伐和氣勢壓制的上九流軍修面前,天然就處於劣勢。
「好一個軍威如山————」信天涯咬著牙,死死盯著王林。
「怎麼,王將軍這是要當場殺人立威嗎?」
「殺你又如何?」王林手按刀柄,殺氣騰騰,「亂世用重典,誰敢不服,我就殺到他服。」
「是嗎?」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圓滾滾的身影擋在了信天涯面前。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也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動作。
他就隨意一站,武勁綿綿不絕,那如同排山倒海般的軍威撞過來,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散於無形。
鴻天寶。
「謝————謝了。」信天涯低聲道。
「沒事。」
你還沒事上了。
要不是看在秦鐘的面子上,信天涯才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鴻天寶頭也沒回,笑眯眯看著王林。
「大家都是臨江自己人,我不幫忙誰幫忙。」
此言一出,在座的各行各業領頭人神色各異。
鴻天寶這才來臨江幾個月?
這認親戚的速度比他打拳的速度還快。
不過,鴻天寶這一手,確實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尤其是那些下九流們,看著鴻天寶的眼神都熱切了幾分。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了龍門鏢局的陸宗元,像是在說:老大哥,你說句話啊。
作為臨江縣名義上的土皇帝,本地勢力的老大哥,這種時候本該站出來說句話的。
可是陸宗元坐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老僧入定,對眼前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
「慫包。」
有人在心裡暗罵。
這陸家除了有陸長生外,果然都是沒了脊樑骨的。
王林身旁的副將說道:「鴻天寶,妖朝都亡了,你已經不是那個威風凜凜的武狀元。」
「住嘴。」王林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鴻天寶,「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他是北洋軍閥大統領的嫡系,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秘辛。
眼前這個胖子,身份太複雜了。
前朝武狀元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個標籤。
他還和某些神秘組織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各行各業的大人物,爭到現在都沒給這胖子定個準確的性,足以說明這人的水有多深。
「鴻天寶,南方葉家贅婿。」
鴻天寶抱拳,補充了一句,「是葉獨城大宗師所在的那個葉家。」
不少人聽到這句話,差點沒繃住。
又是這招。
每次到了關鍵時刻,就把這贅婿的身份拿出來當擋箭牌,而且還用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麼清新脫俗。
果然,只要臉皮夠厚,天下無敵。
坐在唐幼薇身旁的葉晚晴,聽到鴻天寶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高調宣稱自己是贅婿,還要特意點出葉獨城的名字,饒是她平日裡精明幹練,此刻也是有點臉色發燙。
她微微低頭,不敢正臉看人。
不過,效果是顯著的。
王林聽到葉獨城三個字,眼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這位大宗師,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連大統領提起都要頭疼三分。
「行,鴻天寶。」
王林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身份。
「你想違抗大統領的命令?」他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掃視全場。
「抗命不敢當。」鴻天寶笑了笑,「我只是覺得,要想大家出力,就得一碗水端平。」
「各行各業都出人,這個我沒有意見。」
「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個道理我也懂。」
「但是————」
鴻天寶目光如炬,看向了租界方向。
「王將軍,你是不是忘記了,有些人,還沒有來。」
「總不能我們在前面拼殺,流血流汗,他們在後面隔江看戲,坐享其成吧?」
「這樣別說這些下九流的同行不答應,我鴻天寶第一個不幹。」
這話一出,原本對鴻天寶還有些意見的各方勢力安靜了下來。
他們順著鴻天寶的目光看去,心中頓時明瞭。
「你是說————」王林皺了皺眉頭。
「租界。」
鴻天寶冷冷吐出兩個字。
「黑水潭爆發鬼禍,根源是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
「要不是那群西洋考古隊貪得無厭,在黑水潭亂挖亂炸,怎麼會放出那些鬼物?」
「現在出事了,他們拍拍屁股想躲在租界裡當縮頭烏龜?」
「按照他們的法律,誰惹的事誰負責,這必須要承擔責任!」
這話說到眾人心坎裡去了。
「對,鴻館主說得對!」
「憑什麼洋人惹的禍,讓我們來擦屁股?」
「要死一起死,總不能他們高貴些,就讓我們去送死!」
一時間,群情激憤。
這些年,聖者祖師不作為,他們受夠了洋人的鳥氣,此刻被鴻天寶一挑撥,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王林見狀,心中暗罵鴻天寶是隻老狐狸,這是在借刀殺人,把矛盾轉移到洋人身上。
但不得不承認,鴻天寶說得有道理。
如果不能拉洋人下水,這支隊伍還沒出發,人心就散了。
「請各位放心。」
王林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這個大統領通知了租界那邊。」
「他們若是不出人,不出力,那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
「大統領說了,要是他們不來,自有人會去「處理」。」
聽到這話,眾人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那我們就接著討————」王林趁熱打鐵,想要把事情敲定。
「王林,你先別急。」
鴻天寶再次打斷了王林的話。
「還有些更重要的人,也沒有來。」
「還有誰?」王林有些不耐煩了。
鴻天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坐在那裡裝菩薩的陸宗元。
「陸大當家,前朝得了天下,以人自居,卻又在各個地方秘密建立妖城,這事兒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陸宗元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鴻館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聽不懂?」
鴻天寶冷笑一聲,不再看他,而是面向眾人,丟擲了一個更加驚人的秘密。
「在下想說的是,如今前朝滅亡了,妖城並沒有完全消失。」
「據我所知,前朝還剩下八座妖城沒有被剷除,而在這臨江縣就藏著一座妖城。」
鴻天寶伸手一指地下。
「什麼?!」
「臨江有妖城?!」
妖城,這是前朝餘孽的大本營,是妖人的聚集地。
鴻天寶不管眾人的震驚,繼續說道:「有些人,總不能在有需要的時候,自稱為人,享受著人族的氣運。」
「在沒有需要的時候,或者到了晚上,又搖身一變,自稱為妖。」
「怎麼,他們難道和西洋的大學者一樣,開創了新理論。」
「什麼理論?」有人問道。
「自然是————」鴻天寶笑了,「妖人不等式。」
「其不等式定義為,只要遇見問題,就會在妖族丶人族之間自動切換身份。」
全場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哈哈哈,妖人不等式,這詞兒絕了。」
「太形象了,這不就是那群二皮臉的真實寫照。」
「鴻館主真是大才,總結得太精闢了。」
很多人都被鴻天寶這番話給逗樂了,心中的恐懼和壓抑消散了不少。
更多的人,則是震驚和憤怒。
臨江還有座妖城?
這簡直就是在身邊埋了一顆定時炸彈。
而且,聽鴻天寶這意思,這妖城和龍門鏢局————眾人的目光再次看向陸宗元,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龍門鏢局在這臨江縣經營了三百年,陸長生更是被稱為土皇帝。
「」
要是說他們不知道妖城的存在,跟妖城沒關係,打死都沒人信。
陸宗元的臉色變得鐵青,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陸宗元拍案而起,「鴻天寶,你少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陸家自己心裡清楚。」
陸家除了陸長生之外,其他人根本不被鴻天寶放在眼裡。
「黑水古鎮的鬼禍,我看未必是洋人一家搞出來的。」
「我都懷疑,這是不是妖人在背後做局,想要坑殺無辜之人去完成血祭儀式。」
這一句話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猜疑。
「沒錯,必須查清楚。」
「租界的人不去,妖城的人不去,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去當這個冤大頭炮灰。」
陸宗元喝了一口茶,說道:「不是他們,真正的幕後黑手已經抓到了。」
他放下茶杯,對著門外大喝一聲。
「來人!」
「把古玩街墨香齋的孫掌櫃,給我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