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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菜刀出竅

2026-02-04 作者:好好打牛

第一場堪稱“慘烈”的勝利,讓梁俊傑成為了整個宗門小比最受“矚目”的焦點。那深紫色的短髮,白皙的面容,以及那場用鐵鏟和熊抱贏下的詭異比試,讓他身上貼滿了“古怪”、“粗野”、“不按常理出牌”的標籤。

短暫的休整後,第二場比試即將開始。當執事長老唸到梁俊傑的號碼時,全場目光再次聚焦,帶著比之前更濃的好奇與審視,都想看看這個另類的傢伙,這次又能拿出甚麼“神兵利器”。

在無數道視線的注視下,梁俊傑再次走到了演武場邊緣,在那個彷彿無所不能的粗布儲物袋裡摸索起來。

這一次,他掏出來的東西,讓剛剛平復下去的議論聲再次轟然炸響。

那是一把——菜刀!

一把厚背薄刃、看起來頗為鋒利,但明顯是廚房裡用來切菜剁肉的普通菜刀!刀柄上甚至還能看到些許使用過的痕跡和難以洗淨的油漬。

“菜……菜刀?!”

“他……他是不是隻會用這些廚房和農具啊?”

“我的天,他是來參加小比還是來表演廚藝的?”

“這簡直是對宗門小比的侮辱!”

鬨笑聲、質疑聲、鄙夷聲如同潮水般湧來。就連梁俊傑這一場的對手,一位面容冷峻、手持雙股短劍的女弟子,眉頭也緊緊皺起,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她顯然認為,與這種拿著廚具上臺的人比試,是對她身份的貶低。

高臺之上,一直靜觀其變的玉明鏡宗主,在看到梁俊傑再次掏出一件與修仙畫風截然不同的戰鬥武器時,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清晰的波動。她看著臺下那紫發青年緊握菜刀,一副“我就用這個”的執拗模樣,又瞥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腰間和手中那寒酸的武器,眉頭微不可察地蹙緊。

她可以容忍他用鐵鏟那種農具,畢竟某種程度上可以算作“奇門兵器”,但菜刀……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能接受的底線。這不僅僅是實力問題,更關乎玉女宗的顏面。讓一個手持菜刀的男弟子在宗門小比上與人爭鬥,傳出去成何體統?

就在那持雙股短劍的女弟子準備出手,結束這場在她看來毫無意義的鬧劇時,玉明鏡宗主終於看不下去了。

她抬起手,指尖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

下一刻,一柄造型優美、劍身流光溢彩、散發著清冷靈氣的制式玉女長劍,如同被無形之手託著,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精準地、輕輕地插在了梁俊傑身前的青石板上。劍身微微顫動,發出清越的嗡鳴。

“哇——!”

全場瞬間譁然!

宗主……宗主竟然親自賜劍?!

這可是莫大的殊榮!多少內門弟子求一柄上好法器而不得,宗主竟然直接賜給了這個拿著菜刀的古怪小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柄玉女劍和梁俊傑身上,充滿了羨慕、嫉妒,以及深深的不解。

持雙股短劍的女弟子動作僵住,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梁俊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賜劍弄得一愣。他低頭看著眼前這柄華麗非凡、靈氣逼人的長劍,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樸實無華、甚至有些油膩的菜刀。

他能感受到那玉女劍上傳來的精純靈力,知道這絕對是一柄好劍,遠非他的菜刀和之前的鐵鏟可比。有了這柄劍,他或許能更輕鬆地應對接下來的比試。

然而,一股莫名的情緒卻在他心中翻湧。

是自尊?是倔強?還是對玉女宗這種“施捨”姿態的本能抗拒?

他想起自己剛入宗時的絕望,想起被迫穿上女裝的屈辱,想起修煉《陰陽兌凡經》的恐懼,想起無人教導、只能靠自己摸索和與公雞簽訂契約的艱辛……玉女宗何曾真正給過他平等的待遇和資源?現在看他用菜刀丟人了,才想起來施捨一柄劍?

這柄劍,看似是恩賜,實則更像是一種對他之前行為的否定,一種強行將他拉回“正軌”的束縛。

他不需要!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走自己的路!哪怕這條路看起來滑稽、艱難!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梁俊傑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身前的玉女劍,直接望向了高臺之上那道威嚴的身影。他臉上沒有任何感激之色,反而帶著一種執拗的、近乎孩子氣的叛逆。

他深吸一口氣,用清晰而堅定的聲音,朗聲說道:

“我不需要!”

然後,在無數道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他非但沒有去拔那柄劍,反而像是為了表明決心,將手中的菜刀握得更緊,甚至還示威般地揮動了一下,對著高臺的方向,重重地哼了一聲:

“哼!”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演武場,彷彿連風聲都停止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梁俊傑,看著他竟然……拒絕了宗主的賜劍?!而且還用那種態度?!

他知不知道他在做甚麼?!他知不知道他拒絕的是誰的恩賜?!

持雙股短劍的女弟子徹底愣住了,看向梁俊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瘋子。

雪寂站在場邊,袖中的手猛地握緊,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愕然和一絲……無奈。這傢伙,真是……

高臺之上,玉明鏡宗主看著臺下那個執拗的紫發青年,看著他緊握菜刀、一臉“不稀罕”的表情,那絕美的容顏上,沒有任何怒意,反而……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極其細微地勾動了一下?

那弧度消失得太快,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的目光在梁俊傑和他手中的菜刀上停留了片刻,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緩緩收回了目光,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賜劍和拒劍都未曾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甚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梁俊傑,這個玉女宗有史以來最古怪的弟子,用他最直接、最不留餘地的方式,再次震撼了全場。

他不需要施捨,他只要他的菜刀。

“開始吧。”執事長老從震驚中回過神,聲音乾澀地宣佈。

持雙股短劍的女弟子眼神一冷,不再猶豫,雙劍交錯,帶起兩道寒光,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梁俊傑!

而梁俊傑,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起來,握緊了他那樸實無華的菜刀,迎了上去。

這一次,他要讓所有人看看,他的“廚藝”,也能用來……“切”人!

拒絕了宗主賜予的玉女劍,梁俊傑手握那把尋常的菜刀,站在演武場上,深紫色的短髮在微風中拂動,眼神銳利如刀。他的對手,那位手持雙股短劍、面容冷峻的女弟子,此刻眼神中除了厭惡,更多了幾分被輕視的怒意。

“狂妄之徒,看劍!”她嬌叱一聲,不再留手,身形晃動間,雙劍如同兩條靈動的銀蛇,一左一右,帶著刺骨的寒意和鋒銳的劍氣,交織成一片密集的劍網,向梁俊傑籠罩而來。這是玉女宗一門頗為精妙的雙劍合擊之術,虛實相生,極難應付。

然而,梁俊傑的反應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試圖去分辨哪一劍是虛,哪一劍是實,也沒有施展任何精妙的身法進行閃避。他只是緊緊盯著對方的動作,在那劍網及體的瞬間,動了!

他的動作,與劍法的輕靈飄逸截然相反,依舊是那般大開大合,毫無章法可言!

“唰!”

他右手緊握菜刀,不格不擋,竟是直接朝著劍網最密集的中心區域,用盡全力、毫無花哨地橫劈過去!刀勢沉猛,帶起一股惡風!

這完全是以力破巧,一力降十會的蠻橫打法!

“鐺!”

菜刀精準或者說是幸運地劈中了其中一柄短劍的劍脊!巨大的力量透過劍身傳來,那女弟子只覺手臂一麻,劍勢不由得一滯。她心中駭然,這蠻子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她急忙變招,另一柄短劍如同毒蠍擺尾,悄無聲息地刺向梁俊傑肋下。

但梁俊傑彷彿早有預料,或者說,他的戰鬥方式根本不需要預料!菜刀剛與第一劍碰撞,藉著反震之力,他手腕一翻,刀光劃出一道簡潔的弧線,又是毫無技巧的一記豎劈,直斬向刺來的第二劍!

“鐺!”

又是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女弟子被這連續兩記勢大力沉的劈砍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那雙靈動的短劍竟被這簡單粗暴的攻擊打得有些施展不開。

梁俊傑得勢不饒人,根本不給對方喘息和調整劍勢的機會。他腳下發力,步步緊逼,手中的菜刀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閃電,永遠只有那麼幾下——劈、砍、斬!

動作單調得令人髮指,但配合著他那被昴日契約強化後的恐怖肉身力量和非人的反應速度,這單調的攻擊卻產生了驚人的效果。他的每一刀都又快又狠,逼得那女弟子只能不斷格擋、閃避,精妙的雙劍合擊之術完全被壓制,彷彿陷入了狂風暴雨之中,只能苦苦支撐。

“這……這算甚麼刀法?”

“毫無章法,全是破綻!可……可為甚麼柳如一師姐反而被壓制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力量也太大了!你看柳如一師姐格擋的時候,手臂都在抖!”

“這蠻子……”

臺下觀戰的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她們從未見過如此不合常理、卻又簡單有效的戰鬥方式。那柄普通的菜刀在梁俊傑手中,彷彿擁有了開山裂石的力量,每一次與短劍碰撞,都讓柳姓女弟子臉色白上一分。

高臺上,玉明鏡宗主靜靜地看著,目光深邃。她看著梁俊傑那單調卻凌厲的劈砍,看著他那完全依靠本能和身體素質的戰鬥風格,眼中若有所思。

然而,凡鐵終究是凡鐵。

在經歷了十數次與法器的猛烈碰撞後,那把可憐的菜刀,終於也步了鐵鏟的後塵。

在一次全力對劈中——

“咔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菜刀那厚實的刀身,從中間猛地爆裂開來,碎成了好幾片鐵片,四散飛濺!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木柄還握在梁俊傑手中。

場面瞬間一靜。

柳姓女弟子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和解脫。沒了這煩人的破刀,看你還怎麼囂張!她雙劍一振,就要趁機發動反擊。

但就在菜刀爆裂的瞬間,梁俊傑的眼中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閃過一絲“果然如此”和“輪到我了”的厲色!

幾乎在刀身碎裂的同時,他做出了和上一場如出一轍的反應!

他猛地將手中的木柄砸向對方面門,在對方下意識閃避的瞬間,他那強化過的腿部再次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前衝,瞬間拉近了距離!

“還來?!”柳姓女弟子又驚又怒,她可是看過上一場比試的,豈會再讓對方得逞?雙劍急忙迴護身前,舞得密不透風。

然而,梁俊傑這一次卻沒有直接抱上去。

他身體極其靈活地一矮,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橫掃的雙劍,然後如同泥鰍般貼地竄近,在柳姓女弟子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猛地張開雙臂,不再是抱向上半身,而是如同老樹盤根,死死地箍住了她的雙腿!

“啊!”柳姓女弟子驚呼一聲,下盤被制,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驚呼著向後倒去。

梁俊傑得手,毫不遲疑,身體順勢向前一壓,如同八爪魚般迅速纏繞上去,雙臂雙腿並用,再次將對手牢牢地鎖住,讓她連手臂都難以靈活運動,更別提揮舞雙劍了。

“鬆手!你這無賴!” 柳姓女弟子氣得渾身發抖,拼命掙扎,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灼熱氣息和強健力量,羞憤得幾乎要暈過去。這已經是第二場了!第二個女弟子被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用這種方式制住!

梁俊傑死死鎖住對方,任憑她如何掙扎,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頭的劇烈扭動,咬牙喊道:“你投降!投降我就松!”

熟悉的臺詞,熟悉的場景,再次上演。

全場觀眾已經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來面對了。

如果說第一次是震驚和鄙夷,那麼這第二次,就只剩下麻木和一種荒誕感。

高臺上,刑罰長老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胸膛劇烈起伏。其他長老也是表情古怪,頻頻看向宗主。

玉明鏡宗主看著臺下那再次扭作一團的兩人,看著梁俊傑那紫發飛揚、用最原始方式求勝的執拗模樣,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敲擊扶手的指尖,節奏似乎微微快了一分。

“我……我不!”柳姓女弟子倔強地不肯認輸,試圖調動靈力衝擊。

但梁俊傑的禁錮力量太強,她的靈力執行受阻,掙扎也只是徒勞。

眼看又要陷入僵局,高臺上,玉明鏡宗主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此局,梁俊傑勝。”

判決再次落下。

梁俊傑鬆了一口氣,立刻鬆開了手臂,敏捷地跳開,彷彿生怕沾上甚麼麻煩。

柳姓女弟子癱坐在地,衣衫凌亂,髮髻散落,看著掉落在一旁的雙股短劍,再感受著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委屈、羞憤、不甘齊齊湧上心頭,最終掩面哭泣著跑下了臺。

梁俊傑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看著第二場勝利以同樣不光彩的方式到手,心情複雜。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和那爆裂的菜刀碎片。

武器又沒了。

看來,得想想下一場用甚麼了……或許,該動用那件“秘密武器”了,他摸了摸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眼神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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