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正好!”
林薇素手一指,朝著神色驚惶的王志輝盈盈一笑,“你們可都聽清楚了?這位王少爺口口聲聲說整個王朝都是他家的,公然藐視皇權,還參與了買賣人口,在座諸位皆是人證,若有知情隱瞞者,與反賊同罪!”
王志輝倉皇回頭,冷不丁瞧見門口站著二十幾個捕快,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他哆嗦著看向林薇,崩潰至極,“賤人,你陷害我!”
“這怎麼能算是我陷害你呢?”林薇蹙眉,一副弱小無辜的模樣,“煙花樓使用某種不正當的違法手段,設計將我的男人綁走,我只是追過來要人罷了,我原想著自己勢單力薄,就請來咱們鎮上最通情達理的捕快們來為我主持公道,有何不可?”
“你……你這個惡女!”
“多謝誇讚。”林薇聳聳肩,絲毫不在意的粲然一笑,“我只是略懂律法罷了,龐大,過來救人。”
“得嘞!”龐大從老鴇手中搶來鑰匙,手腳麻利的開啟大鐵籠子,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割斷謝景之身上的麻繩。
謝景之垂著頭,任由他擺弄,直到一股玉蘭花香鑽入鼻腔,才輕輕抬了下眼睛。
“謝景之,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可有人欺負你?”
入眼,是林薇關懷的眼神,許是因為太過心急,漂亮的小臉也泛著白。
開口不是責備,也沒問自己緣由,只是來關心自己有沒有遭受欺凌。
林薇俯下身,替他撩開擋眼的碎髮,指尖從他額頭的肌膚上劃過,帶起一片心動的漣漪。
謝景之牽唇,抬起頭,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就這麼靜靜注視著她,目光逐漸變得灼熱。
沈少爺……真是個大善人。
“我去山上打獵,補貼家用,被他們迷暈帶到了這裡。”謝景之聲音有些沙啞,掩住眸底的鋒芒,緩緩低下頭去,“林薇,別告訴我娘。”
“我不會讓伯母擔心的。”林薇挽住他的臂彎,語氣放軟,“他們明顯早有準備,就是衝著你來的,八成是踩好了點,只挑你一個人在深山時下手,你可有受傷?”
謝景之頷首,如實回答,“傷到了。”
煙花樓的人來抓自己時,他一時不察,崴了腳。
“若是讓你娘瞧見身上的傷就不好了。”林薇擰著眉心,小聲道,“這樣,我先帶你回家。”
謝景之垂下眼簾,遮住眸底收不住的笑意。
還好林薇心善。
只要她攙扶自己時,自己裝作無力的樣子靠在她肩頭……
“龐大,過來扶他。”
“是,大小姐。”
謝景之唇邊的笑意戛然而止。
-
林家土宅子
香凝院的樹在林薇精心養護下恢復了一絲生機,院落四角圍起來的小園子也重新種上了耐寒的花,只是連苗都沒發。
“席少爺,這是我們小姐最愛吃的栗子糕。”思琪端上一盤點心,畢恭畢敬的放在男人手邊,“小姐只願意吃這個,口感清甜不膩,別的點心零嘴是一概不看,所以房裡也沒旁的,少爺先墊墊肚子,奴婢馬上就給您買吃的去。”
“不必麻煩了,眼看快要晌午了,我就在這兒等薇薇回來一同用飯。”因為是林薇的丫鬟,席淵也給足了面子,語氣溫和親切,“你忙了大半天,先下去歇著吧。”
“是。”
“謝景之,你慢點……”
遠遠傳來姑娘嬌軟又滿是擔心的聲音,席淵身子一僵,少華如臨大敵。
下一瞬,院門被推開,龐大攙扶著謝景之,深一腳淺一腳進了院子。
林薇跟在二人身邊,正猜測著謝景之是不是傷了腳,餘光忽然瞥見席淵,腳步一頓。
貌似出門之前,她還捧著席淵的臉讓他等著自己……
“又來了一個小兄弟?”
席淵彎了彎眼,看上去與平時並無不同,可林薇就是有一種直覺,席淵生氣了。
“這個小兄弟看起來還挺眼熟的,我應是在林家見過。”席淵雙手疊放在膝上,他遠遠坐著,看著在謝景之身邊鮮活明媚的姑娘,眼簾遮住黯然,“薇薇好像很喜歡與年紀相仿的朋友在一起玩,我與他們相比,的確是年長了幾歲。”
“薇薇應該厭極了我。”他像是被困在原地不能往前的無能丈夫,雙腿殘廢,只能眼睜睜瞧著妻子身邊出現一個又一個的新面孔。
“席淵,我永遠都不會討厭你。”林薇緩步走到他面前,眉眼彎彎,“你是我正兒八經的未婚夫,我若是討厭你,又怎麼會接納你呢?”
席淵垂眸,目光落在她唇紅齒白的小臉上,眸中閃過一瞬晦暗,語氣卻越發委屈,手握成拳,無力的捶上自己沒有知覺的雙腿,自卑低頭,“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一雙小手疊在他麻木的膝蓋上,緊接著,少女揚起明眸,笑得愈發柔情,“你別難過,我前幾日請了一個大夫,和他學了幾下疏通經絡的按摩手法,日後,我天天都給你揉腿,再請人為你針灸,遲早一天,你能重新站起來。”
席淵定住,指尖輕輕戳了下她柔軟的臉頰,眼神從迷惘逐漸變得堅定,方才那股可憐勁兒煙消雲散,他忍俊不禁,“那我便提前謝過夫人了,我這般殘破不堪,只有你肯要我。”
主子和林薇那個惡女濃情蜜意,少華也沒閒著,用眼刀子凌遲了謝景之一萬遍。
沒眼力見兒的賤人!
沒看到自家少爺正受寵嗎?
可賤人謝景之就好像沒看到一般,垂眼盯著少女瘦削的脊背。
肩膀上的重量倏地一輕,龐大訝然回頭,不知為何,方才還一瘸一拐的謝景之突然好了,一個人站得筆直。
半刻鐘後,謝景之被塞進了衡陽院,與宋青眠各住東西廂房。
林廣全有心讓席淵與林薇培養感情,他借宿的梧桐院是離香凝院最近的。
夜色將至,林薇果真去了梧桐院履行承諾。
“一開始沒有感覺也不要失望,時間久了,總會好的。”林薇纖細的手指落在席淵只剩皮包骨的雙腿上,輕輕揉捏著他的膝蓋,瞧著他腿上有些猙獰的舊疤,心中湧上一陣酸楚。
她的粉唇一張一合,席淵根本無心去聽她說了甚麼,只靜靜瞧著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薇薇。”
林薇怔住,下意識抬起頭。
修長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席淵垂眸,眼神逐漸變得幽深,“宋青眠親過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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