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凱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波妮徹底愣住了,圓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那……還有甚麼?”
薩凱的手輕輕撫過她粉色的長髮,指尖順著髮絲緩緩滑落,一字一句地說道:“凱多盤踞的和之國裡,有個叫阿忍的能力者,手裡握著超人系‘熟熟果實’。”
“她的能力,和艾茵的倒退果實恰好是一體兩面——艾茵能讓觸碰的人或物,時間倒退十二年。”
“而她,能強行催動事物的時間流速,讓種子瞬間開花結果,讓青澀的果實頃刻熟透,自然也能……讓幼童的身軀,一步長成成年的模樣。”
波妮的呼吸猛地一滯,整個人都僵在了他懷裡。
她猛地抬起頭,圓睜的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連眼眶都瞬間紅透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找了爸爸這麼多年,顛沛流離,闖遍了大半個世界,求過無數人,從來沒有人給過她這樣一個觸手可及的希望。
薩凱對上她震驚又顫抖的目光,笑容更深了些,語氣裡帶著篤定的溫柔:
“現在懂了?等大熊的克隆體完成基礎培育,只要拿到這顆熟熟果實,就能讓他一步長成你記憶裡的模樣。”
“那個會把你護在身後、會溫柔叫你名字、願意為你付出一切的巴索羅繆·大熊。”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撬開了她繃了十幾年的防線。
滾燙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決堤似的滾落下來,砸在薩凱的胸膛上。
她猛地撲進他懷裡,兩條胳膊死死環住他,把臉埋在他心口,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真的嗎?薩凱……你真的會幫我……幫我把爸爸找回來嗎?”
薩凱抬手,一下下輕輕拍著她不停顫抖的後背,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擲地有聲的篤定:“我答應你的事,甚麼時候食言過?”
波妮沒說話,只是抱著他哭了很久,把這些年的委屈、不安、顛沛流離,都藉著這場眼淚盡數發洩了出來。
等她終於平復下來,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著他時,通紅的眼角卻彎了起來,露出了一個混著淚水、卻無比真切燦爛的笑容,像雨後驟然放晴的天空。
“謝謝你,薩凱……”
薩凱看著她這張混著淚痕與笑意的小臉,眼底的溫柔裡,忽然竄起一絲戲謔的壞笑。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未乾的淚痕,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撩撥:“謝我?光用嘴說,可沒甚麼誠意啊。”
波妮愣了一下,新的一輪就此拉開序幕。
艙室內的溫度再次節節攀升,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漸漸平息。
大部分船員早已沉入夢鄉,只有零星值守的哨兵,還端著武器在巡邏道上緩步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金屬走廊裡輕輕迴盪。
四座浮空島群在雲海之上平穩前行,皎潔的月光鋪灑在充滿未來感的金屬建築上,折射出一層清冷疏離的銀輝。
薩凱的專屬艙室內,空氣裡還殘留著激戰後的曖昧餘溫。
波妮整個人癱軟了,連續兩場高強度的酣戰,饒是她有歲歲果實能隨時調整身體狀態,此刻也徹底被榨乾了力氣。
“你……你簡直是……”她有氣無力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動物系幻獸種……也太賴皮了吧……”
薩凱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壞笑:“怎麼,這就不滿意了?”
波妮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連張嘴反駁的力氣都擠不出來,只哼哼了兩聲,把臉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裡。
就在這時,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突兀地打破了艙室的靜謐。
“咚咚咚!”
薩凱的見聞色霸氣幾乎在瞬間鋪展開來,無聲覆蓋了整個艙室與門外的整條走廊,精準捕捉到了門外人的氣息。
下一瞬,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瞭然的笑意。
“有意思。”
他低聲說了一句,隨手扯過一條黑色浴巾圍在腰間,精壯緊實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月光下,線條流暢又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
波妮費力地抬起頭,看著他走向艙門的背影,眼中滿是疑惑:“誰啊?大半夜的……”
“一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客人。”薩凱丟下這句話,伸手擰開了艙門的鎖釦,親手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道裹著深色連帽披風的纖細身影,兜帽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有幾縷粉色的髮絲從帽簷垂落,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身形繃得筆直,渾身都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拘謹與彆扭。
薩凱側身讓開位置,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那人影猶豫了一瞬,指尖攥緊了披風的邊角,最終還是低著頭邁步走進了艙室。
厚重的艙門在她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面的月光與風聲。
披風隨著她的動作從肩頭滑落,露出了底下一身幹練的海軍中將制服,也露出了那張清麗冷豔的面容。
粉色的及肩短髮,精緻立體的五官,還有那雙總是帶著桀驁與倔強的眼眸,正是新晉海軍本部中將,“黑檻”日奈。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房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可很快又強行壓下了所有情緒,重新恢復了那副冷冽平靜的模樣,抿著唇一言不發。
薩凱緩步走到她身後,忽然伸出手臂,一把攬住了她,將人牢牢圈進懷裡。
日奈的身體瞬間繃緊,脊背都僵了,卻既沒有掙扎,也沒有伸手推開他,只是指尖微微蜷縮了起來。
薩凱低下頭,湊到她泛紅的耳廓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壞笑:
“親愛的海軍中將小姐,深更半夜,孤身一人跑到我這個大海賊的房間裡……是想玩一出‘海軍抓海賊’的角色扮演嗎?嗯?”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勾人的撩撥,日奈的耳根瞬間紅透了,連臉頰都泛起了一層暈染不開的薄紅。
她咬了咬下唇,原本到了嘴邊的質問,此刻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瞞著只園、朵爾和達斯琪,避開了島上所有的巡邏崗哨,一個人偷偷摸摸跑到這裡。
這個行為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太多東西,再多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