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青雉臉上那道被雷電灼傷後留下的淺疤上，屏息等著下文。
青雉沉默了很久，目光掃過只園四人，才緩緩吐出了那句話：“雖然中途有隻園她們的突發狀況干擾，但最終的結果，是打成了平手。”
整個會議室瞬間譁然。
海軍前大將，世界最高戰力之一，居然和一個此前名不見經傳的海賊女人，打成了平手？
青雉靠著椅背，原本一貫懶散的語氣裡，難得摻了幾分揮之不去的凝重：
“更讓我在意的是，頂上戰爭在馬林梵多初次交手時，她還不是我的對手，可短短几天之後，她就能和我打得旗鼓相當。”
“這種實力增幅的速度，實在太過反常誇張，直到現在，我也沒摸清這裡面的門道。”
話音落下，原本就肅穆的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寂，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戰國捏著自己花白的山羊鬍，眉頭緊緊鎖成了川字；赤犬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同樣沒有開口。
臺下坐著的一眾本部將官更是鴉雀無聲，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全場唯有坐在側席的只園、朵爾、日奈、達斯琪四人，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面面相覷間，彼此眼底都藏著只有她們才懂的慌亂與忌憚。
她們是全場唯一知曉真相的人，可這份足以顛覆她們軍旅生涯的秘密，半個字都不敢在這場高層會議上吐露分毫。
四人隱隱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一陣熟悉的、細微的刺癢，瞬間勾起了那段刻在骨子裡的記憶。
她只能死死攥著拳，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從那天起，“雷姬”娜美的名字，就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位海軍高層的腦海裡。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笑容燦爛、語氣輕快、像個普通小姑娘一樣炫耀著島上設施的橙發女子。
只園很難把她和那個能與青雉分庭抗禮的自然系能力者聯絡起來。
但她心裡無比清楚，在這片大海上，越是看起來無害的人，往往越藏著致命的危險。
只園四人沉默地聽著、看著，心底的震撼卻越來越深。
她們從未想過，一個海賊團，居然能擁有如此龐大、如此超前的科研力量，這些技術，很多連海軍本部都未能掌握。
“那個被巨大穹頂籠罩的球形建築是甚麼？”朵爾忽然停下腳步，指著遠處山谷中被嚴密防護起來的區域，沉聲問道。
那裡的防禦陣列，哪怕隔著數千米，都能感受到那股凝而不發的壓迫感。
娜美順著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界限感：“那是核心保密區，暫時不在參觀範圍內。”
日奈瞬間眯起了眼睛，語氣冷冽：“你們到底在這座島上，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秘密？”
羅賓依舊是那副溫婉的笑容，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分量：“足夠多的、足以掀翻這個舊時代的秘密。”
達斯琪看著周圍的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她從小信奉海軍的絕對正義，一直認為海賊都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亡命之徒，可眼前的一切，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從未想過，一個海賊團，居然能搭建起這樣一套完整的、遠超世界政府水平的科研體系。
“娜美小姐，”達斯琪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與困惑，“你們……擁有這樣的力量，這樣的技術，難道真的只是想當一群在海上漂泊的海賊嗎？”
娜美回過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可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我們只要跟著薩凱走就夠了，他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
夜幕悄然降臨。
四座浮空島群在雲海中緩緩前行，沒有急於趕路，一切都等天亮之後再做定奪。
下方是波光粼粼的新世界海面，遠處隱約可見零星島嶼上的燈火，雲層在皎潔的月光下泛著柔和的銀輝，整個世界安靜得如同一場不真實的夢境。
在居住區的薩凱房間內，氣氛卻格外火熱，薩凱與波妮掀起一陣又一陣的熱浪。
波妮的身體在歲歲果實的能力下，不斷變換著模樣：
時而化作十八歲的青春少女，肌膚緊緻細膩，聲音清脆靈動；
時而變成二十四歲的風華正茂，身段愈發飽滿玲瓏，盡是成熟的風情；
時而又切換成三十五歲的熟稔模樣，每一個動作都透著熟透了的嫵媚與韻味。
這顆能操控年齡的歲歲果實，似乎被薩凱開發到了某種匪夷所思的方向。
而他對惡魔果實能力的奇思妙想，似乎永遠都有著令人意想不到的天賦。
良久，浪潮褪去，兩人結束了這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窗外是靜謐的月夜，波妮睜著眼睛，怔怔望著天花板上流轉的月光紋路，眼神裡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恍惚。
薩凱捕捉到了她眼底的空茫，指尖輕輕蹭過她眼角未乾的細碎溼意，低聲問道：“還在想你爸爸？”
波妮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藏著平日裡絕不會外露的脆弱。
薩凱的手從她臉頰移開，輕輕一攬：
“你之前在貝加龐克的實驗室裡見過的，巴索羅繆·大熊的克隆人造人實驗體，已經穩定培育了一整年，再過十四個月，就能完成基礎培育，脫離培養艙了。”
波妮抿了抿唇，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光亮，可很快就被更深的擔憂取代：
“可就算培育完成，他也只是個剛成型的幼童。要長到我記憶裡爸爸的模樣，還要等十幾年……我等不起，也怕中間再出甚麼變故。”
薩凱沒再多說，只是忽然收緊手臂；波妮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像定海神針一樣，熨平了她心底翻湧的慌亂。
“你知道我這次為甚麼把首戰目標定在凱多身上嗎？”薩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溫柔。
波妮眨了眨泛紅的眼睛，抬起頭怔怔看著他：“不是為了凱多麾下燼的露娜利亞族血脈嗎？約克之前說過，只有拿到新鮮的純血素材，才能迭代出更強的新一代熾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