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凱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掙扎與彆扭，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沒再繼續逗她。
手上微微用力，攬著她就往床邊走，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蠱惑：
“好了，大半夜跑過來，總不是站著發呆的。有甚麼話，有甚麼想問的，都等事後再說。”
日奈沒有拒絕，她順著他的力道倒在了下去，波妮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薩凱解開了她海軍制服，那件象徵著海軍正義與榮耀的外套，被隨手扔在了床尾。
一開始，日奈還帶著幾分的拘謹，可她本就是個行事利落、從不拖泥帶水的人，既然已經踏出了這一步，就絕不會再扭扭捏捏、瞻前顧後。
不過片刻，她便拋下了所有無謂的心理負擔，甚至反客為主。
不知過了多久，艙室內翻湧的熱浪終於漸漸平息。
窗外，浮空島依舊在月光下平穩前行，朝著東方的和之國，一步步靠近。而決定新世界格局的戰爭，已經近在眼前。
日奈平日裡繃得筆直的修長雙腿，還在不受控地微微發顫。
饒是她身為海軍中將，常年接受最嚴苛的體能訓練，也扛不住這一輪接一輪的高強度纏鬥。
薩凱人在中間，眼底卻滿是饜足的笑意，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日奈汗溼的髮梢。
他在日奈的臉頰上輕輕摸了一下，語氣放得很柔，帶著瞭然的耐心：
“現在總可以說了吧？大半夜偷偷跑過來，總不是隻為了這個。找我到底甚麼事？”
日奈沉默了幾秒，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平日裡絕不會外露的脆弱：“薩凱……”
“嗯？”
“你能掠奪別人的惡魔果實，也能幫人拿到最頂級的果實，”
日奈喃喃開口，聲音裡裹著難以啟齒的猶豫，“那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換一顆惡魔果實？”
這話一出，連旁邊的波妮都瞬間來了精神，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一眨不眨地盯著日奈：“換果實？”
薩凱也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挑了挑眉：“哦？”
他低頭看著懷裡把臉埋得嚴嚴實實、不肯抬頭的女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怎麼突然有這種想法？你的檻檻果實開發得並不差。”
日奈沒有說話。
薩凱也沒有催促，只是指尖輕輕順著她粉色的短髮，安靜地等她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日奈才終於抬起頭，那雙一向桀驁明亮的眼眸裡，此刻蒙著一層化不開的迷茫與不甘。
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你看只園，你給了她不死鳥果實，現在成了海軍大將，站在了這片大海的戰力頂端。”
“朵爾拿了鑽石果實，超人系裡防禦力天花板級別的能力，現在也是大將候補，前途無量。”
“就連達斯琪，都有快斬果實，攻擊力驚人，兩年裡從校官一路升到了少將。”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點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自卑：“可只有我，手裡攥著一顆再普通不過的檻檻果實。”
薩凱依舊沒有插話，只是繼續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讓她把憋了兩年的話都說出來。
日奈像是終於開啟了話匣子，積壓了許久的情緒盡數湧了出來：“兩年前，靠著你的幫助，我的實力才堪堪摸到了中將的門檻。那時候我以為，我終於能追上她們的腳步了……”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底的不甘幾乎要溢位來：“可這兩年多，我拼了命地練，試過所有能想到的訓練方法。”
“每天比別人多熬三個小時的體能，找遍了本部所有能切磋的對手，甚至偷偷跑去新世界最兇險的海域拿海賊練手……”
“可我的實力增長，還是慢得像蝸牛爬，死死卡在瓶頸裡，半步都動不了。”
她抬起頭，看著薩凱的眼睛，語氣裡滿是無力：“也是那時候我才徹底明白，人的體質和天賦，是有天花板的。”
“我的天花板，就明明白白擺在那裡了。再怎麼拼，也跨不過去。”
薩凱瞬間就懂了。
兩年前，他用吸血鬼果實幫四人完成了實力的飛躍，日奈踩著線邁入了中將行列。
可那之後，她的成長就幾乎陷入了停滯。
與此同時，只園、朵爾、就連原本底子最弱的達斯琪，也在海軍裡闖出了名號，一路晉升。
只有她，握著一顆上限本就不高的檻檻果實，眼睜睜看著曾經並肩的同伴，一個個把自己甩在了身後。
對於一向驕傲要強的日奈而言，這種心理上的落差與煎熬，遠比實力停滯本身更磨人。
薩凱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坦誠的遺憾：“日奈，這件事我也無能為力。”
“一個人一生只能繫結一顆惡魔果實，這是大海定下的鐵則，哪怕是貝加龐克，也沒法違背這套自然規則。”
日奈的身體猛地一僵，眼裡剛燃起的一點光，瞬間暗了下去。
薩凱繼續說道：“還有我之前給你們的強化手段，也是因人而異有極限的。”
“你現在已經摸到了這具身體能承受的強化天花板，再強行催動，只會崩傷你的根基，得不償失。”
日奈眼裡的光徹底黯淡了下去，她重新把臉埋進薩凱的胸口，肩膀微微縮了縮。
像一隻受了傷、又不肯叫出聲的小獸，把所有的失落都藏了起來。
波妮看著她這副模樣，眼裡閃過一絲不忍，悄悄抬眼看向薩凱，用眼神無聲地詢問著甚麼。
薩凱指尖輕輕拍了拍懷裡人的後背，沉吟了幾秒，忽然抬手揉了揉旁邊波妮的腦袋，轉而看向懷裡眼神黯淡的日奈，緩緩開口：
“不過，我倒是有個折中的辦法……就看你願不願意接受了。”
日奈猛地抬起頭，原本黯淡的眼眸裡瞬間重新燃起了光，連聲音都帶著點顫抖的急切：“甚麼辦法？真的能行嗎？”
薩凱沒有立刻回答，先看向身邊的波妮：“之前跟你說的，你爸爸大熊的克隆人造人實驗，還記得吧？”
波妮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了點頭，眼裡瞬間亮了起來，瞬間懂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