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並沒有多關注,和另外七個同門簡單地認識了之後,大家就盤腿各自打坐起來。
洛青一開始還詫異小隊裡的同門,竟個個都是苦修士……但餘光瞥見陸師兄後,她心裡頭的詫異頓時僵住了。
是了,陸師兄除了在好友面前放肆些,其它時候挺有包袱的。
在外形象是個有些距離感、實力強大的天之驕子!
更何況他如今已經是築基期的師叔了。
同門礙於他在,都很是收斂,不敢說笑,自是拘謹的盤腿打坐,少做少說少錯。
洛青將目光轉向陸師兄。
發動許久不用的用臉刷對話。
“陸師兄,看你都把他們嚇到了!你不是說你人見人愛,朋友遍地的嗎?這看著可不像啊!”
陸歸遠久違的從洛青臉上讀到這些話,不免有些怔愣。
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
“姜師妹,我都築基了,他們可不像你一樣,和我這般熟悉,哪個練氣期見了陌生的築基期不收斂一些的,他們這樣很正常。”
在洛青和陸歸遠用臉說話,甚至都吝嗇用神識傳音的時候,飛舟啟動了。
瞬間,飛舟破開雲海,罡風被陣法隔絕在外,只留下細微的嗡鳴。
沒過多久,陸師兄被坐鎮這艘飛舟的金丹期真人叫走了。
洛青當即也盤腿坐了下來。
不過她沒有打坐修煉,而是將碧霄劍從儲物袋裡放了出來。
就這麼將它橫著放在膝蓋上,雙目微闔,再次和它交流溝通起來,同時也使用靈力蘊養著它。
即便她得到碧霄劍以來,已經將其蘊養得進無可進了,但她依舊沒有停止,依舊在做著“無用功”。
她能感覺得到,這把碧霄劍,已經有些不太適合她使用了。
等她築基了,她肯定會另換一把劍。
但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她這麼做,只是為了讓自己合群。
自這艘飛舟上的築基期師叔被金丹真人叫走後,周圍同門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低聲交談,有的擦拭法器,還有的靠在船舷上打量下方掠過的山巒。
就連方才盤腿打坐,一副自己是苦修士的同隊中的三人,也紛紛睜開眼,聚在一起說笑起來。
洛青敏銳地感知到這艘飛舟上,有兩百多名練氣期修士,還都是練氣九層的。
每個築基期帶領著八到十個練氣期弟子,這艘飛舟上,就有著三十多名築基期修士。
這次圍剿煉血宗餘孽的任務,宗門出動了三艘這樣的飛舟,三名金丹真人,百名築基期修士,近千名練氣九層修士。
洛青所在的這一隊,由築基初期的陸歸遠師兄帶隊,共七名練氣弟子,至於任務,暫時還不知道。
應該等陸師兄回來後,就知道了。(負責封鎖血魂谷東側出口往北的百里。陸師兄回來後,再和他們說任務目標)
正想著,忽的聽到一道嬌脆的聲音“姜洛青”,尾音微微上揚,聽著那特有的驕矜,就知道這女修,是從小被寵著長大的。
洛青一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是杜衡的,那位最近兩年和溫淼淼別苗頭的金丹真人的女兒。
洛青靈覺微微一動,只覺得站在她面前的人很麻煩。
洛青沒有睜眼。
“姜洛青!”那聲音近了幾分,還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聽起來有些刺耳卻不讓人真正生厭。
“我叫你呢!”
洛青呼吸平穩,氣息流轉如常,始終保持著打坐的姿勢,彷彿甚麼都沒聽見。
杜衡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據說曾經被溫淼淼堵過,不喜歡溫淼淼,一直躲瘟疫一樣躲著溫淼淼,最後實在忍不下去了,在外門大比擂臺上狠狠爆發,狠狠揍了溫淼淼!
而且不止揍了溫淼淼一頓,而是兩頓,而且讓對方很不體面的下了擂臺。
只是,她怎麼不理自己呢?
杜衡眉頭微擰。
她當然知道修士若是在打坐練功的時候,是不能被人打擾的。
可姜洛青只是在和她膝蓋上的那一把劍交流溝通而已,又不是在修煉。
更何況,一般修士在外不管是打坐修煉,還是幹其它的,基本都會分一兩分心神在外,以防萬一的。
杜衡在不高興的噘嘴,竟然裝聽不到,不理我!
她不信姜洛青沒聽說過她,也不信姜洛青不知道她看不慣溫淼淼。
她可是知道,外門裡傳的那些關於她和溫淼淼別苗頭的事情。
比如說她看不慣溫淼淼表面上溫柔可親,對誰都笑眯眯的,實際上呢?
溫淼淼對同門以及外面與她交好的修士,總是一副老好人的做派,寧肯吃些虧。
明明她感覺她就是裝的,明明她心裡也介意,卻裝作一副大度無比的模樣,就為了外門流傳的好名聲。
她感覺她很虛偽。
杜衡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人。
襯得她這種睚眥必報的人像個小人。
可偏偏宗門裡裡外外吃她那一套的人多得很,一個個都覺得溫淼淼溫柔善良。
而她這個斤斤計較的金丹真人的女兒,家世這般的好,卻斤斤計較,絲毫不肯吃虧。
比如她曾經在萬劍閣秘境裡,與一個有名的練氣散修同時發現了一株普通的二階靈藥。
但她卻不肯放棄,還一定要和對方做過一場,最後搶到了靈藥。
出來後,那個散修就把她的所作所為揚了出去。
散修並沒有對這事添油加醋,所以同門修士問到她頭上,她也承認。
結果就是這些同門當面不說她甚麼,背地裡或多或少不認同她的作為。
再一對比溫淼淼的慷慨大方,一直說她小氣,錙銖必較,名聲再次就這樣被溫淼淼踩著。
眼前這個姜洛青,據說也曾和溫淼淼不對付,最後卻能將溫淼淼教育得收斂了許多,不再找她麻煩。
這麼厲害的招數手段,她可要好好打聽,好好學學。
“我知道你聽見了。”杜衡蹲下身,湊近了些,“別裝了。”
洛青的睫毛動了動,但還是沒有睜眼。
杜衡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曾經教訓過溫淼淼,還成功讓她收斂了,是吧?”
見洛青還是沒有反應,杜衡繼續壓低了聲音說道:“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相反,我是來找你取經的。
對了,她那個人,你瞭解多少?”
話落,杜衡觀察了洛青一會,但對方還是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