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師妹,看來你的術法天賦是這個!”万俟鈞朝洛青豎起大拇指。
“等等,聽說姜師妹你在秘境裡用的可是水月劍法,施展起來劍光似流水不絕,又似月華傾灑,劍風所過之處盡皆凝霜。”
咋舌震驚的万俟鈞忽的又想起在秘境中心試煉中,姜師妹還獲得了萬劍閣的劍步和御劍術傳承。
萬劍閣秘境中心的試煉是隨機的,並非他們想要哪種傳承,就能去對應關卡。
而是他們一進入傳承試煉處,就會被隨機傳送到某個傳承試煉關卡。
也就是說,可能被傳送到這兩道關卡的修士,劍修天賦並不高。
但並非所有修士的劍修天賦都不高,聽說上一屆的華師兄,哦不,現在是華師叔了。
當時進去的時候已經將一門一階極品劍法修煉到了大成級別,可也只是勉強透過劍步的考核。
他接下來的關卡,也是對應御劍術傳承的試煉關卡。
華師叔勉強自己去感應其中一柄劍的劍意,結果不過兩三個呼吸之間,心念就被這道劍意轟了出來,還受了重傷。
本來練氣大圓滿的他,從秘境出來後,就會突破築基,至少鑄就的是中品道基。
當然還有一定機率鑄就上品道基。
就是這般的存在,也在御劍術這一關的試煉,狠狠的栽了!
這一栽,就栽了整整四年。
華師叔這才養好了傷,終於可以突破築基了。
好在養傷的四年,也讓他越發沉澱夯實了自己的根基。
最後突破築基的時候,一舉鑄就了上品道基。
近的有這位華師叔,遠的有上上上屆進入的元嬰世家南宮少主,他也是劍修天賦非常出眾的修士。
同樣也將家族傳承的《流火劍經》煉氣階段的劍法《小流火劍法》修煉到大成級別,是五百年來南宮家劍修天賦最為出眾的族人。
南宮家的《流火劍經》,其劍勢如星隕天火,南宮家那位元嬰先祖,就是用速攻斷絕了另外兩位元嬰期修士的喘息之機,才能與兩位修為差不多的修士抗衡。
不,都不是抗衡了。
後來這位南宮前輩,可是一直壓著那兩位元嬰修士打,還斬殺了其中一個,剩下那個更是被重傷。
要知道元嬰修士可是非常難斬殺的,面臨死亡的危機後,他們會捨棄肉身,元嬰會以比肉身極限速度還要快三倍的速度直接遁出身體逃生。
從這,就能看出來南宮家的《流火劍經》的確很不凡。
更久遠的有永珍門的獄山劍尊。
落雁宗的凝月劍尊,也就是虞青桐師尊的師尊,即她的師祖。
還有璇璣山的開山祖師璇璣劍尊。
都曾進入過萬劍閣秘境,都在中心傳承試煉中,衝關過劍步和御劍術這兩道試煉關卡。
想想那麼多大名鼎鼎的人物,都衝這兩道關卡失敗了。
而姜師妹,竟然都成功了!
都拿到了這兩道傳承!
靠!
“現在想想,姜師妹你的劍道天賦也恐怖如斯!”
“怕是隻在陸師兄的劍道天賦之下一點點吧!”
万俟鈞嘴巴微張,瞪圓了眼睛。
洛青心裡一咯噔,感覺自己外面穿著的衣服似乎被拔了下來,涼颼颼的。
她不自然地謙虛,“哪裡,我的劍道天賦,哪裡能和陸師兄相比,更別說只比他低了一點點,萬師兄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愛說笑。”
陸歸遠雙手抱臂,饒有興致地看著。
對於洛青看過來的求救眼神,他挑了挑眉,臉上看戲的表情越發地明目張膽了。
洛青:……
万俟鈞抬手在洛青面前揮了揮,待其看過來後,齜著雪白整齊的牙齒笑。
“姜師妹,你看陸師兄也沒用,我都知道了,你以前隱藏了很長一截實力啊!”
洛青維持著微笑,張嘴就要繼續狡辯下去。
然後她就聽到萬師兄嘴不停地說著曾經哪位劍道天賦驚人的師叔,或是宗門外的天驕、大佬。
本宗的華師叔、南宮家少主、永珍門的獄山劍尊、落雁宗的凝月劍尊、璇璣山的開山祖師璇璣劍尊。
他們也都曾經闖過這兩道關卡,但都只是成功了劍步這一關。
洛青聽著這一位位的事蹟,原本微張準備繼續狡辯的嘴,閉得緊緊的。
聽的時間越長,洛青就越覺得臉木木的!
真真是欲哭無淚啊!
她就這樣猝不及防的露了底!
抱臂看著一向淡定的姜師妹,露出這樣的表情,陸歸遠忍不住輕笑出聲。
但這會子,洛青正頭大自己的底暴露了一些。
而万俟鈞難得抓住一個機會,能夠一過師兄訓誡教導師妹的癮,自然不願意分神。
他怕被機靈的姜師妹抓到機會岔開話題,那樣就再也回不來,再也欣賞不到姜師妹這般不淡定的神情了。
這會子,万俟鈞和陸歸遠兩人,腦子卻是同頻了。
兩人都樂得看姜師妹不淡定。
万俟鈞列舉完一個個闖過兩關的修士,然後挺了挺胸膛,停下搖扇子的動作,乾咳兩聲。
才又重新搖起扇子,一臉得意的笑道:“姜師妹,剛才我說的這些能人,你應該都聽到了吧?
“也知道他們的厲害了吧?”
“你就說說,他們那樣厲害的人,都沒有闖過御劍術試煉那關,但……”
万俟鈞停下搖扇子的動作,給了洛青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繼續搖動扇子,似笑非笑道:“你透過了!”
“呵呵,這一對比,姜師妹你的劍道天賦之恐怖不就顯而易見了嗎?”
話落,万俟鈞當即收起了嬉笑的嘴臉,轉而一臉凝重。
他就這麼看著洛青,刷的一聲,瀟灑的將手中扇子收攏。
然後一字一句給洛青分析:“所以姜師妹你最好不要把從萬劍閣秘境中得到的御劍術這事說出去。”
“而且即便你修煉了萬劍閣的御劍術,最好也藏著點,別太早的表露出來。”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話的道理,姜師妹你肯定懂的。”
“不然,你以前不會隱藏那麼深,直到現在才將你的劍道天賦底細暴露出來。”
洛青深深呼吸一口氣後,鄭重地起身,朝坐在一旁石凳上的万俟鈞拱手行禮感激。
“我一開始因為怕露了底細,不太敢承認,還準備狡辯到底的。”
“不過多虧了萬師兄你的提醒,不然師妹我怕躲過了今日,也躲不過明日,遲早會將劍道天賦不錯的事暴露出去。”
万俟鈞一開始很是受用姜師妹對他的感激,聽著前面的話,已經能自動聯想到後面的話了。
可誰知,姜師妹不愧是姜師妹,就是忒謙虛,忒能藏。
還“劍道天賦不錯”?
這是還不錯嗎?
這是非常非常的不錯好嗎?
他覺得他之前說的話,雖然誇大了一點姜師妹的劍道天賦,但也比姜師妹謙虛到海里去的好多了。
總之,他認為姜師妹的劍道天賦,估計只比陸師兄的恐怖劍道天賦差那麼一籌罷了!
万俟鈞嘴角抽抽。
和一旁抱臂坐著的陸師兄無語的對視一眼。
“以後的日子,恐怕再難安穩。”
陸歸遠一聽洛青這話,眉心微蹙,打斷洛青說話。
“姜師妹,你說的這是甚麼話?”
“劍道天賦驚人,難道就會讓你難得安穩嗎?”
“不可能吧?我劍道天賦更驚人,現在安穩得不得了,哪有人敢來招惹我。哼誰敢招惹我,先問過我手中的劍再說!”
最後一句話說著的時候,陸歸遠瞬間爆發無匹的氣勢,自信極了。
陸歸遠對自身的一切有很好的掌控。
瞬間爆發的氣勢,只是讓洛青和万俟鈞感受到了那麼一瞬。
那股氣勢在還未來得及傷到洛青和万俟鈞時,就倏地收了回來。
快得彷彿錯覺一般。
但万俟鈞知道那並不是錯覺,他搖搖腦袋,說道:“陸師兄,姜師妹和你不一樣。”
“你忘了方才姜師妹施展的術法了?姜師妹可不只是劍道天賦驚人,她術法天賦一樣的驚人!”
聽著這話的陸歸遠,瞬間無話可說了。
“姜師妹你這也太全能了!”万俟鈞咂巴了下嘴,心裡此刻依舊有許多震驚。
反倒是旁邊的陸歸遠,他其實早就知道姜師妹不簡單。
他也對姜師妹的實際實力有過猜想,如今姜師妹表露出來的,和他之前揣測的,其實差不多。
所以並未有万俟鈞這般驚訝。
而被如此誇了的洛青,臉上掛起靦腆的微笑。
又閒扯了幾句後,万俟鈞問洛青,“姜師妹,你得到了萬劍閣的御劍術,應該沒有對外說過吧?”
“我從你那知道這訊息後,從來沒有對外說過,也沒有對外賣過這個訊息。
我自是為你保密,但就怕你之前放出過訊息。”
洛青當即搖頭說道:“萬師兄放心,我並未暴露有劍步和御劍術這兩門傳承。”
旁邊的陸歸遠也點頭道:“我也沒有對外說過,以及,姜師妹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
然後三人又開始閒聊起其他事情,隨即自然而然地說起秘境裡前不久發生的事情,聊著聊著,陸師兄忽然開口。
“兩位師弟師妹,你們知道嗎?據說不久後,宗門要派人去圍剿煉血宗的弟子。”
“甚麼,圍剿煉血宗弟子?宗門找到煉血宗的老巢了?”洛青脫口而出說道。
說完又搖搖頭,“不不不,煉血宗老巢哪裡是那麼容易找得到的,難道是煉血宗的哪處據點被發現了,宗門糾集弟子去平了據點,同時也是歷練弟子。”
“呵呵,姜師妹你的這一通分析,要不是因為我也知道了這訊息,我怕是會真的信了你這胡謅的話語。”万俟鈞搖著扇子說道。
洛青白了万俟鈞一眼,然後將眼神投回陸師兄身上。
陸歸遠沒有多賣關子,直接道:“當時在秘境裡,你們也經歷過血色玉牌的相關事情。
雖然我們都沒有被這塊血色玉牌打上印記,也都‘鐵石心腸’的拒絕投奔魔修,但仍然有諸多散修或中小宗門的修士,或是主動接受了血色玉牌打下印記,或是被動被下了印記,暫時沒辦法擺脫。”
“而且魔道功法修為進境非常的快,對那些認為自身修煉速度不夠快的修士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更別說,練血宗,可是和我們太華宗地位對等的一流魔道宗門啊!
想想南域修仙界對一流修仙宗門的推崇,便可知這一流魔道宗門對那些修士的誘惑有多大了!”
“魔道宗門即將再次重現南域修仙界,煉血宗散出這麼多血色玉牌,打的就是那些想走捷徑的修士的主意,想把他們透過血魂谷的血池轉化為煉血宗弟子。”
“其實就是奔著擴大魔修弟子人數來的。正好這些人,可以用來消耗我們正道的修士。”
“宗門自然不甘心讓煉血宗達成目的,所以打算等那些修士從血魂谷出來後再圍剿他們。”
洛清挑眉,合掌嘆道:“宗門好算計!”
“一般修士轉化為煉血宗弟子的機率才堪堪三成,而精英修士的轉化率也只是五成而已。”
“宗門也是大氣!看不上那些道心不夠堅定,註定會在血池裡轉化失敗、化為血水的修士。”
“這是認為只有那些在血池裡成功轉化為煉血宗的精英弟子,才配成為歷練物件。”
陸歸遠也是這麼想的,臉上也這麼表現出來了。
万俟鈞無語道:“你們啊,想的有點多。宗門雖然,可能,大概是有點這個想法,但我覺得宗門更多的是因為,不想浪費弟子靈力在那些修士身上。只有轉化成功的煉血宗弟子,才是宗門的目的。”
洛青喝茶的手一頓。
陸歸遠忍不住白了眼万俟鈞。
前面說了那麼多,後面說的還不是和他們想的一樣。
故意逗他們呢,是吧?
万俟鈞怕逗得太過,兩人聯手找回來讓他好看,連忙岔開話題。
“對了,聽說還有一個月就要集結了,陸師兄你,應該是去的。我呢,準備突破築基了,就不去了。”
說到這,他頓了下,轉臉看向洛青,肯定道:“至於姜師妹你,你也練氣大圓滿了,根基已經被你夯得很深了,你應該也要閉關築基了吧?”
而且姜師妹一向不喜歡麻煩,能有藉口不去,應該也不去的。
心裡雖然如此想著,這話万俟鈞卻沒有說出來。
“不啊,我應該會去。”洛青搖頭說道。
萬師兄和陸師兄猛地抬眸看向洛青。
洛青對著兩人又點了點頭。
兩人眼裡閃過一抹不可思議,因為兩人都知曉洛青的為人。
可一深想,又認可地點頭。
姜師妹這樣不喜歡麻煩,但又不怕麻煩的心境,想來才是她即便經常待在宗門,躲避麻煩,看起來膽怯懦弱,修為進境一直很迅速的原因。
小聚後,回了靈崖居的洛青,每日不是照顧靈植,就是煉製陣法。
依舊覺得自己還能繼續進境的洛青,依舊不打算最近幾個月突破築基,也就沒有以此為藉口上報宗門,推卻這項強制性分派的任務。
外門的青巖大平臺上集結著眾多煉氣期弟子,等宗門飛舟來了後,洛青就聽到陸師兄的傳音。
按照傳音的話語,她上了最中間的那一艘飛舟,一上飛舟,就看到陸師兄在甲板上朝她招手。
這艘飛舟,有金丹真人坐鎮,但領隊的都是築基期修士。
陸師兄正是洛青等八個練氣修士的隊長。
洛青與其他七個練氣同門相互介紹認識的時候,她敏銳的感知到幾個麻煩聖體的存在。
不僅僅是他們去,就連皇甫嫣,還有疑似麻煩聖體的花淺予師姐也去。
此外,宗門金丹真人的女兒,最近兩年一直和溫淼淼別苗頭,同是練氣大圓滿的杜蘅,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