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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官方洩題

2026-02-06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春風化雨》既已入微,感覺如何?”

胡教習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考校的意味。

林清寒依舊是一襲白衣,跪坐在蒲團上,脊背挺得筆直。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看著自己指尖那一縷若有若無的青色氣流,沉默了片刻。

“如臨深淵。”

良久,她才吐出四個字,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少有的凝重:

“以前修習《喚雨》、《驅蟲》,到了二級便覺盡在掌握,那是‘滿’。

但這《春風化雨》,邁入二級後,卻只見天地廣闊,自身渺小,那是‘空’。”

她抬起頭,那雙素來高傲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對大道的敬畏:

“這門法術……深不見底。”

蘇秦聞言,有些訝異。

甚麼時候,林清寒春風化雨竟也二級了?

不過稍微細想後,蘇秦眼眸便浮現瞭然之色。

儘管這門法術需要些許二級院的知識。

但林清寒,到底修行這法術一個半月了。

前陣子還在閉關參悟,連課都缺了幾回。

突破二級,倒也正常。

想到此處,蘇秦並未說話,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這就是“入微”之後的境界。只有真正站在了門口,才能窺見門內那浩瀚無垠的世界。

“不錯。”

胡教習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知敬畏,方能行遠。

你這性子,總算是磨平了一些稜角。”

他轉動著手中的茶盞,語氣變得有些悠遠:

“正如你們所感,這《春風化雨》的上限……遠不止二級。”

“教習。”

蘇秦適時開口,語氣恭敬卻切中要害:

“學生記得您曾言,民生術乃‘白譜’,受天道律令限制,二級即為盡頭。為何此術能獨善其身?”

胡教習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你倒是記得清楚。”

“不錯,尋常民生術,確是‘九品’白譜,是給凡人用的工具。但《春風化雨》不同。”

胡教習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一股肅穆:

“它屬於‘八品’。

它的上限,是五級!

它是真正隸屬於修仙百藝中,農司‘靈植夫’一脈的奠基之法!”

“故此,它才能在二級之時,便擁有統御諸般小術、篡改區域性天時的威能。”

“八品……五級……”

林清寒的眼神微微一凝,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在眼底悄然燃起。

她抿了抿嘴唇,雖未開口,但這畫中界的空氣似乎都因她的戰意而微微波動。

胡教習瞥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

“怎麼?想衝三級?”

林清寒沒有否認,只是倔強地抬起頭,直視胡教習的目光:

“既然路在腳下,為何不走?”

胡教習搖了搖頭,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走不了。”

“為何?”林清寒眉頭微蹙,顯然不服。

“因為你沒鞋。”

胡教習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二級到三級,那是從‘術’到‘法’的質變。

二級是借勢,三級是造勢。

想要造勢,便需懂得‘乙木化生’的陣理,懂得‘地氣回流’的變化,懂得萬千靈植的本源脈絡。”

胡教習看著林清寒,語氣平靜卻殘忍:

“這些東西,是二級院才會系統教授的學識。

你如今連門都沒入,憑甚麼去走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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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你那點小聰明?還是憑你那股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勁?”

林清寒身子微微一僵。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那種知識斷層帶來的無力感,讓她感到一陣深深的挫敗。

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蘇秦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知識壁壘?

那是對常人而言。

對他這個擁有面板的掛逼來說,只要熟練度到了,那些所謂的深奧知識,自會如醍醐灌頂般湧入腦海。

“若是能肝到三級……”

蘇秦在心中暗暗盤算,心臟劇烈跳動。

他壓下心中的激盪,並沒有表現出異樣,而是順著胡教習的話鋒,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教習,您方才提到‘修仙百藝’,又提到‘靈植夫’。這百藝……似乎在二級院中地位極高?”

胡教習看了蘇秦一眼,眼神柔和了幾分。

“不錯。”

胡教習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你們如今半隻腳已經跨進了二級院的大門,有些話,提前跟你們說說也無妨。”

他放下茶盞,目光變得深邃:

“若說一級院,是給你們啟蒙,教你們認字。

三級院,是修果位權柄,學為官之道。

教你們做官,教你們治國。

那麼二級院……”

胡教習的聲音頓了頓,透著一股子務實的厚重:

“教的就是你們這輩子安身立命的——飯碗!”

“大周仙朝,疆域遼闊,修士億萬。

為何能屹立不倒?

靠的不僅僅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更是這如過江之鯽般的——百藝修士!”

“官之下為吏。

這天下的吏員,何止千萬?

他們憑甚麼吃皇糧?憑甚麼受人尊敬?

就憑他們手中都有一門拿得出手的百藝!”

胡教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了幾下,彷彿點出了一個個鮮活的官職:

“就拿咱們惠春縣來說。”

“那守在各鄉糧倉的‘鬥級稅吏’,手裡握著‘鑑靈鬥’,那是靈植夫出身。

他隨手一抖,便能定下這一季公糧的品級與損耗,決定農戶一年的收成。”

“那掌控青河分水閘的‘分水河伯’,是靈築師出身。

大旱之年,他手指一動,便能決定哪個村有水喝,哪個村吃土。”

“還有那帶著嗅靈犬巡街的‘巡檢司捕’,那是御獸師。

在縣衙大堂給公文蓋章的‘掌印官’,那是符籙師……”

胡教習的話語如同連珠炮般砸下,每一個例子都直指民生痛點,直指權力的末梢。

蘇秦想起了徐子訓那日在湖邊說的話,兩相結合,對這“百藝即權柄”的理解愈發深刻。

他緩緩開口:

“那這‘靈植夫’……”

“靈植夫,乃農司之基。”

胡教習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

“民以食為天,修士亦不能免俗。

這雖然是競爭最大的一脈,卻也是……最容易積累人脈與資源,最穩的一條路。”

說完這些,胡教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幾分得意,像是一個準備給晚輩發糖的老人。

他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隨手拍在了石桌上。

“啪。”

清脆的一聲響。

“既然你們都有了進二級院的實力,那咱們的目標就不能只定在‘過關’那麼簡單了。”

胡教習壓低了聲音,手指在紙條上點了點:

“每年的考核,除了固定的責任田收成佔五成比重外,剩下的五成,皆是‘變數’!取決於考官的私人喜好。”

“這屆考核的主考官,已經定下來了。”

“而這,便是他出的一份考題。”

蘇秦眨巴眨巴眼,看著那張紙條,又看了看胡教習。

考題?

主考官出的考題?

這哪裡是甚麼小灶?

這分明就是——

明目張膽的洩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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