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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神權官授

2026-02-06 作者:耳耳耳耳耳耳耳

蘇秦接過那張摺疊的紙條,入手輕飄,卻彷彿承載了萬鈞之重。

他緩緩展開,目光落在那些鐵畫銀鉤的字跡上。

紙條上並無長篇大論,只有寥寥兩行,字跡古樸,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謹。

【一:實戰。守護農田,於惡劣天災之下,保全幾成?】

【二:策論。為官之道,述爾心中之念。】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備註:

【實戰佔三成,策論佔兩成,責任田佔五成。

三者有其一甲上者,直升二級院。

三者成績相加,前十者,入種子班。】

看到這簡潔明瞭的規則,蘇秦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終於穩穩落下。

“世上最迷茫的,不是目標太難,而是未知。”

蘇秦在心中暗道:

“如今既然知道了考題的方向,那便是有的放矢。

實戰……守護農田……惡劣天災……

這不就是要把防禦類的法術,或者針對特定災害的手段練到極致嗎?

至於策論……”

他回想起那日在明法堂上,自己那番關於“牧民”的言論,心中有了底。

胡教習看著兩人沉思的模樣,端起茶盞,慢悠悠地開口:

“出這題的羅教習,生性古板,最是嚴苛。

他出身靈植夫一脈,半輩子都在跟泥土打交道,最看重的便是‘民生’二字。”

胡教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了一下:

“故此,他的考核中,才會出現‘策論’這種看似務虛,實則最考驗心性的題目。

他不想招一群只會修煉的木頭,他想要的是——懂民生、知疾苦的官苗子。”

“上次他擔任主考官時,便出了個奇事。”

胡教習的臉上露出一抹回憶的神色:

“有個外舍弟子,名叫古青。

那小子修為極差,只有聚元一層,平日裡不愛種田,也不愛練氣,整日裡就喜歡搗鼓些吃食。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來混日子的,甚至連我都覺得他遲早要退學。”

“古青?”

蘇秦心中一動。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

在外舍時,兩人雖只是點頭之交,但蘇秦對這個整日裡笑呵呵、胖乎乎的同窗印象頗深。

那是一個真正的“怪人”。

別的學子都在為了一顆靈石爭得頭破血流,他卻只關心今日的紅燒肉火候夠不夠。

他曾對蘇秦說過一句話:

“既民以食為天,這天下食材萬千,如何做得精,如何做得好?

這也是道,也是修行。”

蘇秦有幸嘗過他做的一道“八寶鴨”,那滋味,確實是一絕。

“原來他不是退學了,而是……”

蘇秦有些不可思議:

“直升二級院了?”

胡教習點了點頭,眼中也帶著幾分感慨:

“正是。”

“在那次考核中,他的策論寫得可謂是驚世駭俗。

他沒寫甚麼治國安邦的大道理,就寫了一篇《論如何讓百姓吃飽飯》。

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皆是他在市井中摸爬滾打的見識。”

“羅教習看了,大為讚賞,直接給了個‘甲上’。

哪怕他修為只有聚元一層,法術更是一塌糊塗,也照樣破格錄取,直入二級院。”

“聚元一層……直入二級院……”

蘇秦咀嚼著這句話,眉頭微皺,忍不住問道:

“教習,學生有一惑。

雖說策論出彩,但聚元一層畢竟修為太低。

即便進了二級院,根基不穩,如何能跟得上那些聚元后期的同窗?

如此拔苗助長,真的有前途嗎?”

胡教習聞言,放下了茶盞,目光深邃地看著蘇秦,反問道:

“蘇秦,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考入二級院,越早越好。

早一步領先,便步步領先。”

蘇秦點頭:

“學生記得。”

胡教習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緩緩握緊:

“因為……

只要考入二級院,拿到了那張度牒。

無論你是聚元幾層,哪怕只是剛剛引氣入體。

道院都會頒發敕令,在一夜之間,將你的修為直接拔升到——通脈一層!”

蘇秦瞳孔微縮,眼中難掩震撼。

要知道,聚元九層圓滿之後,才有可能衝擊通脈。

這中間隔著天塹,多少人窮極一生都卡在這個關口。

可現在胡教習卻說,只要考進去,這關口就不存在了?

良久後,蘇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想通了其中的關要,眼中亮起了一抹精芒。

他看向胡教習,眼神清亮:

“教習,這便是您常說的‘果位’之力吧?

以朝廷氣運,代個人苦修。

這等手筆,當真是霸道至極。”

胡教習看著蘇秦那迅速恢復平靜、甚至開始剖析規則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才是做大事的料子。

不問為甚麼,只問是甚麼,怎麼辦。

“不錯。”

胡教習點了點頭,聲音沉穩:

“這便是果位,也是權柄。”

“你以為,朝廷是怎麼看待你們這些學子的?”

“是在——選官!”

“一級院是啟蒙,二級院是百藝,三級院是果位。

這三者,本質並無不同,皆是朝廷為了篩選、培養能執掌權柄的官員而設下的關卡。”

“在大周朝,一紙敕令,可封山河正神。一場大考,定鼎一生命途。”

“倘若有朝一日,你真的躍過了那道龍門,做了大周朝的仙官,踏上了那果位,掌了那天地權柄……

到時,你一言便可決一地元氣流轉,一紙敕令可改天時地貌。

若願,乞丐也能登峰造極,白日飛昇。

若不願,大旱亦可改青天,風調雨順。”

“那不再是同一種力量體系……那是另一種維度的——神權。”

“到了那時,你在學院裡苦修的那點微末道行,那點聚元一層的差距……

又有甚麼意義?”

這番話,如洪鐘大呂,震得蘇秦耳膜嗡嗡作響。

他一直以為,修仙是修自身,是水滴石穿的苦功。

可現在胡教習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修仙修的是“位”,是“權”。

只要位置到了,力量自然就有了。

“若願,大旱亦可改青天,風調雨順……”

蘇秦低聲重複著這句話,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家村那龜裂的土地...

浮現出父親蘇海鬢角的白髮,還有那些為了爭一口渾濁河水而紅了眼的鄉親...

原來……

對於那些真正掌握了“果位”的大人物來說,這所謂的“天災”,這足以讓無數家庭家破人亡的旱魃,不過是他們一念之間的取捨。

忽然,一個念頭在蘇秦心底升起,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

“惠春縣的官吏……是不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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