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又用了三四次,然後心念一動,喚出面板。
【法術:驅蟲lv1(9/10)】
“漲了!”
蘇秦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剛才那一下施法,雖然效果不佳,但經驗值卻是實打實地加了一點。
原本是8/10,現在變成了9/10。
也就是說,只要再施展幾次,就能升級!
“這金手指果然給力。”
蘇秦按捺住內心的激動。
法術等級的提升,通常意味著威力的質變和消耗的減少。
一級驅蟲術不行,那二級呢?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元氣存量。
前身畢竟只有聚元一層的修為,體內元氣稀薄得像是一碗兌了太多水的粥。
剛才那幾下,雖然消耗不大,但也去了十分之三左右。
“再來一次。”
蘇秦往旁邊走了幾步,換了一塊區域,再次掐訣施法。
“驅蟲術!”
微弱的白光再次閃過。
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腦海中彷彿有一層薄膜被捅破了。
一股清涼的氣流流轉全身,關於“驅蟲術”的種種感悟、技巧、元氣運轉路線,在一瞬間變得清晰無比,彷彿他已經浸淫此道數年。
面板上的資料瞬間跳動。
【法術:驅蟲lv2(0/20)】
晉升了!
蘇秦只覺剛才施法時的那種晦澀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臂使指的順暢。
他看著眼前那幾只依舊在往上爬的黑背蝗,嘴角微微上揚。
“再試試二級的威力。”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再次調動元氣。
這一次,不需要繁瑣的咒言,僅僅是心念一動,手指微屈。
“驅蟲!”
嗡!
這一次的光波,不再是慘淡的白色,而是帶上了一絲淡淡的青意。
覆蓋範圍也從兩三米擴大到了五六米。
光波掃過。
那幾只正在攀爬的黑背蝗渾身劇烈一顫,像是觸電一般,直挺挺地從麥稈上摔落下來。
這一次,它們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死了!
甚至連藏在麥葉深處的一些細小蟲豸,也被這股波動震得紛紛墜落。
“好強!”
蘇秦心中大喜。
一級到二級,僅僅是一個等級的跨越,效果卻是天壤之別。
一級只能讓其暈眩,二級卻能直接震殺其生機。
而且,蘇秦敏銳地發現,施展二級驅蟲術消耗的元氣,竟然比一級還要少那麼一絲。
這就意味著,同樣的元氣量,他能清理更多的田地。
蘇秦看著滿地的蟲屍,心中豪氣頓生。
只要肝到滿級,哪怕是最基礎的驅蟲術,說不定也能變成毀天滅地的大殺器。
“不過,元氣確實快見底了。”
接連施展了三次法術,加上身體本就虛弱,蘇秦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不能浪了。先回家打坐恢復元氣,明天一早再來把家裡的地清理一遍。”
“幫爹解決了這個大麻煩,再去道院也不遲。”
蘇秦提著燈籠,心滿意足地轉身往回走。
……
回到蘇家大院時,前廳裡燈火通明,人聲嘈雜。
蘇秦並沒有直接回房,而是走到前廳的廊柱後,探頭看了一眼。
只見寬敞的廳堂裡,坐滿了人。
除了坐在主位上的蘇海,下首還坐著幾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手裡都拿著長長的菸袋杆子,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弄得滿屋子煙霧繚繞。
這些人都是蘇家村的族老,也是各家的主心骨。
除了他們,門口還蹲著十幾個精壯的漢子,都是村裡的佃戶,一個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蘇老爺,這可咋整啊?”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漢磕了磕菸袋鍋子,苦著臉說道:
“那黑背蝗實在是太兇了。
我家那三畝地,今兒個下午去看,已經被啃禿了一小半。
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天,全村的莊稼都得絕收,咱們全村老小都得喝西北風去。”
“是啊,蘇老爺,您見多識廣,給拿個主意吧。”
眾人紛紛附和,目光都匯聚在蘇海身上。
蘇家是村裡最大的地主,也是唯一供出了讀書人的家族,大家夥兒都指望著他能有辦法。
蘇海眉頭緊鎖,手裡捧著茶盞,卻一口沒喝。
“我也愁啊。”
蘇海嘆道:
“這黑背蝗不是凡物,咱們這些莊稼把式那點土法子根本不管用。
我已經讓人去縣城打聽了,市面上倒是有賣專門殺這種蟲的‘滅蝗散’,可那一包就要二兩銀子,只能管一畝地。
咱們全村幾百畝地,把家底掏空了也買不起。”
廳內一陣死寂。
二兩銀子一畝地,這簡直是在割肉。
“實在不行……”
一個膽子稍大的佃戶試探著說道:
“能不能請農司的高人出手?聽說縣裡農司的大人們,只要揮揮手,那些蟲子就全死光了。”
“農司高人?”
蘇海苦笑一聲:
“咱們這些泥腿子,哪裡攀得上那樣的關係?人家是官,咱們是民。沒有上面的公文,人家憑甚麼來給咱們除蟲?”
“那……”
那佃戶目光閃爍了一下,壓低聲音道:
“蘇少爺不是在道院讀書嗎?他也是農科的,肯定認識農司的大人,或者是道院裡的教習。要是蘇少爺肯出面,去求求情……”
這話一出,眾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對啊,蘇家有個讀道院的兒子啊!
這就是他們眼裡通天的人物。
蘇海的臉色卻是一沉。
他重重地放下茶盞,沉聲道:“不行!”
眾人被嚇了一跳。
蘇海環視眾人,語氣嚴肅:
“秦兒是在道院讀書不假,但他現在才是一級院的學生,還沒畢業。
道院裡規矩森嚴,等級分明。
讓他一個學生去求教習、求官員,那是越級,是犯忌諱!
要是因此給教習留下了‘不知輕重’、‘只會走後門’的壞印象,秦兒以後還怎麼在道院立足?
他還怎麼考三級院?怎麼拿推薦信?”
說到這裡,蘇海的聲音有些發顫:
“為了幾畝地,毀了秦兒的前程,這種事,我蘇海做不出來,也不能做!”
眾人聞言,一個個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他們雖然沒讀過書,但也知道前程的重要性。
蘇秦若是能考上官,那是全村的榮耀,將來大家都能跟著沾光。
若是為了眼前的蟲災毀了蘇秦的前途,那確實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可是,眼前的坎兒過不去,一家老小就要餓死。
這種絕望的氣氛,在廳堂裡蔓延開來。
蘇海看著眾人頹喪的模樣,心裡也不是滋味。
這些都是幾十年的鄉里鄉親,不少還是看著蘇秦長大的長輩。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甚麼決心。
“這樣吧。”
蘇海沉聲道:
“今晚我連夜帶人再去趟縣城。
哪怕是去借高利貸,去費人情,我也買幾包藥回來,先保住那幾塊最好的地。
剩下的……咱們組織人手,日夜輪換,用網兜抓,用火燒,能救多少是多少。
盡人事,聽天命吧。”
“蘇老爺仗義!”
“蘇老爺,我們聽您的!”
眾人紛紛起身,雖然臉上依舊帶著愁容,但好歹有了個主心骨。
躲在廊柱後的蘇秦,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父親那略顯佝僂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楚。
父親為了保全他的前途,寧願自己揹負鉅債,也不願讓他去受一點委屈,甚至連口都不讓他開。
“爹,不用求人。”
蘇秦握緊了拳頭,轉身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盤膝坐在床上,閉上雙眼,開始運轉《聚元決》。
“今晚把元氣回滿,順便肝一下功法熟練度。”
“給全村人一個驚喜。”
……
夜色漸深。
蘇秦的房間裡,呼吸聲變得綿長而有韻律。
隨著他的呼吸,周圍天地間遊離的稀薄元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一絲一縷地鑽入他的毛孔,匯入丹田。
面板上,【聚元決一層(77/100)】的字樣,正在緩慢地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