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鍾文慧也在和陶新禮說著鬥陶的大事兒。
“五年一屆,鬥陶最早的初衷是選賢任優,最後生生的變了味兒。”
“正常,一旦沾染上了權和利,很多東西就會忘了初衷摻上了世俗的醜陋。”
“李安兩家一直這樣鬥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
這話,陶新禮不接了。
因為,他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了。
在外,他是陶新禮,是安家的姑爺。
但是,一旦涉及到李家,他就無話可說。
“李茂才那個紈絝一定在想辦法鬥垮我。”
安文慧揉著太陽穴:“正要是來一個明的,我都不帶怕的,就怕他來陰的。”
阿兄的出事;陶新禮的右掌,哪一次不是摻合了李家的算計。
這一次,又會有甚麼陰謀等著她呢?
上一次鬥陶是自己出馬,陶新禮為輔做出來的祖師爺的頭像,完美得讓李家人閉了嘴。
那這一次呢?
又用甚麼來取勝。
“慧兒,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李茂才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
“怎麼說?”
“我在外面多年,發現有些人就喜歡裝,明明人精似兒的,但是說話做事透著一點傻氣。你要真覺得他傻,你就中了圈套了。”
安文慧一愣:可不,這也是一種計謀。
那啥,看過不少的紈絝最後都是忍辱負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他們往往幹些叛道經離的事兒,讓他們的對手放鬆警惕。
以為這不是一個能成事兒的,不足為患,慢慢的就養虎為患了,最後反殺站在了最高位。
所以,這個李茂才是憋著一肚子的壞水,不是真紈絝!
自己差點著了他的道了!
“還是夫君厲害,一眼看穿了他的伎倆。”安文慧的鬥志瞬間被激了起來:“那我要重視這次鬥陶大賽了,我不能輸給他。”
一想到李家贏了的嘴臉會是甚麼樣,安文慧就接受不了。
“好,準備,需要我幫忙嗎?”
“自然是需要的。”安文慧道:“我這一次也是一定要悄悄努力驚豔所有人。”
以為四年前的那個頭像就是她的天花板嗎?
錯,那只是她精彩的開始。
她會的還很多。
隨便掏一個出來都能亮瞎他們的眼!
“還是要做多個方案。”安文慧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們不能在同一個坑裡摔倒兩次。”
“好,你為主我為輔。”
“大師兄他們也要準備起來。”
最後讓誰出來還得保密。
當然,安文慧就是最重要的目標。
如果有暗算甚麼的都得衝她來的。
“慧兒,答應我,不管你去哪兒都要帶上我。”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放鬆,陶新禮知道那一家人的嘴臉,自然不能讓妻子涉險。
“好,我會的。”
她還沒活夠呢,怎麼會單獨行動。
不僅要帶陶新禮,她還要去請一個人暗中保護自己,要確保自己的生命安全第一。
嗯沒錯,安文慧就是這麼一個小心謹慎的人。
小心使得萬年船,小心一點準兒沒錯!
這事兒,潘氏也很緊張。
“大小姐,太太讓您去她院子裡一趟。”
“好,就來。”
安文慧進了內院。
“阿孃,您找我?”
“你最近在忙啥呢,經常早出晚歸的都見不到人。”
“準備鬥陶的事兒。”
“我猜也是。”潘氏點了點頭:“如何,這一次還讓新禮參與?”
“阿孃,他是我夫君,自然是要參與的。”
“慧慧,就怕……”
“沒事兒,娘,我信他。”
不管甚麼時候,安文慧都相信他會堅定的站在自己這一邊。
“你這孩子啊……”
說真,潘氏都覺得自己有些思慮過重了,總是擔心著這樣那樣的問題。
雖然陶新禮當了安家幾年的姑爺了,但是,潘氏永遠不會忘記他身上流著李家的血。
李家也是慣會使妖娥子的人,這若是一個不小心又得中招了。
一如當初,誰會想到李榮成會來那麼一個大招啊,簡直就是釜底抽薪。當他公佈陶新禮的真實身份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覺得安家窯完了。
潘氏也一度差點昏過去了。
金師傅更是漲紅了臉,後悔得要命,早知道就不收他為徒了,這是親手給自己調教了一個勁敵一個對手。
好在,最後陶新禮選擇了與李家斷絕關係,自斷了右掌。
安家雖然贏了,但是贏得相當的驚險。
而且,慧慧就認為那是對她的愛了,執意要嫁給他。
安李兩家不結親不通商的誓言實則已經打破了。
是安文慧親自打破的。
但是,這會兒,她還是擔心李家出更多的問題。
“阿孃,您放心,鬥陶事關重大,女兒會做好萬全準備的。”
既然陶堂堂主的位置是她坐上了,那就會一直坐下去,直到自己不想坐為止。
事實上,安文慧並沒有官癮,也不覺得這個陶堂堂主能給她帶來多少利益。
但是,職權一旦不掌握在自己手上,被對手拿到了,那自己就要成為魚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事兒太悲慘了,她那爆脾氣可不願意聽從人指揮。
與其被人欺壓,不如自己佔著這個位置不鬆手。
畢竟,權利這種事兒,你不貪不代表別人不貪。
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上才是最大的勝利。
“哎,真是難為你了。”
看著女兒,潘氏欲言又止。
“阿孃,您想說甚麼就說吧,我是您女兒,您都把話往心裡憋,不累嗎?”
“慧慧啊,娘想的是,我們安家只有一個宏哥兒太單薄了些,你看……要不,你再生一個?”
親孃啊,還趕上催生了。
“阿孃,要生也不是現在,婆婆新逝還不到一百天呢,還有,明年要鬥陶。”
“我給忘記了。”當真,守孝得三年。潘氏想著再抱孫子還得三年後就有點挫敗:“答應阿孃,等孝期滿後再給哥兒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好,阿孃,我知道了。”
這可不是小玩具,給哥兒生的,那是給安家生的傳宗接代的祖宗。
人家哥兒才不背這個鍋呢。
想著自己到底沒能躲過催生的這一劫就忍不住自嘲:年輕人真造孽,躲到古代來了都沒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