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毒害大小姐!
這還得了!
肖大夫連忙去看了一下貓,然後搖了搖頭。
“太太,大小姐,老夫確實沒有那本事能給畜牲把脈,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那小黑只能求菩薩保佑了。”
潘氏紅了眼眶。
“來人,將小黑抱下去為精心照看著,若是它死了就厚葬。”
不管怎麼樣,它都是給慧慧擋了一災。
“肖大夫您看看這是甚麼毒,能不能解,若能解給小黑灌一些試試也好。”
安文慧上下兩輩子對小動物是沒甚麼興趣。
但是,小黑是因她而受了無妄之災,安文慧還是想肖大夫能救救它。
“也好,讓老夫瞧瞧這是甚麼毒。”
肖大夫蹲下沾了一點在手上聞了聞,然後還將手指頭送進了嘴裡。
“肖大夫,小心。”
潘氏大驚。
“無妨,只要不是劇毒一碰就封喉的就沒事兒。”
肖大夫咂巴了兩下然後吐了。
“肖大夫……?”
潘氏很心急。
“是白果。”肖大夫道:“生食或過量食用會導致中毒,輕者出現噁心、嘔吐、腹痛、頭暈,重者可能抽搐、昏迷、呼吸衰竭,這羹湯里加了大量的生白果粉。”
“好啊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
潘氏氣得不輕:“我要親自去審問,敢害我女兒,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阿孃您別生氣,好在我沒有吃。”
安文慧想起來了:“肖大夫,有勞你看看這一碗裡有沒有生白果粉。”
那是知秋才從小廚房裡端過來的。
知秋看肖大夫去看那一碗羹湯也是很緊張:若是這一碗也有,若是大小姐喝下去了後果不甘想象。
“回太太,大小姐,這一碗羹湯裡沒有毒物,是安全的。”
知秋聽聞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真是嚇死她了!
“知秋,這樣也洗脫不了你的嫌疑。”
“是,奴婢不急,奴婢沒做過,奴婢希望太太早日查明真相,揪出那個壞人來千刀萬剮,居然敢害我們小姐!”
“走,去偏廳好好審審他們。”
“肖大夫,有勞你給小黑配些藥。”
既然肖大夫已經認出了毒藥,那肯定就能解。
“好,老夫這就回去配藥。”
家家都一本難唸的經,大宅門裡齷齪多。
安家大房人丁單薄,主子也就只有兩個,噢,不對,是三個。
那個新姑爺看著不錯,應該不會是他乾的吧?
如果是他乾的,那可能就是想要吃絕望。
出了門的肖大夫搖了搖頭,這孤女寡母的,日子不好過噢!
肖大夫回到藥坊,第一次為貓貓配藥。
配好後讓送他回來的鐘強捎回安府。
“記住了,要多熬一點,若不然藥沒有效解不了毒。”
“是,多謝肖大夫。”
“不客氣,快回去吧,等著用藥呢。”
鍾強立即快馬加鞭的趕著馬車回安府。
安府偏廳,於嫂嚇得瑟瑟發抖。
“太太明鑑,老奴在府中這麼多年從未偷過懶,更不會害小姐,能遇上太太和小姐這麼好的主子,是奴婢們的福氣,又怎麼會加害小姐呢?”
“奴婢發誓:若是奴婢加害小姐的,奴婢全家都不得好死。”
為了表忠心表決心,於嫂直接拉了全家來墊背。
是的,她真的沒有動過任何手腳。
也沒有理由動手腳。
“於氏,我且問你,你在做羹湯的時候可曾離開過灶前?”
“未曾。”於氏突然想起來了:“太太,老奴該死,老奴離開過一次。”
於氏連忙跪下。
“太太明鑑,老奴離開實在是因為肚子疼憋不住了,老奴今天早上在拉肚子。”
人有三急,拉肚子沒法子:“老奴離開的時候是將灶屋的門鎖上的,鑰匙老奴也帶在身上的,回來的時候未曾有人開過鎖。”
“你離開時灶房裡確定沒有人?”
“回太太,沒有。”
於氏仔細想了想:“太太,真沒有人在。”
“那好,你站在一邊去。”
想著肖大夫驗的第二碗湯裡並沒有毒,想必毒不是下在鍋裡的,那就是碗裡的。
“掌管餐具的是誰?”
“回太太。”嚇得瑟瑟發抖的林氏跪了下來:“回太太,是老奴林氏在掌管餐具。”
“大小姐的餐具也是你在管?”
“是。”
“你怎麼說?”
“太太明鑑,老奴一家都是家生子,祖上三代都是安家的奴才,一大家子數十口人都靠著安家而活,大小姐有喜,老奴一家人都在為大小姐祈福,又怎麼會加害於她呢?”林氏一邊磕頭一邊道:“請太太明查,老奴絕對沒有加害大小姐的想法。”
“廚房的廚娘還有誰?”
“還有老奴葉氏。”
葉氏主動跪了下來:“老奴原是大廚房的人,因為章媽有事不在,由於嫂接替章媽做事,老奴是於嫂特意從大廚房喊過來幫忙的,主要做的是太太您的飯菜。”
葉氏很鬱悶。
原以為於嫂將她喊到小廚房來是美差,沒想到會捲入一樁下毒的案子中來,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大廚房做點下人的飯菜,好不好吃他們都不敢有意見,而且也沒有這樣那樣的風險。
廚房裡就這幾人。
“還有誰在小廚房出入?”
“有采買楊嫂,還有打掃衛生的婆子關氏。”
“都帶過來。”
“是。”
楊嫂和關氏都買來了,一番盤問甚麼也沒問出來。
一個個都發毒誓說不是自己。
一輩子沒審過案的潘氏有點傻眼了。
“來人,把他們分別給我關起來,甚麼時候查出來了甚麼時候放出來。”
“太太,奴婢關起來不要緊,但是大小姐身邊離開人,太太,您派人去把知夏和知春喊回來。”
到這份上了,知秋還很鎮定:“現在大小姐身邊更要防範嚴一點,怕被壞人鑽了空子。”
“你這丫頭,有心了。”
是的,現在誰都不敢相信,但是坐月子的知春是喊不回來的;知夏倒是可以提前回來當差。
“都關起來了?”
安文慧知道阿孃審問的結果後很平靜,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兒。
畢竟,斷案子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是啊,慧慧,阿孃真沒用。”到底是誰要害自己的閨女:“對了,姑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