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於嬸做了羹湯,您吃一點。”
知秋從小廚房提了食盒送進來:“吃了就好好休息一會兒,今天下午您走了好些路了,一定倦了。”
“行,等我吃了休息半個時辰,又起來走,我得堅持走動。”
這地兒又不能在肚子上拉一道口子把娃抱出來,只有順產這一條路可走。
前四個月一直孕吐吃得少,後來肖大夫開了一副藥吃了胃口好起來了,然後就能很能吃了。
整個人就像吹脹的氣球,肉眼可見的長胖了一圈。
安文慧發現這樣不行了,就想節食,但是……但是,她真的好能吃。
剛放下碗又想吃東西,嘴就沒有停息的時候。
她很擔心這樣吃下去會把自己吃成一個大胖子。
但是肖大夫說孩子小,吃下去的都長在了自己身上了。
所以,她還得吃。
不過,孩子小讓安文慧還是放心了一點:最怕的就是孩子大生的時候困難。
為此,在臨產前她堅持多走動,聽說運動得好生產的時候就會快。
安文慧是天天祈禱自己能快速的生產,走累了歇歇,歇好了又走。
反正,現在她整個人都不太好,時而焦躁時而又能勸慰住自己。
於嬸子知道她現在的心情,給她做了一些滋潤心肺的湯羹。
安文慧正要喝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一聲驚叫,安文慧一驚碗就掉地上了,碗和湯羹散了一地。
“怎麼回事兒?”
知秋開啟房門,冷不丁的躥進來一隻黑貓。
“呀,這不是糧倉那邊的小黑嗎?怎麼跑到大小姐子裡來了?”知秋抬眼,就看到灑掃的小丫頭表臉煞白:“你叫甚麼叫,驚了小姐你可知罪?”
“對不起知秋姐姐,奴婢從小就怕貓……”
所以看到小黑的時候就尖叫起來:“奴婢知罪,請小姐責罰。”
大小姐快要臨盆了呢,自己剛才確實是叫得過份了,小姐真要有個甚麼事兒自己是脫不了干係的。
“你……”知秋一聲嘆息:“罷了,進來吧,把地面收拾一下。”
“是,知秋姐姐。”
小丫頭連忙進屋,看到正在那裡舔食地上湯羹的小黑卻不敢靠近。
“你這丫頭,不是讓你收拾地面嗎?趕緊的收拾,知冬,伺候好小姐,我再去小食堂端一碗湯羹。”
“是。”知冬道:“小姐,奴婢先扶您去榻上歇歇。”
“也好……”
安文慧站起來驚動了偷嘴的小黑,它連忙往外跑,只是,沒跑幾步就倒了下來,然後,知冬尖叫起來了。
“小姐……”
“怎麼了?”
“小姐,小黑嘴裡吐白沫了。”
“嘴裡吐白沫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小姐,小黑剛才吃了地上的湯汁,小姐……”
知冬嚇得一臉的煞白,整個人都在發抖:“小姐,那湯若是你喝下去……”
安文慧也驚呆了!
“來人,去請太太請肖大夫。”
“是,小姐。”這一次掃灑丫頭跑得飛快。
潘氏來得也快。
“慧慧,怎麼回事兒?”
潘氏聽丫頭來報,說湯摔地上貓吐了貓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整個人都震驚了,立即吩咐將小廚房的於氏和另外兩個人帶到偏廳去,然後趕緊的跑來看女兒。
“阿孃……”
安文慧還沒回過神:難不成真的有要害她和孩子?
震驚啊,大宅院裡就只有她和阿孃還有陶新禮是主子,沒想到宮鬥劇的劇情真真實實的發生了。
是誰會害她?
阿孃問起的時候,安文慧腦子裡一團的漿糊。
都說一孕傻三年,她這算是真正的傻了,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誰會害她。
“乖,別怕,有阿孃呢。”
潘氏看這麼聰明的女兒目瞪口呆想女兒是嚇傻了:“知冬,將小姐扶回屋裡歇著去。”
“是,太太。”知冬看著還在那裡抽搐口吐白沫的小黑心有餘悸:幸好小姐將碗摔了。
安文慧也是同樣的心情,想的是這碗湯羹喝下去小黑現在的現在的樣子就是自己的下場。
“阿孃,我不回屋,我就在這兒看著您處理。”
她嫌累不想親自處理了,但是,她得看著阿孃處理,以防被壞人鑽了空子,讓真正的壞人沒有受到處罰。
“你……”潘氏想了想:“也罷,你到底是要長大的,很多事兒也要面對。”
“小姐,太太說……”
知秋新端了湯羹進來正要稟報,一眼看到了潘氏連忙見禮:“奴婢見過太太。”
“知秋,你食盒裡裝的是甚麼?”
“回太太,是給小姐的湯羹。”
“和地上的一樣的?”
“是,奴婢親自去小食堂找於嬸取的。”
“來人,將知秋一併拿下。”
立即就有兩個婆子將知秋反剪了起來。
“太太……”知秋一愣:“太太,奴婢犯了甚麼罪請太太明示?”
自認照顧小姐且兢兢業業的。
知春生產還沒回來,知夏成親也在休假,自己和知冬二人衣不解帶輪番陪著,這會兒太太讓拿下,她就沒搞明白是甚麼情況?
“你且稍安勿躁,你若沒錯,自會還你清白。”潘氏道:“有人要害慧慧,在壞人沒捉住之前,你了有嫌疑,我寧過錯過也不能放過。”
“誰要害小姐?太太,奴婢若要害小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後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為了顯示自己的清白和忠心,知秋髮了這世上最毒最毒的誓。
“好,你不用說了,靜等結果,是你跑不了;不是你也不會冤枉你。”
潘氏是相信知秋的,但是,事關她女兒安危事關安家的後代平安,她不能輕視,目前任何人都可能是壞人,誰都是她的懷疑物件,小食堂的人和知秋嫌疑最大,不能因為信任就錯過真相。
“太太,肖大夫來了。”
桂兒親自去請的肖大夫,親自帶到了如意院。
“肖大夫來得正好。”潘氏站了起來:“請肖大夫屈尊,看一下這隻貓。”
啥?不是看大小姐嗎?
怎麼還要看貓了?
這麼著急慌慌的把自己請來是為了看貓?
他甚麼時候改行了連自己都不知道?
“太太,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