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掌櫃,左邊的酒樓做得怎麼樣啊?”
安文慧看他們好像都沒有甚麼生意。
“只能說湊合吧,鄧東家和我也是幾十年的鄰居了,這年頭,生意不好做。”
“問問他們,要不要將店子盤出來。”
“小姐要盤酒樓?”
誰說安家大小姐只會做陶的?
聽聽,人家既是茶又是酒的,這也涉足太寬了點吧?
“盤下來,不開酒樓,依然是茶樓,到時候讓你兒媳婦去當掌櫃。”
兒媳婦當掌櫃?
還是不要了吧。
安家大小姐以一介女流之輩強撐著安家窯那是因為被迫的,他楊家還有三個兒子呢,怎麼也輪不上兒媳婦出面當掌櫃。
雖然,兒媳婦也是一個能幹的女子,但是拋頭露面總歸不太好。
“那邊茶樓主要是女眷區,接待太太小姐們喝茶的。”
“啊?”
楊掌櫃都愣住了,女眷也可以喝茶?
“這邊培養的人到時候拔幾個過去就行。”安文慧道:“你去問問隔壁的酒樓轉讓不,不轉讓也可以租過來我們用。”
“行,我去問問鄧東家。”
楊掌櫃很快回話,對方說價格合適可以談。
能談就行。
安文慧很快就和對方談妥了,將酒樓盤下來重新裝飾了一番。
還特意搬了很多綠植過來,連自己家園子裡的臘梅也讓園丁挖了幾棵搬到了茶樓。
然後就讓楊掌櫃造勢。
待到小年夜這一天,楊氏茶樓隆重開業。
男賓區,女賓區分開。
“阿孃,聽說那兒不錯,您去看看吧?”
“不去。”
兒子文寬剛滿週年,臘月十八那天又在祠堂裡哭了一場,還沒緩過氣來,女兒讓她去茶樓喝茶,沒興趣。
“桂姐,你們好生伺候著太太。”
“是,大小姐。”
見勸不動阿孃,安文慧也不再勸了,無論如何今天她是要去茶樓的。
安文慧到茶樓的時候,發現街上很多馬車,茶樓門口很是熱鬧。
“夏老爺,裡面請!”
“鍾老爺,好久不見,樓上請!”
“關大爺,今日一定要好好的喝兩杯。”
……
安文慧看著楊掌櫃得體的應酬著,很是滿意。
另一邊,楊掌櫃的大兒媳李氏也是微笑著招呼太太小姐去女眷區喝茶,經過安文慧的提醒點撥,倒也是算是一個合格的掌櫃了。
不過,女眷區的小姐們很少,看稀罕看熱鬧的太太倒是多一些。
安文慧直接就去了男賓區。
“小姐。”
知春嚇得連忙一把拉住她:“小姐,走錯了。”
“沒錯,我去看看楊掌櫃忙不忙。”
“小姐。”
知春很著急,這可是男人的天下啊。
“你呀,我在窯場見的大老爺們還少嗎?”
安文慧心道男人又不是老虎,未必還能把我吃了?
女人是老虎倒是有可能的。
“可是……”
“行了,你要是害怕你去隔壁女眷區等我。”安文慧道:“我總得看看哪些地方需要整改一下。”
“奴婢怎麼會害怕?”
小姐都不怕,她怕個啥?
硬著頭皮往裡走吧。
茶樓裡,或三五好友坐一桌,或一人獨坐,安文慧精心培養出來的丫頭們穿著統一的服飾,一桌一桌的給他們沏著茶,樓臺上,往日說書的地方是一個美嬌娘抱著琵琶半遮面,十指纖纖,大珠小珠落玉盤。
往日裡喧囂的茶樓這會兒一點雜音都沒有。
這些老爺大爺們,要麼看著沏茶的姑娘不轉眼;要麼閉著眼睛聽著曲子,手指還在桌上有節奏的叩著,很是祥和溫馨。
安文慧坐在甲字號房裡看向大堂,嗯,不錯,真不愧是我安文慧從現代抄襲到古代的傑作。
“小姐,李榮成也來了。”
楊掌櫃走進來小聲道。
“嗯,你開門營業,來者是客。”
“他在和夏老爺笑話茶杯小了。”
“無妨,山豬吃不了細糠。”
安文慧眼睛很好,一眼看到了李榮成拿著茶杯在端詳。
“李老爺,你們窯裡可產這種茶具?”
“誰沒事兒搞這些玩意兒,你自己看看,一杯水下肚,還不敢沾牙齒呢。”
“呵呵,是啊是啊。”
夏老爺在昌州也有陶器商行,之前和安家有合作,後來李家拉攏他,就將一部分單子丟到了李家,安家這邊也沒有閒著,像餵魚兒一樣丟了些單子養著這份關係的。
“那這是安家窯出的?”
“不知道。”
看了半天,是真沒看出名堂,也不知道是哪一個窯場出的。
安家窯出新陶瓷了,自己不知道?
這個問題就很嚴重了!
說明自己安插在那兒的人失效了。
“問問楊掌櫃不就知道了。”
“對,問問楊掌櫃。”
忙得腳不沾邊的楊掌櫃被夏老爺和李榮才拉住了。
“二位老爺,您們要點甚麼?”
“楊掌櫃,想不到你老瓶裝新酒,把這個茶樓搞得這麼花裡胡哨的,還別說,還真的不一樣了。”
“就是,楊掌櫃,你一大把年紀了,花花腸子還挺多的,找了這些個丫頭,嗯,倒茶的手法看得人賞心悅目的,倒也不錯。”
“呵呵,夏老爺,您要覺得好,歡迎常來坐坐,在這兒會個友,談個生意甚麼的都不錯。”
“確實不錯。”
夏老爺拿起了那個小茶杯:“你這是在哪兒淘來的,怎麼想著搞這些了?”
“這是安家窯送來的貨。”楊掌櫃按照安文慧的指示道:“泡茶的這一套都是安家窯產的,據說,要送往京城呢。”
楊掌櫃都在想當著李榮才的面這樣說真的好嗎?
這不是告訴他怎麼發財嗎?
果然,李榮才聞言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很好的掩飾過去了。
“安家窯哪一個窯場出產的?”
“不太清楚,不過是安大小姐送來的。”
“安大小姐在哪兒?”
“甲字號房。”
“喲,這就當貴賓供著了?”
“是啊,以後甲字號房都是安大小姐的。”
“安家的大小姐還真是有趣,放著隔壁好好的女眷區不去,卻在男人堆裡玩兒?”
“這裡也有女子。”楊掌櫃心裡不舒服,怎麼能這樣說自家大小姐呢:“茶樓開門就是迎客的,能來這兒的女客也是有著不一樣的膽量和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