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立青小心地將紙張取出，遞給葉皓軒——上面用墨筆標註著橡膠廠的佈局，包括守衛位置、軍火倉庫和加密通訊室，標註得極為詳細。“葉組長，找到了佈防圖。”
葉皓軒接過佈防圖，快速瀏覽後遞給宋子傑：
“立刻送回警署，讓技術科核對座標，同步發給濠江警方，商量聯合突襲計劃。另外，讓人撬開閣樓地板，清點洗錢資金，全部查封登記。”
他轉頭看向楊立青，見她正仔細檢查其他字畫，生怕遺漏線索，語氣裡的讚許毫不掩飾，“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還得費功夫找這些隱藏的線索。”
楊立青笑了笑，搖了搖頭：“都是跟著您學的，留意細節才能少走彎路。”
她走到隔間角落，忽然發現一個不起眼的木盒，開啟一看，裡面裝著幾枚刻有“忠”字的銅製徽章，與阿坤身上發現的徽章樣式一致。
“葉組長，你看這個，應該是林懷樂殘黨的標識。”
葉皓軒拿起徽章，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看來林懷樂的殘黨都有統一標識，這對後續追查漏網之魚有幫助。”
說著，他看向身邊的手下，“把阿忠押回警署，和阿坤、老鬼分開審訊，重點核對橡膠廠的佈防細節，看看有沒有隱瞞。”
晨光透過隔間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散落的賬本、佈防圖和銅徽章上。
宋子傑帶著警員押著阿忠下樓，閣樓裡傳來撬地板的聲響，洗錢資金被逐一清點查封。
楊立青靠在窗邊，看著樓下漸漸熱鬧起來的銅鑼灣街景，心裡滿是篤定。
葉皓軒走到她身邊，目光與她一同望向街景：
“港島的殘黨基本清除完畢，接下來就是金邊的橡膠廠了。這場硬仗，還得靠你跟我一起。”
楊立青轉頭看向他，眼神堅定明亮：“無論去哪裡，我都跟你並肩到底。”
暖融融的晨光灑在兩人身上，驅散了所有陰霾。
港島的風波漸平，但金邊的戰場已然拉開序幕，一場針對林懷樂老巢的聯合突襲，正在悄然籌備中。
......
濠江警方的動作極快，兩日後便傳來訊息——技術科核對佈防圖座標無誤，橡膠廠位於金邊郊區的湄公河支流旁，四周被鐵絲網環繞，外圍設了三道流動暗哨，與阿忠供述的細節完全吻合。
聯合突襲定在深夜，葉皓軒、楊立青隨港島警隊分隊出發，與濠江警方在橡膠廠附近的叢林裡匯合。
叢林裡潮熱難耐，蚊蟲嗡嗡作響，楊立青將小臂的紗布又緊了緊，指尖攥著那枚刻有“忠”字的銅徽章。
經過連日休整，傷口已結痂，但她依舊習慣性地避開受力處，動作卻絲毫不見拖沓。
葉皓軒走在她身側，瞥見她無意識摩挲徽章的動作，低聲叮囑：
“橡膠廠多廢棄機械，等會兒行動別靠太近，顏料痕跡的線索不用急，先確保自身安全。”
楊立青轉頭對他點頭，眼底的篤定無需言說。
從拾光畫廊到銅鑼灣古店，再到異國叢林，無數次並肩早已讓彼此的默契刻進動作裡——她懂他的謹慎，他信她的敏銳。
濠江警方的陳隊遞來夜視儀，壓低聲音：
“按佈防圖，軍火倉庫在橡膠廠西側，通訊室在主樓三樓。我們分四組：一組端掉外圍暗哨，二組封鎖湄公河渡口，三組突襲倉庫，你帶人和楊警官直衝主樓，抓林懷樂。”
他頓了頓，補充道，“據線人回報，林懷樂昨晚剛從越南潛回，身邊帶了四個貼身保鏢，都配了全自動武器。”
凌晨一點，突襲訊號由一聲清脆的鳥叫發出。
外圍暗哨被悄無聲息制服，鐵絲網被剪開一道缺口，隊員們俯身潛入，橡膠廠內的機器轟鳴聲掩蓋了腳步聲。
楊立青跟著葉皓軒往主樓摸去，沿途的橡膠樹散發著粘稠的汁液氣味，混合著隱約的火藥味，讓她神經愈發緊繃。
主樓一樓的守衛毫無察覺，被葉皓軒一記手刀劈暈在地。
兩人順著樓梯往上走，二樓傳來保鏢的交談聲，楊立青率先停下，對著葉皓軒比出“四人”的手勢，隨後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消防栓——那裡的牆面沾著一點暗紅痕跡，竟是她熟悉的礦物顏料，與知古軒花瓶上的標記同源。
葉皓軒心領神會，抬手示意她繞去另一側牽制，自己則摸向腰間配槍。
一聲短促的碰撞聲後，走廊裡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楊立青藉著保鏢轉頭的間隙，抬腳踹向一人膝蓋，同時伸手奪下他手裡的槍，動作乾脆利落。剩下的三名保鏢反應過來，槍聲瞬間打破寂靜，子彈擦著牆面飛過，濺起細碎的牆皮。
葉皓軒拉著楊立青躲進隔間，目光快速掃過牆面——那處顏料痕跡下方的磚塊有鬆動痕跡，顯然是暗門。
“林懷樂肯定在裡面。”他話音剛落，暗門突然被推開，一道黑影舉著槍衝了出來，正是林懷樂。
槍聲再次響起，葉皓軒將楊立青護在身後，抬手開槍擊中林懷樂的手腕，手槍“哐當”掉在地上。
林懷樂眼露狠厲，轉身想往暗門裡退，卻被楊立青一把抓住後領——她刻意避開受傷的小臂，用盡全力將人按在牆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腰，動作穩得不像剛經歷過槍戰。
“林懷樂，別躲了。”葉皓軒上前，手銬鎖在他手腕上，目光掃過暗門內的景象：
裡面擺滿了加密硬碟和現金，牆上掛著一張東南亞走私路線圖，上面用紅筆標註著多個據點，“你的走私網路、洗錢據點，我們全查到了。”
林懷樂臉色鐵青，啐了一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嘴裡套更多線索，不可能。”
楊立青松開手，指著他領口沾著的一點藍綠色顏料：
“這是緬甸產的孔雀石礦物顏料，只有你這橡膠廠的暗室裡有。我們已經查到，你用這種顏料標記走私貨物，從港島的畫室到銅鑼灣的古董店，再到這裡，每一處據點都有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