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穿梭在晨光漸濃的街巷,皇后大道西的零星路燈尚未熄滅,與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交織成暖融融的光暈。
銅鑼灣的早市已悄然甦醒,路邊攤的蒸汽裹著魚蛋、燒麥的香氣飄進車窗,驅散了眾人通宵辦案的疲憊。
楊立青靠著車窗,指尖輕輕摩挲小臂的新紗布,目光落在街旁掠過的古董鋪招牌上,眼神愈發警覺。
“快到渣甸街了。”宋子傑指著前方路口,低聲提醒,“銅鑼灣警署的便衣應該在街角等候,我提前跟他們約定了用藍色帆布包當暗號。”
葉皓軒頷首,示意司機放慢車速,目光掃過街邊錯落的店鋪——知古軒藏在一排老鋪中間,木質招牌泛著陳舊的光澤,兩扇朱漆木門虛掩著,隱約能看見店內陳列的瓷器與字畫。
車輛停在兩條街外的僻靜處,三人剛下車,就見街角兩個穿便服的警員迎了上來,領頭的正是銅鑼灣警署的李警長。
“葉sir,我們蹲守了快一個小時,知古軒只有一個夥計在打理店面,老闆阿忠一直沒露面,估計藏在二樓隔間。”
李警長遞來一張手繪的店鋪草圖,“後門通著一條窄巷,巷口有個修車鋪,我們已經派人盯著了,避免他從那邊逃竄。”
葉皓軒接過草圖,藉著晨光快速瀏覽:
“古董店陳設複雜,易碎品多,行動時儘量輕緩,別硬闖。子傑帶兩個警員守在正門,假裝買古董牽制夥計;我和立青、李警長從後門潛入,直奔二樓隔間找阿忠;剩下的人封鎖窄巷,防止有人接應。”
他轉頭看向楊立青,特意叮囑,“留意店內的字畫、瓷器,尤其是沾有礦物顏料痕跡的,暗格大機率藏在這些東西后面。”
楊立青點頭應下,目光落在知古軒的後門方向。
窄巷鋪著青石板,牆角爬著青苔,阿忠似乎對後門戒備極嚴,門把手上掛著一把銅鎖,卻留著一道細微的縫隙,顯然有人頻繁進出。
李警長掏出萬能鑰匙,輕輕插入鎖孔,“咔噠”一聲輕響,銅鎖應聲而開。
三人俯身潛入,店內瀰漫著檀香與舊木頭的混合氣息,與畫室的顏料味截然不同,卻讓楊立青更加敏銳。
一樓展廳擺滿了青花瓷、古畫和紅木傢俱,夥計正低著頭擦拭一隻青瓷碗,絲毫沒察覺身後的動靜。
宋子傑適時推門而入,帶著警員假意打量字畫,聲音洪亮地問:
“老闆在嗎?想看看字畫收藏。”
夥計抬頭應聲,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葉皓軒三人趁機踩著木樓梯輕步上樓。
二樓隔間的門緊閉著,裡面傳來輕微的翻找聲。
葉皓軒抬手示意兩人停下,緩緩轉動門把手,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隔間內,阿忠正蹲在地上,將一疊泛黃的賬本塞進一個古銅色的花瓶裡,手邊還放著一部加密對講機,正是林懷樂殘黨慣用的款式。
“阿忠,別忙活了。”葉皓軒沉聲開口,槍口直指他的後背,“阿坤已經招了,洗錢賬本和金邊的線索,你就別藏了。”
阿忠渾身一僵,猛地站起身想往窗邊跑,卻被李警長一把抓住後領。
他掙扎著嘶吼:“我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我就是個開古董店的,這些只是普通賬本!”
楊立青快步走到銅花瓶旁,小心地取出賬本,指尖拂過封面時,忽然摸到瓶身內側有凸起的紋路,湊近一看,竟是用礦物顏料畫的細小標記——與畫室裡發現的顏料痕跡如出一轍。
“還想狡辯?”楊立青舉起銅花瓶,指著內側的標記,“這種礦物顏料罕見且昂貴,除了畫室的藏貨,只有你這裡有。阿坤說你用古董藏賬本,看來沒說錯。”
她轉頭看向葉皓軒,眼神清亮篤定。
葉皓軒下意識地掃了一下書冊。
她對自己的忠誠度徹底漲至100滿值,親密值也升至85——這份羈絆,已是毫無保留的全然信任與託付。
葉皓軒暗暗點頭,隨後走到阿忠面前,將加密檔案的影印件拍在桌上:
“這是從畫室保險櫃裡找到的,上面有你和金邊橡膠廠的資金往來記錄。老實交代,林懷樂在橡膠廠的具體佈防,還有剩下的洗錢資金藏在哪裡?”
阿忠看著賬本和影印件,臉色瞬間慘白,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
他沉默了許久,聲音沙啞地開口:
“資金藏在閣樓的地板下,用防水布包著。橡膠廠的佈防圖……我只有一份手繪稿,藏在這幅《山居圖》的畫軸裡。”
他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幅古畫,眼神裡滿是絕望。
楊立青走上前,輕輕展開畫軸,果然在卷軸內側摸到一張摺疊的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