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皓軒則與阿坤對峙,目光快速掃過展廳的油畫,忽然注意到一幅靜物畫的顏料層次異常厚重,畫布邊緣還有未乾的比利時進口顏料痕跡——和拾光畫廊的藏貨手法如出一轍。
“阿杰已經被制服了,別做無謂的抵抗。”他語氣冰冷,“你藏在畫布後面的零件,還有洗錢小組的線索,我們遲早能查到。”
阿坤眼神閃爍,猛地扣動扳機,子彈擦著葉皓軒的耳邊飛過,打在牆上濺起碎屑。
楊立青見狀,不顧手臂不適,衝上前一把撞在阿坤的肩膀上。
阿坤重心不穩,手槍掉在地上,葉皓軒趁機上前,反手將他按在畫架上,手銬瞬間鎖死。
“嘶——”楊立青的小臂被畫架邊角蹭到,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葉皓軒轉頭看向她,眉頭擰起,伸手輕輕掀開紗布檢視,見沒有滲血才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又關切:
“跟你說過優先自保,怎麼又這麼拼命?”
楊立青笑了笑,搖了搖頭:“沒事,能抓住他就好。”
葉皓軒掃了一下書冊,她對自己的親密值又漲了1點,達到82,忠誠度也達到了97——這份數值,是刻在骨子裡的並肩與守護,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級。
宋子傑帶著警員走進來,將阿杰和阿坤分開押到一邊,隨後開始搜查畫室。
楊立青走到那幅靜物畫前,伸手敲了敲畫布,聲音發悶:“葉組長,這裡面有東西。”
葉皓軒走過來,用螺絲刀撬開畫框,裡面果然藏著幾包壓縮毒品和一批軍火零件,和拾光畫廊的藏貨方式完全一致。
“阿坤,老實交代,洗錢小組的位置在哪裡?林懷樂在金邊的橡膠廠,具體座標是甚麼?”
葉皓軒蹲下身,盯著阿坤的眼睛,語氣冰冷。阿坤抿著嘴不吭聲,眼神裡滿是抗拒,顯然是想頑抗到底。
楊立青見狀,上前一步,指著畫布上的顏料:
“你以為不說話就有用嗎?我們已經查到,這種比利時進口顏料,全港島只有三家店有賣,除了拾光畫廊,還有兩家的買家記錄裡有你的名字。只要順著顏料線索查下去,遲早能找到洗錢小組的落腳點。”
這話精準戳中了阿坤的顧慮。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洗錢小組在銅鑼灣的一家古董店,老闆叫阿忠,是林懷樂的遠親。至於金邊橡膠廠的座標,我只有加密檔案,藏在畫室二樓的保險櫃裡,密碼是林懷樂的生日。”
葉皓軒眼神一凝,對宋子傑說:
“帶兩個人去二樓找保險櫃,取出加密檔案,立刻送回警署讓技術科破解。另外,通知銅鑼灣警署,派人突襲那家古董店,抓捕阿忠,查封洗錢據點。”
“收到!”宋子傑領命,快步衝上二樓。
楊立青靠在畫架旁,看著被押在角落的阿坤和阿杰,心裡滿是成就感。
她對葉皓軒的忠誠度又漲了1點,達到98,親密值也升至83——這份羈絆,早已是彼此可以託付後背的默契。
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畫室的窗戶照進來,驅散了凌晨的寒意。
宋子傑拿著加密檔案從二樓下來,臉上帶著喜色:
“軒哥,找到了!保險櫃裡還有一份軍火買家的名單,上面有不少本地黑幫的名字。”
葉皓軒接過檔案,指尖拂過加密紋路,眼神沉凝。
老鬼落網,阿坤、阿杰被抓,走私、洗錢據點相繼暴露,林懷樂在港島的勢力已被連根拔起大半,但金邊的橡膠廠依舊是最大的隱患。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楊立青,她的小臂纏著紗布,眼神卻依舊明亮堅定。
“接下來,該輪到銅鑼灣的古董店了。”葉皓軒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楊立青點了點頭,“嗯,我都聽您的。”
葉皓軒轉頭對宋子傑吩咐:“你先讓人把阿坤、阿杰押回警署看管,派兩個警員留在畫室,等技術科的人來徹底勘查,尤其是那些油畫和畫具,別漏了任何顏料殘留線索。”
宋子傑點了點頭,遞給葉皓軒加密檔案與買家名單。
葉皓軒接過來,指尖撫過泛黃的紙張——上面的字跡用特殊墨水書寫,稍不留意便會暈染,顯然是林懷樂殘黨的慣用手段。
“這兩份東西你安排人加急送回警署,”
葉皓軒將檔案摺好塞進內側警服口袋,又把名單遞向身旁警員,“加密檔案交技術科破解,重點查金邊橡膠廠座標;名單給陳家駒,讓他逐一核對黑幫身份,提前布控,防止這些人聞風逃竄。”
“是!”警員應聲,攥著名單快步走出畫室。
晨光透過落地玻璃窗,將展廳裡的油畫染成暖色調,松節油的刺鼻氣味漸漸被晨風吹淡,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火藥與顏料混合的怪異氣息。
楊立青抬手又按了按小臂紗布,剛才撞向阿坤時蹭到畫架的力道還在隱隱作痛,卻半點不顯怯懦,目光始終落在葉皓軒身上,等著他下一步安排。
葉皓軒瞧著她強撐的模樣,眉頭微蹙,伸手從宋子傑手裡拿過急救包:
“過來,重新換塊紗布。剛才蹭到畫架,萬一沾了顏料碎屑發炎,反而耽誤去銅鑼灣的事。”
他拉過一張木椅坐下,示意楊立青俯身,動作熟稔地拆開舊紗布——傷口只是輕微泛紅,並無滲血,才徹底放下心來。
微涼的酒精棉片擦過面板,楊立青下意識縮了縮胳膊,卻聽見葉皓軒的聲音放得極柔:
“忍一下,消毒徹底才好得快。”指尖的力道輕重適宜,新紗布纏得緊實卻不勒人。
楊立青對葉皓軒的親密值又漲了1點,達到84,忠誠度也順勢升至99,只差一步便滿值。
這份羈絆,早已不是簡單的上下級信任,是並肩闖過數次險境後,刻在骨子裡的託付。
“葉組長,銅鑼灣警署那邊要不要先通個氣?”宋子傑拿著大哥大走過來,低聲詢問,“提前讓他們摸清‘知古軒’的周邊路況,免得我們到了再臨時部署,打草驚蛇。”
葉皓軒點頭,接過大哥大按下號碼,語氣沉穩:
“讓銅鑼灣警署派兩個便衣先去渣甸街蹲守,盯緊知古軒的進出人員,別輕舉妄動,我們處理完畫室的事馬上過去匯合。另外,留意古董店後門的窄巷,阿忠是林懷樂的遠親,心思縝密,大機率會留著後路。”
掛了通訊,他將大哥大遞還給宋子傑,轉頭看向楊立青,見她已經站直身子,眼神依舊清亮:
“能走嗎?我們先去銅鑼灣,阿忠那邊早一步控制,就能少一分變數,也能儘快把洗錢賬本扣下來。”
楊立青活動了一下小臂,笑容篤定:
“沒問題,一點小傷不影響。而且我剛才留意到,畫室裡的顏料除了比利時那款,還有些罕見的礦物顏料,說不定知古軒裡也會有類似痕跡,能幫我們更快找到暗格。”
葉皓軒眼底閃過讚許,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就靠你的觀察力。走吧,去會會這個阿忠。”
宋子傑早已安排好車輛,三人快步走出畫室,晨光鋪在皇后大道西的路面上,將三人的身影拉得筆直,朝著銅鑼灣的方向疾馳而去。
“是!”警員應聲,攥著名單快步走出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