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立青頓了頓，拿起暗門旁的一個木盒，裡面裝著數十枚刻有不同字的銅徽章，“這些是你給殘黨分等級的標識吧？阿坤的‘坤’，阿忠的‘忠’，還有老鬼的‘鬼’，全在這裡了。”
看著那些徽章，林懷樂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癱軟在地。
此時，其他小組的訊息傳來：外圍保鏢全部被制服，軍火倉庫查獲各類軍火兩百餘件，洗錢資金三千萬美元被查封，湄公河渡口攔下一艘準備接應的快艇。
天漸漸亮了，陽光透過主樓的窗戶照進來，驅散了暗室的陰霾。
楊立青靠在牆上，終於鬆了口氣，小臂的傷口被汗水浸溼，傳來輕微的刺痛，卻遠不及心底的踏實。
葉皓軒走過來，遞過一瓶水，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紗布：“還好沒裂開，回去給你換塊新的。”
她接過水，笑了笑：“這次沒莽撞，都聽你的。”
一旁的陳隊看著兩人，忍不住打趣：
“你們這搭檔，比我們磨合了幾年的隊伍還默契。港島警隊有你們，是幸事。”
返程的飛機上，楊立青看著窗外的雲層，手裡把玩著那枚“忠”字徽章。
葉皓軒坐在她身邊，翻看著案件卷宗，忽然開口：
“技術科破解了加密硬碟，裡面有林懷樂殘黨的全部名單，陳家駒那邊已經開始抓捕漏網之魚，港島的走私案徹底結了。”
楊立青點頭，轉頭看向他：“以後，應該不用再這麼驚險了吧？”
葉皓軒抬眼，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說不定還有新的案子，但至少這次，我們守住了。”他頓了頓，補充道，“以後每次行動，我們都一起。”
楊立青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裡閃過拾光畫廊的血跡、青嵐畫室的松節油味、知古軒的檀香，還有叢林裡的槍聲——所有的兇險，都在彼此的託付中化為塵埃。
飛機降落在港島機場時，陽光正好。
陳家駒早已在機場等候，手裡拿著結案報告：
“軒哥，立青，所有殘黨全部落網，資金和軍火都已登記查封，這案子徹底了了。”
葉皓軒接過報告，簽字時瞥見楊立青小臂的紗布，輕聲說：
“先去警署處理傷口，再回家休息。”
楊立青應下，跟著他往停車場走。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長，並肩而行的腳步沉穩而堅定——這場跨越港島與金邊的追捕終已落幕，而他們的並肩之路，才剛剛開始。
車到警署，葉皓軒親自陪著楊立青去醫務室換紗布。
校醫拆開舊紗布，見結痂處平整無紅腫，笑著打趣：
“楊警官這恢復力夠強，虧得葉組長看得緊，每次行動後都盯著換藥。”
楊立青耳尖微熱，葉皓軒則倚在門邊，淡淡道：“別大意，再養一週才能徹底拆線。”
換完藥，兩人直奔檔案室。
陳家駒已將所有證據分類歸檔：加密硬碟、走私路線圖、銅徽章按等級排列，還有一疊顏料檢測報告，清晰標註著從港島到金邊各據點的顏料同源性。
“林懷樂那邊徹底鬆口了，供述了剩下兩個隱藏據點，不過我們趕過去時，貨物早被線人提前截下，算是完美收尾。”陳家駒遞上最終審訊記錄，語氣裡滿是輕鬆。
葉皓軒翻完記錄，在落款處簽字：
“通知技術科，把所有電子證據刻盤存檔，銅徽章和顏料樣本留作備案，後續走私案可作比對依據。”
他轉頭看向楊立青，“你對顏料線索最熟，最後核對一遍證據清單，沒問題咱們就封檔。”
楊立青逐一核對，指尖劃過“孔雀石礦物顏料”那欄，忽然想起知古軒的銅花瓶：
“對了，阿忠交代的顏料供應商，我已經讓緝私組去核查，順便端了源頭，免得再被其他走私團伙利用。”葉皓軒點頭讚許：“考慮得周全，這事結了，也算斷了後患。”
傍晚時分，案件正式封檔。
夕陽透過警署窗戶，落在厚厚的案卷上，所有兇險與奔波，都定格為規整的文字與證據。
周星星拎著三份外賣走進辦公室，笑著喊：
“軒哥、立青姐，陳隊特意交代的慶功餐，雖不能大辦，也算給案子畫個句號。”
三人圍坐吃飯時，電臺播報了新聞：警方搗毀跨境走私洗錢團伙，抓獲頭目林懷樂及涉案人員三十餘人，查封軍火、贓款若干，案件告破。
楊立青咬著筷子笑了，看向葉皓軒時，眼底滿是釋然——從拾光畫廊的血跡初現，到金邊叢林的終局對峙，所有牽絆與堅守，都有了圓滿迴響。
飯後，葉皓軒送楊立青回家。
車停在樓下，楊立青解開安全帶，忽然拿出那枚“忠”字徽章：
“這個留著吧，也算給案子留個紀念。”
葉皓軒接過，隨手放進警服口袋：“改天一起把徽章和案件照片整理好，貼在組裡的功勳牆。”
楊立青點頭，推開車門時回頭笑了笑：
“下次有案子，再並肩。”葉皓軒望著她上樓的背影，輕輕頷首。
夜色漸濃，警署的燈光與居民區的燈火交織，跨境走私案徹底塵埃落定，而屬於他們的搭檔故事，仍在時光裡繼續，平靜卻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