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畫廊的暖光燈映著地上未乾的血跡，葉皓軒從急救包中抽出紗布，示意楊立青坐下。
他指尖避開傷口邊緣，動作比在漁港抓捕後更顯細緻，碘伏棉籤劃過面板時，刻意放輕了力道：
“忍一下，這傷口雖淺，但沾了顏料和灰塵，得徹底消毒。”
楊立青乖乖坐定，小臂微微繃緊，目光卻落在葉皓軒專注的側臉。
燈光勾勒出他下頜的線條，褪去了審訊時的銳利，多了幾分溫和。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份不動聲色的關心，讓兩人的親密值又漲了2點，達到78，而自己心底對他的信賴，也跟著沉澱得愈發厚重。
“葉組長，剛才要是您慢一步，接頭人說不定就衝出去了。”楊立青輕聲開口，試圖掩飾手臂傳來的微麻感，“沒想到他這麼急躁，居然直接拔刀硬闖。”
葉皓軒纏好紗布，打了個利落的結，抬頭時眼底帶著讚許：
“你擋在前面的反應很快，換做一般老警員，未必能那麼果斷。”
他頓了頓，指尖輕點紗布邊緣確認牢固，“不過下次注意分寸，優先自保，線索可以再追，但人不能出事。”
這話裡的關切直白又真切，楊立青臉頰微熱，用力點頭：
“我記住了，下次一定量力而行。”她能感覺到，隨著這份認可落地，對葉皓軒的忠誠度也悄然漲了1點，來到94——這份數值，早已不是單純的“服從”，而是甘願並肩赴險的篤定。
此時，周星星走進來，手裡拿著從隔間拆下來的畫布碎片，上面還粘著細小的軍火零件。
“軒哥，零件都取出來了，技術科的人已經在打包，另外我讓人把接頭人和畫廊老闆分開看押，要不要現在就地審一審接頭人？”
葉皓軒起身，掃過隔間裡散落的畫具：
“可以，就在畫廊前廳審，立青你也留下，幫我核對細節——你對顏料和畫布熟悉，說不定能從他嘴裡套出更多關於刀疤殘黨的線索。”
接頭人被押到前廳的椅子上，手銬鎖在桌腿，臉色陰沉得嚇人。
葉皓軒拉過椅子坐在他對面，將那袋毒品和軍火清單拍在桌上，聲音沒有多餘情緒：
“名字，和林懷樂的關係，刀疤殘黨在中環的畫室具體位置。”
接頭人抿著嘴不吭聲，眼神卻不自覺瞟向那袋毒品，喉結動了動。
楊立青見狀，適時上前一步，指著清單上“畫室中轉站”的字樣：
“你不用硬扛，我們已經查到，刀疤殘黨用比利時進口顏料在畫布上藏零件，而這種顏料在港島的售賣點屈指可數。你要是不說，我們遲早能找到中環的畫室，到時候你連立功減刑的機會都沒有。”
這話精準戳中了接頭人的顧慮。
他沉默了半分鐘，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我叫阿力，是林懷樂在金邊的手下，這次來港島就是對接老鬼，取走畫布上的零件。刀疤叫阿杰，他去的是中環的‘青嵐畫室’，就在皇后大道西附近，那畫室老闆也是樂哥的人，專門幫他們藏匿違禁品。”
葉皓軒眼神一凝：“老鬼和青嵐畫室老闆怎麼聯絡？他們約定好甚麼時候交接剩下的零件？”
“老鬼每天凌晨兩點會用加密對講機和畫室聯絡，”阿力低著頭，“交接時間定在明天凌晨，就在畫室後門的巷弄裡，老鬼會帶錢過去，取走最後一批零件。”
葉皓軒對周星星使了個眼色，周星星立馬掏出大哥大，給宋子傑撥電話：
“子傑，查一下中環皇后大道西的青嵐畫室，確認位置後立刻派人去蹲守，另外盯緊凌晨兩點的加密對講機頻率，務必鎖定老鬼和畫室的通訊。”
葉皓軒起身：“星星，你留在畫廊，安排人手看好阿力和畫廊老闆，等技術科勘查完現場，一併帶回警署。我帶立青去油麻地，趁老鬼還沒察覺，突襲誠信五金店。”
兩人沿著窄巷往五金店走，暮色已濃，油麻地老街的霓虹燈次第亮起，紅的綠的燈光映在石板路上，混著五金店飄來的鐵鏽味、小販叫賣魚蛋的香氣，透著幾分煙火氣裡的暗藏兇險。
楊立青跟在葉皓軒身邊，腳步愈發沉穩，不再像第一次抓捕時那般緊繃。
“葉組長，老鬼既然是老聯絡人，會不會在五金店設了暗格藏東西？”
楊立青低聲問，“阿狼說他手裡有走私清單，說不定就藏在店裡。”
葉皓軒點頭，目光掃過五金店門口的水管堆，眼底閃過銳光：
“大機率會。老鬼混了這麼多年，肯定留了後手。等會兒突襲時，你重點查櫃檯和貨架後面，留意有沒有鬆動的木板或者異常的縫隙——你的觀察力細，比我們更適合找這些隱蔽的地方。”
被賦予這樣的信任，楊立青心裡一暖，忠誠度又悄悄漲了1點，達到95。
她用力點頭：“我明白，一定仔細查，絕不放過任何疑點。”
此時，埋伏在五金店巷口的警員發來手勢，示意老鬼還在店裡，正低頭算賬。
葉皓軒抬手示意警員合圍，自己則帶著楊立青繞到正門，猛地推開五金店的玻璃門。
“警察！不許動！”
老鬼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算盤“啪嗒”掉在地上，珠子滾得滿地都是。
他下意識想往櫃檯底下鑽，卻被葉皓軒一把抓住後領，按在櫃檯上。
“王老闆，別躲了，我們找你很久了。”葉皓軒的聲音冰冷，“阿力已經招了，你和林懷樂的走私交易，還有青嵐畫室的交接，我們都一清二楚。”
老鬼臉色慘白，掙扎著喊道：“我沒有！你們別冤枉我！我就是個開五金店的，不認識甚麼林懷樂！”
楊立青沒有理會他的狡辯，走到櫃檯前仔細檢視。
櫃檯表面擺滿了螺絲、扳手，看似雜亂，卻有一塊木板的顏色比周圍略淺，邊緣還有細微的劃痕。
她伸手敲了敲木板，聲音發空，立馬對葉皓軒說：“葉組長，這裡有暗格！”
葉皓軒抬手按住老鬼的肩膀，示意警員將他押到一邊，自己則接過楊立青遞來的螺絲刀，撬開那塊木板。
暗格裡藏著一個黑色皮箱，開啟一看，裡面裝著加密對講機、一疊走私清單，還有幾沓現金——正是賣軍火所得的贓款。
“這是甚麼？”葉皓軒拿起清單，對著老鬼晃了晃，“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軍火的買家和交貨時間，還有你和林懷樂的資金往來，你還想狡辯？”
看到清單，老鬼徹底垮了下去，癱坐在地上，再也沒了之前的精明：
“我說……我說……這些都是林懷樂讓我做的，他給我抽成，讓我幫他中轉軍火和贓款，我也是被他逼的……”
葉皓軒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青嵐畫室老闆是誰？除了阿杰和阿力，林懷樂在港島還有其他殘黨嗎？”
“畫室老闆叫阿坤，是林懷樂的親信，”老鬼喘著氣，“港島還有兩個小組，分別負責走私和洗錢，但具體位置我不清楚，都是阿坤直接對接。我只負責中轉，其他的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