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皓軒抬手看了眼表，對著對講機輕喊：“家駒，就位了嗎？”
“到位，後巷封死了。”陳家駒的聲音沉穩有力。
“行動。”
葉皓軒話音剛落，猛地抬腳踹在鐵門上。
“哐當”一聲巨響，鐵門撞在牆上反彈回來，灰塵撲面而來。
裡面的兩人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往懷裡掏東西——是兩把彈簧刀，寒光在昏暗的廠房裡一閃。
“警察！不許動！”葉皓軒厲聲喝止，槍口直指兩人。
兩人卻絲毫沒有退縮，反而嘶吼著撲了過來。
楊立青反應極快，側身繞到其中一人身後，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藉著衝力一記過肩摔，將人狠狠摔在地上。
那人吃痛慘叫，手裡的刀“噹啷”落地，楊立青順勢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反手扣住手腕。
另一邊，葉皓軒避開對方揮來的刀，手肘重重撞在那人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剛想站穩，就被從後窗翻進來的陳家駒一把按在牆上，手銬“咔嚓”一聲鎖死。
“搜身，看有沒有武器和通訊裝置。”
葉皓軒吩咐道，隨後目光掃過廠房。裡面堆滿廢棄的紡織機器，落滿灰塵，角落裡擺著三個摺疊床，還有幾個空礦泉水瓶和菸蒂，顯然是臨時據點。
楊立青蹲下身，檢查被自己制服的男人左胳膊——果然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和阿狼交代的義聯幫標記一致。
她從男人口袋裡搜出一部老舊的按鍵手機，遞給葉皓軒：
“葉組長，只有這個，裡面有幾個未接來電，號碼是匿名的。”
葉皓軒接過手機翻了翻，眉頭皺起：
“是加密號碼，得讓子傑破解。”他看向陳家駒，“有沒有找到第三個人？阿狼說有三個殘黨。”
陳家駒剛檢查完摺疊床，聞言搖頭：
“只有兩張床有使用痕跡，菸蒂也是兩個牌子，應該就他們兩個。第三個可能出去打探訊息了，或者……”
他頓了頓，指了指後門，“提前跑了。”
葉皓軒走到後門，推開虛掩的木門。
後巷的雜物堆旁，有一串新鮮的腳印，沾著些許褐色的粉末。
他蹲下身，指尖蘸了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是油畫顏料的味道，還帶著松節油的氣息。
“這是……進口油畫顏料？”楊立青湊過來，她在警校選修過美術，對顏料味道很敏感，“港島很少有店賣這種型號，味道很特別，是比利時產的。”
葉皓軒眼神一動，將粉末蹭在紙巾上收好：
“子傑，查一下港島賣比利時進口油畫顏料的店鋪，尤其是深水埗和油麻地的，把地址發過來。”
他給宋子傑撥打電話，吩咐，“另外，讓技術科化驗這包顏料，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來源。”
與此同時，油麻地誠信五金店外。
周星星靠在對面的報刊亭後，假裝翻看報紙，眼角的餘光死死盯著五金店門口。
穿藍色工裝的老鬼剛送一個客人出門，轉身回到櫃檯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反覆摩挲著，神色警惕。
“周sir，有情況。”埋伏在巷口的警員發來簡訊，“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往這邊走，手裡拎著黑色塑膠袋，看著像接頭的。”
周星星立馬直起身，假裝買菸，目光鎖定那個穿風衣的男人。
男人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回頭張望，走到五金店門口，敲了敲櫃檯。
老鬼抬頭看到他，眼神一凝，起身走到門口，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動作飛快地交換了信封和塑膠袋。
周星星拿出大哥大給葉皓軒撥打了電話，聲音壓得極低：“軒哥，老鬼接頭人出現了，穿黑風衣，拎著黑塑膠袋，剛交換完東西，往巷子裡走了！我要不要跟上去？”
葉皓軒剛安排警員押著兩個殘黨往警車方向走，聞言立馬道：
“別跟太近，我這邊處理完馬上過去。讓巷口的警員跟緊，保持距離，注意他手裡的塑膠袋，說不定裝著軍火零件或者毒品。”
“收到！”
掛了通訊，葉皓軒將裝有顏料粉末的紙巾遞給楊立青：
“你先帶這兩個殘黨回警署，交給子傑，讓他重點審匿名號碼和第三個人的去向。我去油麻地找星星，追查接頭人和老鬼。”
“葉組長，我跟你一起去！”楊立青連忙說，“我能認出顏料的型號，說不定能幫上忙。”
葉皓軒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笑了笑：
“好，跟上。注意安全，老鬼比這兩個殘黨狡猾多了，是林懷樂的老聯絡人，肯定藏著不少秘密。”
兩人快步走出巷弄，鑽進警車。
警笛聲再次劃破暮色，朝著油麻地方向疾馳。
楊立青坐在副駕，小心翼翼地將裝著顏料粉末的紙巾放進證物袋，指尖還殘留著松節油的淡香，她轉頭看向葉皓軒，語氣篤定：
“葉組長，等會兒匯合星星後，我可以留意下油麻地的街巷，要是有畫廊或者畫材店，我一眼就能認出是不是賣這種比利時顏料的。”
葉皓軒側頭看她，少女眼底滿是認真，沒有半分新人的怯懦，反倒透著一股願與他並肩作戰的堅定。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一路的並肩抓捕、主動請戰，讓她對自己的忠誠度增加了5點，達到了93，親密值則是漲到了76。
這份數值的變化，不是冰冷的數字疊加，而是她從心底裡生出的信賴與認可，還有親密。
他抬手從車載儲物格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過去，語氣比之前柔和了幾分：
“不用急，先歇口氣。老鬼狡猾，接頭人也警惕，我們得步步為營。你能精準認出顏料型號，這本身就是關鍵助力，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楊立青接過礦泉水，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臉頰微微發燙，連忙低頭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聲音輕卻堅定：
“我不怕壓力，我只想幫您儘快查到線索，不讓林懷樂的殘黨再為非作歹。跟著您辦案，我學到的比在警校一年都多。”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您放心，我絕不會拖後腿，更不會辜負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