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個,跟我們一起從濠江過來的,現在藏在深水埗的一個廢棄工廠裡,負責接應我們。”阿狼把知道的都倒了出來,“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真的沒有其他的了。”
葉皓軒盯著阿狼的眼睛看了幾秒,隨後對周星星使了個眼色,他看得出來,阿郎應該沒有說謊。
周星星關掉錄音筆,起身走出審訊室,去安排人手追查“老鬼”和深水埗的廢棄工廠。
葉皓軒站起身,對阿狼說:“你說的這些,我們會核實。如果屬實,我會兌現承諾,幫你申請減刑。”
走出審訊室,楊立青立馬迎了上來,眼神裡滿是敬佩:
“葉組長,您太厲害了!幾句話就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線。”
葉皓軒笑了笑:“不是我厲害,是他自己心裡有軟肋。黑幫成員看似兇狠,其實大多是為了利益或者親情,抓住他們的軟肋,就能找到突破口。”
這時,宋子傑走了進來。
“軒哥,查到了!油麻地確實有一家叫‘誠信五金店’的鋪子,老闆姓王,外號‘老鬼’,跟喪彪的義聯幫有過多次往來。另外,深水埗的廢棄工廠也找到了,是以前的紡織廠,現在已經荒廢了。”
“好!”葉皓軒眼神一凝,“星星已經帶人去追查老鬼了,我帶一隊人去深水埗抓捕剩餘殘黨。立青,你跟我一起去,注意安全。”
“是!”楊立青用力點頭,眼神裡滿是興奮和堅定。
......
大約十分鐘過後。
警笛聲刺破港島午後的喧囂,兩輛警車沿著彌敦道一路向北,往深水埗疾馳而去。
葉皓軒坐在副駕,指尖輕叩膝蓋,腦子裡覆盤著阿狼的供詞——廢棄紡織廠、三個帶刀疤的殘黨、油麻地的老鬼,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碎玉,還差最後幾處銜接才能串成完整的鏈。
楊立青坐在後座,雙手放在膝頭的配槍上,眼神卻沒閒著。
車窗外的街景從繁華的商鋪漸變成斑駁的舊樓,晾衣繩在樓間距交錯,小販推著攤車穿梭在窄巷,是深水埗獨有的市井煙火氣。
她想起阿狼哭著提母親妹妹的模樣,又想起葉皓軒那句“抓住軟肋就是突破口”,悄悄在心裡記下——比起警校教的格鬥技巧,這份讀人的通透,或許才是辦案的關鍵。
“軒哥,周星星那邊有訊息了。”大哥大突然響起,接了之後,宋子傑的聲音帶著很快傳來,“他已經摸到油麻地誠信五金店附近,老鬼就在店裡,門口進出的人挺雜,他沒敢輕舉妄動,說先蹲守看有沒有人接頭。”
葉皓軒:“讓他盯緊後門,我已經讓西區警署派兩個警員繞去巷口埋伏,別讓老鬼跑了。另外,把五金店的位置發我手機上,等這邊收網,我過去匯合。”
“收到。”
掛了通訊,葉皓軒轉頭對司機說:“前面路口拐進荔枝角道,停在紡織廠兩條街外,步行過去。”
他看向楊立青,補充道,“深水埗舊廠多,巷弄複雜,等會兒跟緊我,先摸清楚工廠外圍情況,別貿然破門——阿狼說他們是接應的,說不定藏了重武器。”
楊立青用力點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槍柄,緊張卻不怯場:
“我會注意觀察周圍動靜,尤其是後巷和視窗。”
十幾分鍾後,警車停在荔枝角道的僻靜處。
兩人下車後,沿著牆根快步穿行,避開路邊扎堆閒聊的街坊。
阿狼說的廢棄紡織廠藏在巷弄深處,外牆爬滿墨綠色藤蔓,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門軸處積了厚厚的灰,卻有幾道新鮮的劃痕——顯然最近有人進出。
“你在這邊盯著正門,我繞去後巷看看。”葉皓軒壓低聲音,指了指旁邊的窄巷,“注意看有沒有人從視窗探腦袋,有情況就用手勢示意,別出聲。”
楊立青靠在牆角,藉著藤蔓的掩護,目光緊緊鎖在鐵門上。
巷子裡很靜,只有遠處傳來的麻將聲和腳踏車鈴鐺聲,風一吹,藤蔓沙沙作響,倒成了最好的掩護。
她悄悄掏出筆記本,快速記下工廠的格局:正門單開,兩側各有一扇小窗,窗玻璃蒙著灰,看不清裡面動靜。
沒過多久,葉皓軒從後巷繞回來,對著她比了個“三”的手勢——後巷有三個出口,其中兩個被雜物堵死,只剩一個通往後街。
他湊到楊立青耳邊低語:“後窗有燈光,裡面應該有人,我已經聯絡陳家駒,他帶兩個衝鋒隊警員堵在後街出口,三分鐘後到。”
楊立青點頭,忽然指著鐵門縫隙:“葉組長,你看裡面的影子。”
葉皓軒俯身看去,透過縫隙,能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蹲在地上,手裡似乎夾著煙,偶爾傳來幾句含糊的對話,口音是濠江那邊的,和阿狼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