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肉男人推開門，倉庫裡黑漆漆的，他率先走了進去，阿坤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邁了進去。
就在阿坤的腳剛踏進倉庫的瞬間，大飛低喝一聲：“動手！”
話音未落，埋伏在周圍的弟兄們瞬間衝了出來，鋼管、砍刀碰撞發出“哐當”的聲響，打破了碼頭的寂靜。
倉庫裡的橫肉男人反應極快，立馬掏出一把手槍，轉身就想開槍，卻被早有準備的大頭一腳踹在手腕上。
“啊！”橫肉男人慘叫一聲，手槍掉在地上，手腕被踹得脫臼。
大頭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上前一步，胳膊勒住他的脖子，膝蓋頂在他的後腰上，硬生生把他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阿坤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想跑，剛跑到倉庫門口，就被大飛攔住。
大飛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後面，阿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再也爬不起來。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乾淨利落，沒鬧出太大動靜。
大飛走進倉庫，開啟手裡的手電筒，光柱掃過被按在地上的兩人，最後落在那個黑色手提箱上：
“把箱子開啟。”
一個弟兄上前，一把奪過手提箱，開啟后里面全是一沓沓的港幣，碼得整整齊齊。
“飛哥，全是現金，大概有五百萬！應該就是阿樂的那筆備用資金！”
大飛點點頭，拿出大哥大撥通了葉皓軒的電話：
“軒哥，搞定了！人抓住了，資金也截住了，大概五百萬。”
“好。”葉皓軒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等著，濠江警方很快就到，把人、這筆備用資金都交給他們，記得把阿坤的傳呼機搜出來給警方，順著這個線索查阿樂的下落。”
“明白！”
掛了電話，大飛讓弟兄們把兩人綁起來，守在旁邊。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
“飛哥，警方來了。”大頭提醒道。
“嗯。”大飛揮了揮手，“弟兄們撤，去夜總會匯合。”
眾人悄悄撤離舊碼頭，坐上等候在路口的麵包車，緩緩駛離。
透過車窗，大飛看到警車燈光照亮了碼頭入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軒哥交代的事辦妥了，這濠江的地盤，也該慢慢站穩腳跟了。
......
港島。
葉皓軒的車子駛離洪興堂口。
夜色漸深，路燈在路面投下連綿的光影，海風透過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鹹溼的涼意。
葉皓軒靠在副駕座椅上，指尖輕叩膝蓋，腦海裡覆盤著濠江的佈局——興樂夜總會站穩腳跟，截獲阿樂備用資金，還抓了阿坤這條線索，算是初步開啟了局面。
“軒哥，錢文迪那邊我已經通知了，他說明天一早就從濠江回港島。”託尼握著方向盤，餘光瞥了眼葉皓軒，“警方那邊應該很快就能審出阿樂的下落，要不要提前安排弟兄們盯著邊境，防止他跑回港島？”
“不用急。”葉皓軒睜開眼，眼神清明，“阿樂藏在境外，短時間內不敢回來。讓弟兄們先盯著港島的餘孽，別讓他們趁亂搞事。我現在最要緊的，是等警隊的任職訊息。”
託尼點點頭，不再多言。
車子平穩駛入市區，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只有零星的夜宵攤還亮著燈。
葉皓軒讓託尼先回據點休息，自己則驅車往水靈的住處趕，折騰了大半夜，他想先去看看水靈。
車子停在水靈住處樓下，葉皓軒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推開門，客廳的小燈還亮著，水靈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邊放著沒繡完的手帕。
葉皓軒走過去，輕輕將她抱起，放到臥室的床上，蓋好被子。
看著水靈安穩的睡顏，葉皓軒嘴角泛起溫柔的笑意。
他臥底多年，見過太多刀光劍影，眼前的安穩，就是他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東西。
掖了掖被角，他轉身輕輕帶上門，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閉目休息。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葉皓軒臉上。
他睜開眼，剛起身，口袋裡的傳呼機就“嘀嘀”響了。
掏出來一看，是黃署長的留言，字跡清晰：“皓軒，任職手續已辦妥，明日上午九點，帶齊證件到中西區警署重案組報到，我在警署等你。”
看到留言的瞬間，葉皓軒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臥底多年的辛苦、無數次生死邊緣的掙扎，終於換來了這一天——堂堂正正回歸警隊，穿上夢寐以求的警服。
“醒了？”水靈端著早餐從廚房走出來，看到葉皓軒，笑著說，“剛聽到傳呼機響了，是不是有好訊息？”
“嗯，好訊息。”葉皓軒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語氣帶著釋然，“明天我就去警署報到，正式回歸警隊了。”
水靈手裡的餐盤頓了一下，轉身緊緊抱住葉皓軒，眼眶瞬間紅了：
“太好了……皓軒，太好了！這些年的苦，總算沒白受。”
“以後就能安穩陪在你身邊了。”葉皓軒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吃完早餐，我去工地看看方婷，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她。”
簡單吃過早餐，葉皓軒驅車趕往海邊別墅工地。
剛駛進工地範圍，就聽到打樁機的轟鳴聲，工人們各司其職，一派忙碌景象。
小方婷戴著安全帽，正拿著圖紙和施工隊負責人溝通，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
“小婷婷。”葉皓軒走過去。
小方婷回頭，看到他立馬迎上來：“皓軒，你來了！濠江的事順利解決了嗎？”
“順利解決了。”葉皓軒掏出紙巾，幫她擦了擦汗，笑著說，“給你帶個好訊息，明天我去警署報到，正式回歸警隊了。”
小方婷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捂住嘴，強忍著哽咽：
“太好了……我們終於能過上安穩日子了。”
“嗯，以後不用再擔驚受怕了。”葉皓軒輕輕抱了抱她，“別墅這邊別太累，有解決不了的事就找託尼，別自己硬扛。”
“我知道，你放心吧。”小方婷平復好情緒，指了指身後的地基，“地基已經全部打好了，接下來就能搭主體框架，等你穩定下來，我們就能規劃裝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