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皓軒點點頭,正想再聊幾句,口袋裡的大哥大突然響了,是託尼打來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軒哥,濠江那邊出事了!大飛說,興樂夜總會早上被人砸了,幾張桌子全被掀了,動手的是濠江本地小社團‘義聯幫’的人,老大叫喪彪,說是報復我們截了阿樂的備用資金。”
葉皓軒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剛在濠江紮根就有人找上門,倒是省得他主動去找了。
“大飛那邊有沒有弟兄受傷?”
“沒有,大飛反應快,讓弟兄們先避了,沒跟他們硬拼。”託尼道,“大飛想帶人反擊,被我攔下來了,怕影響你明天報到。”
“做得對,現在不宜生事。”葉皓軒思索了幾秒,開口道,“你給高進打個電話,讓他出面處理。他剛歸順,在濠江賭壇有人脈,讓他約喪彪談一談,能和平解決最好;談不攏,就先穩住,等我報到穩定後再處理。”
“另外,讓他順便查一查喪彪跟阿樂殘黨的具體往來,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線索。”
“好主意!高進在濠江有面子,出面最合適。”託尼立馬應道,“我這就給高進和大飛打電話。”
掛了電話,小方婷擔憂地問:“濠江那邊沒問題吧?”
“小麻煩,很快就能解決。”葉皓軒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得回據點一趟,再叮囑託尼幾句,確保萬無一失。”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小方婷點點頭,目送他上車離開。
葉皓軒驅車返回洪興據點時,錢文迪已經從濠江趕了回來,正坐在倉庫的長椅上休息,臉上帶著幾分疲憊。
看到葉皓軒進來,他立馬站起身:“軒哥。”
“辛苦了,先坐。”葉皓軒示意他坐下,“濠江的事多虧了你,高進已經正式歸順,以後你們在賭壇可以多互相照應。”
錢文迪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進哥的賭術,我一直很佩服,以後能跟他合作,求之不得。”
“後續規範港島和濠江賭業的事,還需要你們多費心。”葉皓軒道,“你先休息兩天,等我在警隊站穩腳跟,再跟你們詳談具體方案。”
“沒問題軒哥,我隨時待命!”
沒過多久,託尼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神色:
“軒哥,搞定了!高進說他認識喪彪,已經約了喪彪今晚七點在興樂夜總會見面談。大飛那邊也安排好了,讓弟兄們在夜總會周圍埋伏,以防喪彪耍花樣。”
葉皓軒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讓大飛和高進都小心點,喪彪既然敢主動找茬,肯定有點底氣,別中了他的圈套。另外,跟高進說,談的時候重點問清楚,喪彪跟阿樂殘黨還有沒有其他勾結,阿樂在濠江有沒有其他隱藏的勢力。”
“放心吧軒哥,我都跟他們交代清楚了。”託尼道,“明天你就要報到了,今晚好好休息,這邊有我們盯著,出不了岔子。”
葉皓軒放下水杯,望向窗外的陽光。
明天,就是他人生的新起點。
而濠江的這場小風波,不過是他佈局路上的一個小插曲。
他有預感,回歸警隊後,港島和濠江的局面,會變得更加複雜,但他早已做好了準備。
......
傍晚七點,濠江興樂夜總會的燈光比平日暗了幾分,大廳裡的音樂壓得極低,隱約能聽到服務生穿梭的腳步聲。
二樓最內側的“榮華”包廂外,兩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弟兄筆直站著,手按在腰間的鋼管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的人——這是大飛特意安排的崗哨,防止喪彪帶太多人搞事。
包廂內,暖黃的燈光打在紅木茶几上,映得那杯剛泡好的普洱熱氣嫋嫋。
高進坐在沙發主位,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指節泛著淡青,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自帶一股壓人的氣場。
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茶几邊緣時,帶著幾分審視的銳利。
大飛站在他身側,雙手抱胸,臂膀上的肌肉把黑色T恤撐得緊繃,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包廂門的方向,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早就憋著股火,就等喪彪上門算賬。
“進哥,喪彪這小子會不會耍滑頭?”大飛壓低聲音,“我讓弟兄們把包廂圍得嚴嚴實實,他要是敢動手,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高進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喪彪這種人,欺軟怕硬,沒那個膽子跟我們硬拼。他來,無非是想探探我們的底,能矇混過去最好,矇混不過去再認慫。”
話音剛落,包廂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進哥,喪彪來了。”門口的弟兄低聲彙報。
“讓他進來,只准帶兩個人。”高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包廂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汗味和劣質香水的氣息湧了進來。
喪彪帶著兩個身材魁梧的手下走了進來,他依舊是那副滿臉橫肉的模樣,花襯衫的領口敞開兩顆釦子,露出胸口雜亂的黑毛,脖子上掛著的粗金鍊隨著腳步晃來晃去,叮噹作響。
只是往日裡囂張的眼神,此刻多了幾分警惕和閃躲,進門時先飛快掃過包廂內的環境,當看到高進身邊的大飛時,瞳孔猛地一縮,腳步都頓了半拍——他在濠江混了這麼久,自然認識大飛,更清楚這是葉皓軒手下能打的猛將,傳聞手上沾過不少血。
“高進,你倒是會選地方。”喪彪故作鎮定地笑了笑,徑直走到高進對面的沙發坐下,兩個手下則站在他身後,手都放在口袋裡,顯然藏著傢伙。
大飛往前跨了一步,眼神冰冷:“喪彪,別給臉不要臉!進哥讓你帶兩個人,你帶的人藏著傢伙是甚麼意思?想在這裡動手?”
喪彪身後的兩個手下瞬間繃緊了身體,剛想動作,就被喪彪抬手攔住了。
“誤會,都是誤會。”喪彪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兄弟們就是習慣了,隨身帶點東西防身,沒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