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江賭城,至尊貴賓廳。
賭桌前圍滿了人,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高進坐在賭桌一側,臉色平靜,但指尖微微泛白,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對面的雷老虎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手裡把玩著籌碼:
“高進,都說你是賭神,我看也不過如此嘛!再輸一局,你可就身敗名裂了!”
周圍的人也議論紛紛,大多是看好雷老虎的。
畢竟高進連輸兩局,狀態看起來很差。
就在這時,貴賓廳的門被推開,錢文迪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休閒裝,徑直走到賭桌前,看向高進:“高先生,我叫錢文迪。”
高進一聽,不由眼前一亮,懸著的心瞬間放下了。
他站起身,朝錢文迪點了點頭:“多謝葉先生,謝謝錢先生。”
雷老虎皺起眉頭,不滿地看向錢文迪:“你是誰?這裡是我的賭局,閒雜人等滾開!”
錢文迪嗤笑一聲,沒理會他,而是走到高進身邊,低聲問了幾句,又仔細觀察了一下賭桌和牌具。
片刻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雷老虎:“雷老虎,你敢在賭局裡動手腳,就不怕賭壇的規矩嗎?”
雷老虎臉色一變,強裝鎮定:“你胡說八道甚麼?我怎麼動手腳了?”
“是不是胡說八道,查一下就知道了。”錢文迪抬手示意賭場的荷官,“把這副牌換了,再檢查一下賭桌。另外,麻煩把賭場的監控調出來,看看雷老虎剛才發牌的時候,手是不是動了不該動的地方。”
雷老虎的臉色徹底變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他沒想到錢文迪這麼快就看出了破綻。
其實他的手段並不高明,只是利用了特製的牌和賭桌下的機關,在發牌的時候偷偷換了牌,之前高進沒留意,才著了他的道。
賭場的人不敢怠慢,立刻換了新的牌具,又檢查了賭桌,果然在賭桌下發現了一個小型機關。
監控調出來後,也清晰地拍到了雷老虎發牌時換牌的動作。
“原來是你在搞鬼!”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看向雷老虎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賭壇最忌出千耍詐,雷老虎這種行為,簡直是丟盡了賭壇的臉。
雷老虎臉色慘白,想要起身逃跑,卻被錢文迪一把抓住了手腕。
“想跑?”錢文迪的力氣很大,捏得雷老虎齜牙咧嘴,“葉先生說了,你要是識相,就乖乖認錯,把贏高先生的籌碼還回來,再滾出濠江賭壇。要是不識相,後果自負。”
雷老虎知道錢文迪不好惹,更忌憚葉皓軒的勢力,只能乖乖點頭:
“我錯了!我把籌碼還回來!我這就滾出濠江賭壇!”
他連忙把贏的籌碼推給高進,灰溜溜地跑出了貴賓廳。
危機解除,周圍的人紛紛向高進道歉,又對錢文迪讚不絕口。
高進卻沒心思理會這些,拉著錢文迪走到貴賓廳的角落,語氣鄭重:
“錢先生,多謝你出手相助。更要多謝葉先生,兩次救我於危難之中。”
“高先生客氣了,我只是奉命行事。”錢文迪笑了笑,“軒哥很欣賞你的賭術和人品,一直想跟你交個朋友。”
高進沉默了幾秒,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拿出大哥大,撥通了葉皓軒的電話:“葉先生,多謝你再次出手相救。這次若不是你,我不僅身敗名裂,還得欠一大筆錢。我高進這輩子最恩怨分明,你兩次救我,這份恩情我無以為報。”
葉皓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依舊平淡:“高先生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
“不,這不是舉手之勞。”高進語氣誠懇,“葉先生,我知道你在港島的勢力,也知道你想做一番大事。我高進雖然沒甚麼本事,但在賭壇還有點人脈和名氣。”
“從今天起,我高進徹底歸順你,以後你指哪,我打哪!你之前說的規範賭業、應對賭壇危機的事,我一定幫你辦妥,就算是賭壇的那些老頑固,我也能幫你說服他們!”
葉皓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要的就是高進這句話。
有了高進這個賭神坐鎮,後續規範港島和濠江的賭業,應對賭壇的各種危機,都會順利很多。
“好,我信你。”
得到葉皓軒的認可,高進鬆了口氣,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葉先生,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掛了電話,高進看向錢文迪,笑了笑:“錢先生,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以後在賭壇的事,還請你多關照。”
“進哥客氣了,互相照應。”錢文迪也笑了。
晚上。
葉皓軒與小方婷共進晚餐後,驅車來到了水靈的住處。
他找地方停好車,他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是託尼打來的。
“軒哥,好訊息!我們查到阿坤的落腳點了,他在濠江的一個出租屋裡,而且我們還查到,他明天要和阿樂的殘黨在濠江碼頭見面,好像是要轉移一筆資金!”託尼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
葉皓軒眼神一凝,機會來了。
他抬眼望了眼水靈住處的二樓窗戶,燈亮著,暖黃的光透過玻璃映在牆上,像塊溫吞的玉——那是他想守護的安穩,也是他此刻急著清剿阿樂殘黨的底氣。
沒多耽擱,他轉身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先給水靈打了個傳呼,留言就五個字:“臨時有事,辦完過來。”
隨後發動了車子。
來到堂口,託尼正拿著張簡易地圖在琢磨,立花正仁靠在牆角,手裡把玩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冷光。
見葉皓軒進來,兩人同時起身。
“軒哥。”託尼迎上來,把地圖攤在桌上,“剛跟濠江的弟兄確認了,阿坤說的碼頭是西環舊碼頭,那邊晚上沒甚麼人,就幾個看倉庫的老頭,還有幾艘待修的漁船,正好方便他們偷偷轉移資金。”
葉皓軒俯身盯著地圖,指尖點在“舊碼頭倉庫”的位置:“阿坤和阿樂的殘黨甚麼時候到?有沒有說具體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