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體內沉寂的修為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如沉睡的巨獸驟然甦醒,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
無形的氣浪層層擴散,廣場上的弟子們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撲面而來。
彷彿頭頂壓著千鈞山嶽,呼吸都變得滯澀。
衣襟獵獵翻飛,連額前的髮絲都被這股氣勁掀得向後狂舞。
不少修為稍淺的弟子更是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臉色瞬間煞白。
晨光之下,楚殘垣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玄色光暈,氣息雄渾如海,深不可測。
那股源自修為的絕對壓制,讓整個廣場的氣氛都凝固了幾分。
“我知道。”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弟子耳中。
“諸位對我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宗主,或是好奇,或是不服,或是覺得名不副實。”
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眼神銳利如刀。
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弟子,皆下意識地垂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煞魔宗立派以來,向來信奉實力為尊。”
楚殘垣的聲音陡然轉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今日,誰若覺得我椴馝不配坐這少宗主之位,儘可上前。”
“咱們用魔宗的規矩說話——生死各安天命,勝負自有分曉。”
“你若能贏我,我便自動辭去少宗主之職,將位置讓你。”
“你若輸了,便需恪守宗門規矩,服我排程。”
話音落下,廣場上一片死寂,唯有風聲卷著氣浪呼嘯而過。
眾人臉上的恭敬早已被震撼取代,眼底只剩下深深的忌憚。
楚殘垣周身的氣息依舊磅礴。
那股碾壓性的實力,如同一座無形的豐碑,牢牢地矗立在眾人心中。
人群中不乏第四境的好手,這些人平日裡在宗門內皆是備受矚目、傲骨嶙峋之輩。
此刻卻一個個瞪大了雙眼,死死低著頭,額角青筋隱現,顯然是在拼盡全力抵禦那股無形的壓迫。
他們眼角的餘光偷瞥著前方那道青色身影,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楚殘垣看起來不過十七八的年紀,比在場大半弟子都要年輕。
可那股深不可測的修為,卻早已遠遠凌駕於他們之上。
甚至讓他們連仰望的勇氣都生出幾分。
誰都清楚,煞魔宗內規矩森嚴,卻也最是崇尚弱肉強食。
可此刻面對楚殘垣這般碾壓級的實力,所謂的不服與質疑,早已被死死按在了心底。
挑釁?那與自尋死路何異?
在場眾人皆是惜命之輩,更明白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談。
唯有傻子才會在此時跳出來觸這黴頭。
見廣場上鴉雀無聲,再無半分異樣情緒流露,楚殘垣眼底的冷冽稍稍收斂。
周身那股磅礴如海的氣息也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無形的氣浪消散,被壓得彎曲的草葉緩緩挺直,弟子們凌亂的衣襟與髮絲也漸漸平復。
眾人這才敢悄悄抬換氣,只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渾身脫力般的痠軟。
楚殘垣向後從容退了一步,身姿依舊挺拔,彷彿方才那番威壓的釋放,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而站在他身側的三位魔宗大比參賽者,感受遠比其他人更為直觀深刻。
方才楚殘垣氣息爆發的瞬間,他們首當其衝。
只覺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力量迎面襲來,彷彿下一秒便會被碾碎。
那名劍眉星目的劍修下意識握緊了腰間劍柄,指節泛白,卻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
面容冷峻的青年渾身肌肉緊繃,體內真氣瘋狂運轉抵禦,額頭上冷汗直流,浸溼了鬢髮。
就連那名素來冷傲的白衣女子,此刻也微微蹙起眉頭,眼底滿是震撼與忌憚。
清麗的臉龐上褪去了幾分傲氣,多了幾分凝重。
先前他們聽聞宗門突然空降一位少宗主。
心中或多或少都存著輕蔑與質疑,只當對方是靠著背景上位。
可此刻親身感受過楚殘垣那恐怖的修為實力後。
所有的輕視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能擁有如此實力者,即便沒有宗主欽點。
也足以配得上少宗主之位,他們心中再也生不出半分不服。
意斟量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如鍾,響徹整個廣場。
“既無人有異議,那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前往魔宗總壇,備戰大比!”
楚殘垣與三位弟子聞言,齊齊點頭應諾。
下一刻,五道流光自廣場前方沖天而起。
意斟量的紫芒沉穩厚重,楚殘垣的青光如縷春風,其餘三人的靈光或銳利、或沉凝、或清越。
五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劃破晨空,朝著總壇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直到五道身影徹底遠去,廣場上的弟子們這才如釋重負。
壓抑許久的氣氛瞬間爆發,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我的天!少宗主的修為也太恐怖了吧!”
“方才那股威壓,我感覺自己差點就要跪下去了!”
一名年輕弟子捂著胸口,滿臉驚魂未定,卻難掩眼中的興奮。
旁邊的弟子連連附和:“是啊是啊!”
“我還以為少宗主是走了甚麼捷徑上位,沒想到實力這麼逆天!”
“他年紀比我還小,修為卻已經深不可測,這等天賦,簡直聞所未聞!”
“這下好了!”
“以往魔宗大比,咱們煞魔宗總是被其他宗門壓一頭,成績慘淡得很。”
“這次有少宗主帶隊,還有三位師兄師姐助陣,說不定真能一舉奪魁,揚我煞魔宗威名!”
一名年長些的弟子眼中滿是希冀,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沒錯!有少宗主這等強者坐鎮,咱們這次一定能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議論聲中,先前的疑慮與不服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對楚殘垣的敬佩,以及對此次魔宗大比的無限憧憬。
一路風馳電掣,晝夜兼程。
五道流光劃破數千裡雲海,掠過崇山峻嶺與滔滔江河。
歷經一日一夜的奔襲,終於在第二日正午時分,抵達了魔宗總壇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