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姑娘，寧淺雪放棄選擇。
周雲選擇孫文廣。
駱清選擇崔浩。
陳婉玉最後選擇了秦川。
“鐺！”
一聲鑼響。
“明日辰時，孫文廣、崔浩到山門口報到！”
“招親結束！”
人群開始散去。有人罵罵咧咧，有人唉聲嘆氣，三五成群往外走，打算找個地方喝頓悶酒。
崔浩站在原地，看著駱清與一群人往山門方向走。
駱清回頭看了一眼，隔著十幾丈遠，火光映在兩人臉上，雖看不清表情，但都知道在看對方。
孫文廣走到崔浩身邊，搓著手，滿臉都是笑，“崔兄弟，走走走，喝酒去！我請客！”
崔浩看了孫文廣一眼，這老頭像是年輕了二十歲，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走路帶風。
兩人結伴而行，與許多人一起離開。
身後，廣場上的篝火還在，偶爾還能聽見幾聲罵娘，在夜色裡飄得很遠。
步行約莫五里，來到“拜山鎮”。
拜山鎮因四海盟而存在，規模比一般小鎮大，基礎設施比一般小鎮好。
可這麼多人湧進來，還是把鎮子塞滿了。
匆匆趕到‘拜山樓’。
樓下是飯堂，樓上是客房。孫文廣熟門熟路地走進去，與掌櫃打了個招呼，“徐掌櫃，兩間上房。”
“孫大哥，”掌櫃語氣為難，“別說兩間上房，就是一間也沒有。”
“還有甚麼房間？”
“一間正房。二位若不嫌棄，擠一擠？”
“行！”孫文廣一口應下，“這間我要了。再給我們整一桌好菜，你看著上。”
高段位武者一般不差吃喝的錢，掌櫃應是，馬上準備。
崔浩與老孫在大堂中間坐下。
須臾，四道冷菜端上來。
一葫鮮酒端上來。
孫文廣給崔浩倒上酒，端起碗，“崔兄弟，咱們喝一個。”
崔浩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孫文廣一飲而盡，放下碗，嘆了口氣，“二十年了。”
孫文廣笑了笑，眼眶有些紅，“二十年，老夫來了這裡八次。每次都是臨門一腳被刷下來。今年……今年……”
太激動，說不下去了，孫文廣提起酒壺又倒了一碗，一口悶了。
崔浩當個安靜的聽客
又喝了幾碗酒，孫文廣話越來越多。
說的都是些陳年舊事——年輕時怎麼離開家，怎麼在海上討生活，怎麼被人騙過，怎麼死裡逃生。
說一會兒，喝一碗，眼眶紅紅的，嘴角卻一直帶著笑。
崔浩喝了一口酒，問出心裡的疑惑：“孫大哥，周云為甚麼選你？”
孫文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她……大概覺得我這人靠譜吧。”
崔浩沒再問。
吃到後半夜，孫文廣終於撐不住了，趴在桌上打起鼾。
崔浩把他扶上樓，送進二樓房間，放在床上躺下。
對比上房，正房設施能滿足基本起居需求，有兩張床、一張桌、一個臉盆架。
如果想如廁，有兩種選擇，一是淨桶，二是客棧後面公用坑廁。
洗了把臉，崔浩在床上躺下，如今正事已成，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
過了約莫兩個時辰，萬物寂靜之時，崔浩眼睛輕輕睜開。
動作很輕，輕的幾乎聽不見，孫文廣起來了。
崔浩沒有動，繼續躺著。
孫文廣下床，緩緩推開了窗戶，從窗戶離開。不到一炷香功夫，從窗戶回來，重新躺回床上。
——
次日辰時，崔浩與孫文廣一起，來到四海盟山門口。
有兩名執事弟子正在等。
進入山門，兩人有一段路同行，後面分別被帶去不同山峰。
“師叔，這是伏虎峰，”帶路的化勁初期弟子，停在一塊石碑前介紹道，“從高處看，此峰宛如伏虎，因此得名。”
崔浩看了帶路弟子一眼，“你為甚麼叫我師叔？”
“凌師祖已收您為弟子，按輩分您就是師叔。”
崔浩沒有問更多，經過石碑，沿盤山道蜿蜒而上。
正常速度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也有一個廣場，廣場另一邊依山而建著一片建築群。
正中間是一座大殿，青瓦紅柱，飛簷斗拱，氣勢恢宏。
廣場兩側各有一排廂房，一直延伸到山崖邊。
大殿後面，隱約還能看見幾處院落，掩映在蒼樹古松之間。
“師叔，這邊請。”執事弟子在前面引路。
崔浩跟著他穿過廣場，走進大殿。
殿內比外面看著還要寬敞，約莫能容納兩三百人。
正中供奉著一尊神像，不知是哪位祖師。
神像前擺著一張長案，案上香菸嫋嫋。
左右兩側，各有一排座椅。
此刻殿裡沒人，安靜得很。
執事弟子帶著崔浩穿過大殿，從後門出去，來到一處院落前。
“師叔，這是凌師祖的院子。您稍等，我去通報。”
執事弟子進去沒多久，又出來。
“師叔，請進。”
崔浩抬腳走進去。
院子不大，卻很雅緻。幾叢翠竹，一座假山，一條青石小徑通向正屋。
凌寒紗站在正屋門口，一襲青色長裙，髮髻高挽，面容清冷。
駱清也在，落後凌寒紗一步。
崔浩上前，躬身行禮，“凌長老。”
“你即已是駱清夫君，從今日起便稱呼我為‘師尊’，我收你為記名弟子。”
崔浩起撩袍，雙膝跪下：“弟子見過師父。”
“好。”凌寒紗滿意點頭，“望你以後與駱清和和睦睦，共同進步，起來吧。”
崔浩應是，起身。
凌寒紗回頭看向駱清：“你帶崔浩去辦理入宗流程，在峰內安頓下來，《冰魄玄功》修煉早些進行，莫要耽誤了。”
“是，師父。”
凌寒紗重新看向崔浩，本想問問他妻妾的事情，臨到跟前放棄，揮揮手。
“師弟。”駱清上前兩步，眼睛明亮，“我帶你去登記，領身份令牌。”
崔浩抱拳：“謝師姐。”
“不客氣。”
看著崔浩與駱清這般珍惜對方，凌寒紗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想到自己年輕時，一陣心酸。
同一時刻，蛟首峰入口。
周雲早早等待。
孫文廣遠遠看到她，腳步加快了幾分，早早抱拳：“多謝周小姐親自相迎。”
“不客氣。”周雲笑容燦爛，旋即看向帶路弟子，“去忙你的事情。”
帶路弟子應是，轉身離開。
沒有別人，周雲再次看向孫文廣，語氣溫和道：“我帶你去我的住處。”
“好。”孫文廣答應，“周小姐請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