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殿,廣場東側有一排廂房。
在其中一間,崔浩完成登記,領到弟子令牌。
從此,正式成為凌寒紗的弟子。
按規則,崔浩可以選擇做長老,賺更多資源。
但長老要為宗門出力。
暫時不想太忙,沒選。
跟著駱清,去了她的住處。
駱清的院子在後山,掩在一片竹林深處。
院門是竹編的,推開時吱呀一聲。
裡面不大,三間正房,左右各一間廂房。
院子中間有一棵老梨樹,此刻花期已過,卻仍有淡香殘留。
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兩個石凳。
崔浩站在院子裡,目光掃過四周,清靜,優雅,處處透著主人的細膩心思。
駱清推開正房門,回頭看他,“師弟,進來吧。”
崔浩點頭,與駱清走進堂屋。
屋裡陳設簡素,一張桌,一個書架。
桌上擺著茶具,書架上整整齊齊碼著書。
陽光照進來,灑在地上,一片溫暖。
“哐當”一聲,崔浩反手關上門,擋住了陽光。
駱清心跳漏一拍,緩緩轉身過來,四目相對。
安靜。
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崔浩看著她,她也看著崔浩。
對視了幾息,崔浩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撫上心上人的臉頰。
駱清的臉微涼,面板細膩。
第一次被男人輕撫,駱清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躲。
崔浩低頭,吻在駱清額頭上。
駱清閉上眼睛,身體輕微顫抖。
崔浩的唇從她額頭滑到眉心,又滑到鼻尖。
最後,落在唇上。
駱清的體溫迅速升高,面板緋紅,呼吸紊亂,抬手輕推了推某人的胸口,“師弟,等……等晚上。”
崔浩低頭看,駱清垂著眼,睫毛微微顫動,十分惹人憐惜。
清楚感受到某人的目光具有強烈入侵性,駱清垂首道,“白天不行,晚上都依你。”
崔浩彎腰,將人橫抱而起。
駱清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某人的脖子,臉更紅了,把臉埋在男人胸口,不再說話。
——
日頭西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床上。
駱清躺在崔浩懷裡,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此刻她的髮髻散了,一頭青絲鋪在枕上。
過了很久,駱清睜開眼睛。
崔浩正看著她。
兩人對視。
駱清臉又紅了一下,移開目光。
“好看嗎?”
“好看。”
頓了頓又道:“師姐是世上最好看的女人。”
駱清本想問‘蘇芸難道不美?’。覺的唐突,便放棄了。
在床上休息好一會,駱清撐床坐起來,扶牆走到梳妝檯前。
對著銅鏡把頭髮攏到腦後,慢慢梳著,一下,一下。
動作很慢,很認真。
梳順了,她把頭髮挽起,盤成一個髮髻。
最後,從抽屜裡拿起那隻準備了多年的牛角梳篦,插在髮髻上。
又對著銅鏡看了好一會,非常滿意,駱清臉上綻放一個好看笑容,才起身走回床邊。
在崔浩身邊坐下,靠進他懷裡,“師弟,《冰魄玄功》的事,我要跟你說清楚。”
“師姐請說。”
駱清沉默了幾息,組織語言介紹。
“《冰魄玄功》是四海盟的四部核心法之一,共分九層,只能女子修煉,卻又離不開男子。”
“一到三層踏入罡勁,四到六層罡勁中期,七到八層罡勁後期,九層罡勁圓滿。”
崔浩仔細聽著,這《冰魄玄功》對他好像沒有一點好處,但駱清如若順利,會一路修煉到罡勁圓滿。
“我現在是第二層,化勁後期。若想踏入化勁圓滿,必須……必須與你雙修。”
駱清的臉又紅了一下,但還是繼續說下去。
“雙修不是普通的……那個。是兩人同時運轉心法,內息在兩人體內迴圈往復,彼此交融。我的內息屬性為水,心法屬性為陰。你的……”
話到這裡,駱清抬頭看崔浩:“你的是甚麼?”
崔浩想了想道:“鎮海宗的心法都是土屬性,後來修煉了《烈陽焚天訣》。”
“再後來修煉了水屬性的《九轉玄元功》、《鯨吞覆海功》、《玄海罡元訣》,如今算是水火土三行並存。”
駱清雙目慢慢擴大:“三行?”
崔浩點頭。
“這...!”駱清感到深深不解,“怎麼做到的呢?一般是堅持一種屬性心法修煉。“三行並存,匪夷所思。”
“按理來說,這會拖累你的修煉速度....”駱清越想越不明白,“但你修煉速度並不慢。”
“請師姐替我保密。”
駱清點頭答應,
崔浩想了想,又問:“雙修時,我需要做甚麼?”
“很簡單。你只需運轉你的心法,我運轉我的。兩股內息在交合處相遇,會自然交融。你引導你的內息進入我體內,沿著我的經脈走一圈,再回到你體內。如此往復,便是雙修。”
頓了頓,駱清又道:“每完成一個周天,我的冰魄內息便會凝練一分。你的內息也會得到淬鍊,變得更加精純。”
崔浩若有所思,他體內多數是罡氣。
罡氣不是憑空來的,要先修煉出內息,再將內息煉化為罡氣。
內息也不是憑空來的,需要運轉《不動地藏經》,抽取地氣從足底進入體內,將之煉化為內息。
運轉《烈火焚天訣》,抽取炙熱氣息進入體內,將之煉化為內息。
使用《吸星大法》,抽取別人的能量進入體內,將之煉化為罡氣。
心法、功法不同,每個人獲得內息、罡氣的方法不同。
共同特點是過程比較慢,所以罡勁高手一般不會浪費罡氣,並努力追求讓罡氣更凝練。
心裡思忖著,崔浩關心問:“你大概多久能入罡勁?”
“因人而異。有人只需數月,有人需要數年。師父說,當年她和……和那個人雙修,用了三年才踏入罡勁。”
說到“那個人”時,駱清語氣微微一頓,但沒有多說。
崔浩沒有追問:“那就慢慢來。”
駱清靠在男人懷裡,輕輕“嗯”了一聲,“你會不會嫌棄我修煉慢?”
崔浩將駱清擁在懷裡:“師姐多慮了。”
窗外,天色漸暗。
竹林裡傳來幾聲鳥鳴,很快又安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