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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沉船灣疑雲,霧鎖殺機

2026-02-01作者:錯過的晨曦

陌生的湖灣,怪石猙獰如獸,在漸沉的暮色中投下濃重陰影。湖水拍打礁石的聲音,在此刻聽來都帶著幾分肅殺。

秦遠迅速觀察四周。此地顯然荒僻,靈氣稀薄,除了亂石與湖水,不見人煙,亦無顯眼標識。一次性傳送貝的隨機性將他們送到了預料之外的地點,這既是風險,也可能是一種暫時的掩護。

“先離開水邊,找個能藏身觀察的地方。”秦遠低聲道,率先向不遠處一片較高的、由幾塊巨大礁石自然堆疊形成的陰影處掠去。蘇妙晴和韓立緊隨其後,小星則靈巧地躥到最高處一塊礁石上,警惕地瞭望。

三人一豹在石縫中藏好身形。秦遠立刻取出那枚“傳音佩”,嘗試向龜老或大長老傳送訊息。玉佩微光閃爍了幾下,隨即黯淡。“傳音被幹擾了,或者……這片區域本身就有禁制。”秦遠眉頭緊鎖。這絕非好訊息,意味著他們可能落入了某個預設的干擾區,或者敵人反應極快,已經啟動了某種封鎖手段。

“現在怎麼辦?那密信……”蘇妙晴看向秦遠手中的水箔殘片(已被秦遠以靈力震碎,但內容已記下),臉上難掩憂慮。密信警告是陷阱,指出了“沉船灣”接應,但如今傳送偏離,密信來源真假難辨,接應點是否安全更是未知。

韓立撓頭:“信上說幽蘭執事被軟禁,侍女冒死傳信。如果是真的,那接應點可能是幽蘭執事暗中安排的自己人。如果是假的……那就是另一個陷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秦遠閉目,將今日之事在腦中飛速過了一遍。侍女的出現、叩陣方式、說辭、食盒、密信內容、緊接著的襲擊……太過連貫,但也可能正是刻意營造的“真實”。襲擊者穿著瀾部服飾,使用瀾部術法破陣,說明內鬼在瀾部地位不低,能調動人手,甚至可能截獲或影響了部分內部通訊。

“密信的真假,關鍵在於幽蘭執事的立場,以及她是否有能力、有必要向我們示警。”秦遠緩緩道,“我們與幽蘭執事並無私交,她若被敵對派系控制,假借她名義設局,邏輯上說得通。但若她真有心示警,理由呢?或許是察覺了針對我們的陰謀,不願見瀾部客卿無辜受害,更可能是……她所屬的派系,與大長老並非完全一心,但更忌憚內鬼勾結外敵的勢力坐大,想借我們之手傳遞某種訊號,或攪亂對方佈局。”

他睜開眼,目光銳利:“無論真假,‘沉船灣’我們現在不能直接去。一來位置不明,二來若真是陷阱,兇險異常。但密信提及此地,或許本身就是一個線索——‘沉船灣’可能不僅是接應點,也可能是某個事件的關鍵地,或與內鬼、飛星盜的下一步動作有關。”

蘇妙晴點頭:“那我們眼下該如何?此地不宜久留,襲擊者肯定會大範圍搜尋,傳送波動也可能被追蹤。”

秦遠略一沉吟,從瀾雲戒中取出那捲《瀾星水行訣》和得自大長老的隕星湖簡易星圖(非軍事機密部分,只標註大概水域和重要地點名稱)。他快速在星圖上查詢,很快找到了“沉船灣”的大致方位——位於星羅水寨東北方向約一百五十里處,是一處因水下暗流複雜、歷史上多有船隻沉沒而得名的大型灣流區,地形錯綜,迷霧常年籠罩。

“東北方向……距離我們目前傳送落點,偏差不小。但襲擊者若從聽潮小築方向追來,主要搜尋範圍可能會集中在東南至南部水域。我們向東北移動,雖是朝著可能的目標地,但或許能利用對方思維盲區,且那邊水域複雜,易於藏匿。”秦遠分析道,“當務之急是擺脫即時追蹤,然後想辦法核實資訊,或尋找其他安全渠道聯絡龜老。”

他看向小星:“小星,感應一下週圍,尤其是水中和空中,有無異常靈力追蹤或窺視。”

小星低嗚一聲,閉上獸眸,額間星紋微微發光,無形的感知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片刻後,它睜開眼睛,搖了搖頭,表示暫時沒有發現近距離的追蹤者,但更遠處的水域靈力波動混亂,難以細辨。

“走,先離開這裡,往東北方向,貼著湖岸複雜地形行進,儘量避免施展明顯靈力波動。”秦遠做出決定。三人一豹當即行動起來,藉著礁石與漸濃的夜色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臨時藏身地。

他們不敢高空飛遁,也不敢長時間在水面疾行,而是採用最耗費時間但最隱蔽的方式——時而潛入水下利用《瀾星水行訣》的避水術潛游一段,時而在沿岸的蘆葦蕩、亂石灘中穿行,秦遠還不時動用瀾雲戒的“水隱”神通,短時間遮蔽眾人氣息。

一夜奔行,驚險數次。曾遠遠感應到有神識掃過附近水域,也曾瞥見天際有不明遁光掠過,但都僥倖避開。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他們終於抵達了一片廣袤的、生長著怪異扭曲“霧瘴木”的溼地邊緣。這裡水汽瀰漫,形成天然的低矮霧帶,能見度極低,空氣中還飄散著淡淡的、干擾神識的腐朽氣息。

“此地……地圖上標註為‘迷瘴澤’,靈氣紊亂,多毒蟲妖獸,尋常修士不願深入。”秦遠對照星圖,確認了位置。這裡已經算是比較靠近隕星湖東北區域,距離沉船灣尚有約七十里,但環境險惡,反而可能提供暫時的喘息之機。

三人找到一處半淹沒在渾濁水中的、由巨大枯木和藤蔓自然形成的洞穴,略作清理,佈下幾個簡易的預警和隔絕氣息的小禁制,才終於稍稍放鬆緊繃的神經。

“暫時安全了,但我們必須儘快弄清外界情況,並決定下一步。”秦遠取出一些乾糧和清水分給大家,自己也慢慢咀嚼,同時大腦飛速運轉。

韓立啃著乾糧,含糊道:“秦哥,你說……大長老知不知道我們被襲擊了?她給的傳送貝救了咱們,但她會不會也被內鬼矇蔽了?”

“大長老應該很快會知道聽潮小築遇襲、我們失蹤的訊息。”蘇妙晴介面,“但內鬼既然敢動手,必然有所準備,可能會製造假象,比如偽裝成我們自行離開遭遇不測,或者嫁禍給怒蛟幫、飛星盜。大長老能否及時識破,並找到我們,難說。”

秦遠點頭:“我們不能完全依賴外部救援。兩條路:一,想辦法穿過迷瘴澤,繞路前往沉船灣附近觀察,但風險極高;二,嘗試在迷瘴澤內尋找相對安全之地潛伏,同時用其他方法聯絡外界,比如……或許可以嘗試激發星樞令的特殊感應?”

他想起了星樞令與湖心深處那若有若無的共鳴。這感應雖然微弱且指向不明,但或許能作為一種特殊的、不被常規干擾影響的“信標”?或者,可以嘗試從星樞傳承中,尋找是否有遠距離、跨障礙傳遞微弱訊息的法門?這需要時間嘗試,且未必能成功指向大長老一方。

就在秦遠權衡利弊之時,負責警戒外圍的小星忽然渾身毛髮微豎,發出一聲極低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嗚咽,目光死死盯向洞穴外某個方向的濃霧。

秦遠三人立刻噤聲,收斂氣息,凝神感知。

濃霧之中,傳來極其輕微的、物體劃過水面的聲音,以及……隱約的、壓抑的咳嗽聲。似乎有人,正艱難地穿行在迷瘴澤內,而且很可能受傷不輕。

“不是追兵。”蘇妙晴以神識傳音,“氣息很弱,且雜亂,似乎在躲避甚麼。”

秦遠眼神微動。在這荒蕪險惡之地,突然出現一個受傷的落單者……是巧合,還是又一個陷阱?

他示意蘇妙晴和韓立做好準備,自己則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洞穴入口附近,透過藤蔓縫隙,向外望去。

迷濛的霧氣中,一道踉蹌的身影逐漸清晰。那是一個穿著破損瀾部低階執事服飾的中年水族男子,臉色青灰,嘴唇發紫,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流淌著泛黑的血液,顯然是中毒跡象。他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拄著一根折斷的船槳,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眼神渙散,似乎隨時可能倒下。

當他艱難地挪到距離秦遠藏身洞穴不足十丈的一處稍微乾涸的泥地上時,終於支撐不住,撲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也帶著黑血。

秦遠仔細觀察,此人修為不過煉氣後期,傷勢極重,中毒已深,做戲的可能不大。而且其服飾細節、腰間懸掛的身份玉牌(雖已破裂),都與瀾部制式吻合。

他心中有了計較,對蘇妙晴二人傳音:“我出去看看,你們警戒。”

說罷,秦遠施展水隱術,身形緩緩融入周圍的水汽,悄然靠近那名倒地不起的執事。

就在秦遠即將觸碰到對方之時,那執事渙散的眼神忽然凝聚了一瞬,用盡最後力氣,猛地抓住秦遠隱現的衣袖,嘶聲道:“客……客卿?是……是秦客卿嗎?我……我是幽蘭執事麾下……巡澤衛……快……沉船灣……有變……他們……要開啟……”話未說完,他眼中神采徹底消散,抓住秦遠衣袖的手也無力的垂下,氣息迅速湮滅。

秦遠迅速檢查,確認此人已真正死亡,傷勢和毒素都是真實的,並非偽裝。他手中,除了那半截船槳,還緊緊攥著一小塊被捏得變形的、非金非玉的黑色碎片,碎片上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讓秦遠感到一絲熟悉的——星辰之力波動,以及一股陰冷邪異的氣息。

“沉船灣有變……他們……要開啟……”秦遠咀嚼著死者最後的遺言,目光落在那黑色碎片上,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開啟甚麼?星路節點?還是……某種不該被開啟的東西?

這名巡澤衛為何會出現在此?是逃出來的?還是被故意放出來的“信使”?

迷霧,似乎更濃了。而沉船灣的方向,在秦遠的感知中,彷彿正有甚麼東西,在濃霧與深水之下,緩緩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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