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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暗湧共鳴,夜訪者臨

2026-02-01 作者:錯過的晨曦

聽潮小築的日子,在表面寧靜與內心波瀾中度過七日。

秦遠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修煉與感悟中。白日,他參悟《瀾星水行訣》,結合自身《星河古卷》基礎,對水、星兩種屬性的靈力運轉有了新的理解,尤其是在水中隱匿、短距離水遁方面進步顯著。星光刃豹(小星)則被秦遠用從瀾部驛館兌換來的幾塊低階“水月石”和“星輝砂”餵養,身上銀藍相間的皮毛愈發光滑,額間星紋似乎也明亮了一絲,對水、星靈氣的親和力明顯增強。

夜晚,則是秦遠嘗試感應“星路”的時間。他盤坐於水榭二樓露臺,面對煙波浩渺的隕星湖,心神沉入丹田,引動那縷源自星樞傳承的星辰道韻,同時腦海中反覆觀想從銀瀾遺骸共鳴中獲得的、關於星路的模糊畫面與空間波動。

起初數日,除了感覺湖邊星辰之力似乎比別處稍顯活躍外,並無特異。直到第七日深夜,萬籟俱寂,唯有潮聲陣陣。

秦遠心神空明,幾乎與周遭水汽、星光融為一體。就在他運轉周天,將一絲精純的星辰靈力沿特定經脈嘗試外放感應時,懷中那枚沉寂的星樞令(感應)再次傳來極其微弱的悸動,比上次稍清晰半分,方向依舊遙指湖心深處。

與此同時,他外放的那縷星辰靈力,彷彿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面前虛空某一點,激起了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般的空間扭曲。那扭曲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但秦遠的神識卻捕捉到了一絲迥異於尋常空間、帶著古老星辰韻律的微弱“迴響”。

“果然……”秦遠心中一震,睜開雙眼,眸中閃過湛然星輝。“星路節點……或者說,通往某個‘星路’的門戶感應點,就在這隕星湖區域,而且不止一處。鬼哭礁是其一,這聽潮小築附近水域,似乎也隱約存在著某種極其微弱、或尚未啟用的‘星路’氣息?還是說,僅僅是因為我身具星樞傳承與銀瀾記憶,才能在此地產生一點共鳴?”

他並未冒然深入探尋。一來這感應太過微弱模糊,強行追溯恐有危險;二來他對“星路”瞭解仍淺,貿然行動絕非明智;三來,大長老滄溟的告誡言猶在耳——瀾部與飛星盜及其背後勢力的交鋒即將展開,此刻不宜節外生枝。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秦遠按下探究念頭,準備繼續鞏固修為的次日黃昏,聽潮小築外圍的天然霧陣,傳來了不尋常的波動。

並非強闖,而是一種有節奏的、帶著特定韻律的靈力叩擊,似乎在傳遞某種訊號。

“是瀾部的聯絡暗號。”正在一樓研究水遁術的蘇妙晴抬起頭,看向秦遠。韓立也從擦拭瀾雲戒的動作中停下,警惕地望向窗外迷霧。

秦遠略一沉吟,催動大長老賜予的“傳音佩”,並未有訊息傳來。“不是龜老或大長老直接聯絡……但確實是瀾部正統的叩陣手法。去看看。”

他示意蘇妙晴和韓立保持戒備,自己則帶著小星,緩步走出水榭,來到霧陣邊緣。透過朦朧水霧,可見一道窈窕的身影立於水波之上,身著瀾部普通侍女的服飾,低著頭,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何人叩陣?”秦遠沉聲問道,聲音透過霧氣傳出。

那侍女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但略顯蒼白的臉龐,眼神中帶著幾分惶恐與急切。她迅速打出一串複雜的水族手語,同時以人族語言低聲道:“秦客卿,奴婢奉‘幽蘭執事’之命,特來送上本月例行的‘靈霧茶點’,並有一封密信轉交。”

幽蘭執事?秦遠腦海中迅速閃過瀾部已知的一些中層管事資訊。似乎確有一位負責內務、性情溫和的幽蘭執事,但並無深交。

“既是例行茶點,為何不走驛館正常渠道?又怎知我在此處?”秦遠沒有立刻開啟陣門,謹慎問道。

侍女似乎更緊張了,聲音壓得更低:“客卿恕罪!幽蘭執事說……說近日部內風波詭譎,驛館耳目雜亂,恐對客卿不利,故特命奴婢悄悄前來。至於客卿居所……執事並未明言,只給了奴婢這枚‘霧引符’,說是到了附近自然能尋到。”她手中亮出一枚淡藍色的、刻畫著雲紋的玉符,正是瀾部內部用來在特定迷霧區域引路的符籙。

理由似乎說得通。大長老滄溟清洗內部,有人想暗中傳遞訊息或示好,選擇這種隱秘方式也並非不可能。

秦遠沉吟片刻,感應了一下週圍,並未發現其他潛伏氣息。這侍女修為不過煉氣中期,獨自一人。

“將食盒與密信放在陣外石臺上,你可先行退去。”秦遠決定謹慎為上。

侍女依言照做,將食盒和一個用蠟封好的小巧貝殼放在霧陣外一塊凸起的礁石上,然後躬身一禮,匆匆踏水離去,很快消失在暮色水汽中。

秦遠沒有立刻去取,而是等了一刻鐘,確認再無異常,才讓小星守在陣內,自己以靈力隔空攝來食盒與貝殼。仔細檢查,食盒是普通靈木所制,內裡是幾樣精緻的、散發著淡淡靈氣的糕點和一壺溫熱的靈茶,並無毒性或禁制波動。貝殼上的蠟封也帶著幽蘭執事特有的靈力印記,看似無誤。

他帶著東西返回水榭。蘇妙晴上前,再次以更精密的法術檢測食盒與貝殼,確認安全。韓立則好奇地拿起貝殼:“看看裡面寫的啥?該不會是哪個長老想挖牆腳吧?”

秦遠破除蠟封,開啟貝殼。裡面並非紙張,而是數片以靈力烙印著文字的半透明“水箔”。

然而,當秦遠目光落在水箔文字上時,瞳孔驟然一縮。

開頭並非預想中的寒暄或示好,而是一行觸目驚心的警告:

“秦客卿臺鑒:見信速離聽潮小築!此乃陷阱,幽蘭已遭軟禁,奴婢為替執事傳信,冒死前來。大長老清洗行動已觸及核心,有內鬼狗急跳牆,勾結外敵,欲以你為餌,或擒或殺,一為奪你手中線索與星力奧秘,二為激化矛盾,攪亂瀾部!東南三十里‘沉船灣’有接應,可信。閱後即焚,切切!”

信末,有一個微小的、幾乎難以辨認的幽蘭花印記,此刻卻顯得無比沉重。

秦遠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蘇妙晴和韓立湊過來一看,也倒吸一口涼氣。

“陷阱?!”韓立跳了起來,“我們被賣了?”

“未必是大長老。”秦遠迅速冷靜下來,腦中飛速分析,“可能是大長老的敵對派系,或者就是那個內鬼及其背後的勢力,假借幽蘭執事之名設局。這侍女也可能是被迫或不知情……但此地確實不宜久留!”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水榭外圍的霧陣,猛地傳來劇烈的震盪!並非之前的禮貌叩擊,而是數道強橫的靈力,從不同方向狠狠轟擊在迷霧之上,意圖強行破陣!

“這麼快?!”蘇妙晴臉色一白。

秦遠眼中寒光一閃,當機立斷:“走!用‘水遁貝’!”

他毫不猶豫地捏碎了大長老賜予的那枚青色貝殼。一股柔和的藍色水光瞬間將秦遠、蘇妙晴、韓立以及小星籠罩。

就在水光即將吞沒他們的剎那,秦遠透過震盪的霧氣,隱約看到數道穿著瀾部服飾、但面目模糊的身影出現在陣外,其中一人抬手,似乎打出了一道幽藍色的、帶著強烈禁錮意味的靈符,但終究晚了一步。

嗡——

水光一閃,聽潮小築內空無一人。只留下被攪亂的迷霧,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星辰靈力與空間波動。

數息之後,霧陣被強行轟開。幾名氣息陰沉、最低也是築基初期的水族修士闖入水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和殘留的傳送波動,為首一人臉色鐵青。

“竟然有一次性傳送貝……滄溟那女人,倒是捨得!”他狠狠一拳砸在竹牆上,“搜!他們跑不遠!通知外面的人,封鎖方圓百里水域!特別是……沉船灣方向!”

另一人低聲道:“頭兒,直接動用‘那個’嗎?萬一被大長老的人察覺……”

“顧不了那麼多了!”為首者眼神陰鷙,“必須抓住那小子,他身上有王女線索,還有那奇特的星辰之力……主上很感興趣。另外,傳訊給‘怒蛟’和‘飛星’那邊,計劃有變,但餌已經驚了,讓他們按第二方案准備……哼,這隕星湖的水,該徹底攪渾了!”

聽潮小築重歸“寂靜”,只餘潮聲嗚咽,彷彿預示著,一場席捲整個隕星湖的更大風暴,已隨著這次失敗的偷襲,正式拉開了血腥的序幕。

而此刻,距離聽潮小築約八十里外的一處陌生湖灣亂石灘上,藍光乍現,秦遠三人一豹略顯踉蹌地現出身形。

“這裡是……”韓立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昏暗的天色與嶙峋的礁石。

秦遠迅速平復傳送帶來的輕微眩暈,感受著懷中星樞令(感應)那依舊微弱、但始終指向湖心深處的悸動,又想起密信中所提及的“沉船灣”接應,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不管這裡是哪,我們必須立刻離開,找個更隱蔽的地方。然後……判斷那封密信,究竟有幾分可信。”他看向驚魂未定的蘇妙晴和韓立,沉聲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開始。”

小星似乎也感應到主人的凝重,低吼一聲,周身泛起淡淡星輝,進入了戒備狀態。

夜色漸濃,隕星湖遼闊的水域之下,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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