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蘭笙獨自被關在柴房內,他整個人都懶懶地斜靠著牆,看起來半點都沒有身在土匪窩裡的緊張感。
甚至有種覺得很無聊的感覺。
事實上,他也確實是很無聊。
在查到這個土匪窩是無惡不作的惡匪時,他們的結局就已經是註定了的。
不過在他們完全轉變身份前,這群人還不能死。
很快,柴房的房門外傳來了開門聲。
而那群土匪們,卻還在另外一間看上去比較大的房子飲酒作樂。
已經將自己打扮成農婦的晏清竺小聲道:“笙笙~~”
晏蘭笙:……無語中又帶了幾分笑意。
每次他娘想要帶他們幾個幹壞事的時候,總是甜甜地喊他們笙笙,詩詩,舒舒這類小名。
“娘!”他也學著晏清竺的模樣,小小聲地配合回應。
“嗯,娘來給你送吃的了。”
晏蘭笙接過她手裡的包子啃了起來,酸辣味的醬菜大包子,好吃頂飽,味道也不重。
“娘,那群人在幹嘛?提前慶功?”
晏清竺:……她該不該說,那群人是在辦婚宴呢?
本來他們是想在山上靜靜待個一兩天,然後混進土匪窩裡跟著進出,好趁機易容離開的。
結果今晚他們的計劃就要提前行動了。
“待會你就知道了,趕緊吃完換衣服,娘給你易容。”
聽到這話,晏蘭笙也就沒問了,三兩口便將包子吃完,任由晏清竺在他臉上搗鼓著。
易容的本事,是晏蘭舒教給他們的,上次見面時,更是又多給了好幾個人皮面具給他們。
當然了,人皮面具不是真的人皮,而是一些用植物做成的膏體。
江湖上的人皮面具可能會有翹邊或者對面板不好的毛病,但晏蘭舒做的不會有。
甚至為了慎重起見,她還往裡面加了護膚的配方。
所以長時間佩戴這種改良後的人皮面具,不僅能夠達到易容的效果,還能讓面板變得更加光滑白皙。
換好了衣服,又做好的偽裝的兩人很快便離開了這間柴房。
而正在前廳喝酒的土匪團伙中,莫名便多了兩位其貌不揚的男人。
他們跟著土匪們歡呼,跟著他們暢飲,跟著他們說一些亂七八糟的混話,直到大當家莽大離場。
莽大離開的步履有些匆忙。
他一想到屋內那絕美的嬌娘,便覺得心裡一片火熱。
曾經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殺豬匠罷了,娶到的妻子更是一個膀大腰圓的粗鄙女子。
直到後來,他因為衝動,殺了一個有錢的小公子。
帶著那小公子的錢財,來到這座山上落草為寇。
靠著天生的一把蠻力以及足夠狠辣,他很快便得到了大當家的賞識。
並且還在一次搶劫中,為大當家擋刀而成為大當家的義子。
之後他又利用義子的身份,開始籠絡弟兄們,直到徹底蠶食掉山寨,才送大當家去見閻王。
而如今他已經成為大當家有些年頭了,也得到過不少良家女子,但始終沒有得到過像這次這樣的嬌小姐。
只要一想到曾經他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千金大小姐會在他身下承歡,他便覺得渾身都在沸騰!
他們老王家,出了他這麼一位人物,如今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吧?
……
興奮的莽大帶著雀躍的心情回到自己的房間。
雖然是新房,但屋內甚至連一張喜字都沒有貼,且並未點燃蠟燭。
他也懶得去想為甚麼沒有點燃蠟燭,只想儘快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莽大猛地便撲到了床上,然後摸到了一位被捆綁著的女人。
他猴急地撕開女人的衣裳,並對她上下其口了起來。
但很快,他又停了下來,並隱隱有些覺得反胃。
莽大不敢置信地仔細聞了聞。
“嘔!”瞬間一聲嘔聲出現在房間裡。
“幹,你個臭娘們,看著挺漂亮的,咋身上這麼臭呢?”
說著,莽大還不信邪的繼續在黑暗中摸索著。
然後發現床上的女人,不止身上有股臭味,就連面板都粗糙的要死,還不如之前那些擄來的村姑呢。
原本猴急的慾望已經消了下去。
但有句話又叫做:來都來了!!
喝多了酒,有些暈乎乎的莽大想著,雖然有點失望,但到底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女人,難啃就難啃了點吧。
想到這裡,他剛剛消下去的慾望,又逐漸燃了起來。
而原本該出現在新房的晏清竺,這會還在前廳喝酒呢。
不過她沒喝那些山匪們的酒,因為他們都輪流用罈子對著嘴喝的,極其噁心。
所以她喝的是自己帶來的酒。
等到喝的差不多後,她才和易容成另一男人的晏蘭笙站起身,帶著醉意道:“兄弟們,來幾個人,咱們一起去巡山!”
“我……我去。”
“我也,我也去。”
“今日是我……我巡山來著……”
二當家也已經醉醺醺的了,聽到兄弟們還惦記著巡山,感到十分的欣慰。
“那你們就都去吧,今日咱們才抓到兩隻肥羊,要注意別走漏了風聲。”
“明……明白!”
十幾個男人勾肩搭背地離開了這個山寨內最大的房子。
晏清竺跟晏蘭笙腳步虛浮地跟在其中。
在這十幾人的帶領下,他們不止熟悉了山寨的地形,還找出了背地跟蹤者的大概位置。
死士們隱藏在四周,沒有絲毫的動靜。
晏清竺也沒有輕舉妄動。
她已經數過了,暗處竟然有五位武藝高強的高手。
雖然單獨沒有她強,但若是他們不講武德,選擇直接圍毆的話,怕是她的勝算不是很高啊……
更別提附近還有不少蹲守的其他武林人了。
這些零零散散的武林人雖不如那五位高人,卻也不容小覷。
……
因為附近還有人,所以晏清竺也沒有當面跟晏蘭笙多說,甚至跟他表現的不熟。
而暗處窺探的目光也漸漸地從審視變成了無視。
大機率是確定了這就是一夥不值得分得他們半點目光的人,所以那些打量的目光慢慢在撤離,直到片刻不停留。
這也正好合了晏清竺的意。
就這樣,他們慢慢地跟著這群土匪們越來越接近山寨的出口處。
並在夜色下,與好幾位嘟囔著要去放水的土匪們一起走向黑暗中的隱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