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後,晏清竺跟晏蘭笙又偽裝成了一對打獵的兄弟。
他們身後揹著揹簍,手裡握著火把,在黑夜中往附近的村子走去。
也許火光會暴露他們的身影,但她認為越是大大方方的出現,反而不會令人懷疑。
所以兩人走的很是坦然,即便感受到了那些隱隱約約的視線,也絲毫不膽怯猶豫。
晏蘭笙還故意粗著嗓音道:“二弟,咱們直接走到鎮上的破廟裡住上一晚吧,等天一亮就把東西賣掉。”
“成。”
兩人用著有些口音的土話時不時交流著。
隨著兩人的對話響起,他們能感覺到那本就不是很強烈的視線逐漸消失。
晏清竺猜測,這群人應該還沒有全部退去,只是隱藏的更深了。
畢竟武林中人,基本都是抱著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貨色,不像是那種仁慈之輩。
因為這個世道本就是這樣的。
普通人的性命,在官府的人眼裡不值錢,在武林人士的眼裡更加不值錢。
在他們的眼裡,殺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比殺條狗都要簡單。
……
本來晏清竺是想等離遠一些再對後面的人出手的,但是突然想起晏蘭舒給她的毒藥,她便撒了一些在後面那群人可能的落腳點處。
不過幾息,他們便聽到了後面有人砸落地面的聲音。
對於這些人的下場,無論是晏清竺和晏蘭笙都沒有在意。
有時候晏清竺也會在想,也許幾個孩子會成為反派真的跟她有點關係也不一定。
因為她對於那些該死的人,同樣也不會眨一下眼,與現代那些看見殺人就會做噩夢的女孩有著天壤之別。
畢竟能夠在吃人的逃荒路活下來的女子,又怎可能還是長在紅旗下的孩子。
她頂多就是還有些底線,不殺無辜的人而已。
……
晏清竺和晏蘭笙也沒說謊,他們確實是要往鎮上走的。
只不過在破廟停留後,他們便又換了兩套衣服,成了一個農夫和一個農女。
然後待天微微亮時,挑著一擔籮筐進了鎮子。
去了一趟市場,將籮筐裡的東西賣掉後,他們又帶著幾張皮毛,坐上了去縣城的牛車。
一路上晃晃悠悠的。
至於兩人的馬匹,早就讓暗處的死士偽裝成他們帶走了。
等終於到了小縣城後,這邊對於進城的規矩,同樣嚴苛。
兩人排隊進城。
然後又在城裡亂逛,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換了一身體面一些的衣服,再次改頭換面。
就這樣,他們一路換著各種身份,各種裝扮,繞路了大半個月,才終於到達晏蘭笙的藏寶洞內。
死士們依舊盡職盡責地在寶庫門口把守著。
待洞門開啟後,晏清竺的眼睛直接就被那筆財富給閃瞎了。
那些裝著金銀元寶的鐵箱一個個全部壘著堆放在山洞裡,整整滿了大半個山洞。
還有那些直接蓋緊,看不到裡面是啥的各種大箱子以及許多儲存好的書籍古畫等。
晏蘭笙揮手豪氣道:“娘您看看自己喜歡甚麼,隨便挑,就是全部都挑完也沒關係,兒子再給您掙來!”
一邊說著,他還特意將其中一個大箱子開啟給她看。
裡面裝著許多就連在博物館都看不到的好東西。
光是整套的精緻頭面都有好幾套,還有各種顏色的翡翠鐲子以及珠串,手串,耳環等東西。
總而言之,作為一位本就喜歡這些寶貝的女性,晏清竺狠狠地心動了!
“這些都是這些年我特意留出來給您的。”
他並不清楚自己的娘還能死而復生,所以他原本是想給晏清竺重新打造一個墓,然後把這些東西作為陪葬品留給她的。
但現在孃親活過來了,那當然是直接交給她啦。
“您先看看,若是有甚麼特別喜歡的,這裡又沒有的,我再去找來。”
晏清竺滿心歡喜地看了好幾樣,特別滿足地往身上試戴著。
“不用了,這些都很不錯,夠我戴很久了。”
晏蘭笙看著身上戴滿翡翠,玉串的晏清竺,同樣滿心歡喜。
努力賺錢的意義,在這一刻得到了昇華。
他決定了,之後必須要將在其他國的生意再次擴大一些,畢竟他在夏國的生意已經全部都關停了,這筆損失當然要從別國再賺回來。
而且他還要去別國也收集一些好看的首飾才行。
***
儘管不用趕時間,但晏清竺還是沒有在這裡耽誤太久。
她這次沒有特意避開晏蘭笙,而是毫無遮掩地將所有東西都全部裝走。
猜想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一回事。
親眼所見後,晏蘭笙只覺得自己一直深信的東西,終於在今日得到了證實!
他既激動,又無措。
但幸好,他孃的態度一如既往,並沒有那種神話傳說的虛無縹緲感。
不過他依舊感覺到了一絲的不真實。
這就導致後面的路,晏清竺每天最起碼能聽到三十聲以上的娘!!
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晏蘭笙是不是被夏國皇室給氣瘋了,所以才突然這麼反常,還時不時地傻笑幾聲……
……
就在他們剛離開藏寶洞的範圍時,一直在找他們的江湖人,也終於找了過來。
一共來了八人,其中便有那五位令她感覺到很強的高手。
滿頭白髮且有著長白鬚的老者開口道:“小兒,若你們願意主動將財寶交出,今日老夫倒是可以留下爾等的性命。”
另外四位高手,同樣都是早已年過花甲的老者。
而其餘三人,看上去則大約在中年。
總之就是沒一個年輕人,基本都是在江湖上早已混出名頭的狠人。
“沒錯,若你識相,也不是不能留你一命,但我們要你晏氏的方子。”
“只要你能交出財寶與秘方,今日便可平安離去。”
幾人居高臨下的輕蔑,令晏蘭笙氣笑了。
“你們這群老不死的,還真的是臉都不要了,還要財寶與秘方,怎麼就沒撐死你們呢?”
晏清竺手中扯著千纏絲,白綾在右手腕上遮擋著那些早已蓄勢待發的透明絲線。
她不喜歡打嘴炮,更喜歡直接動手,畢竟動嘴,不是她的強項。
但卻是晏蘭笙的強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