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個人來偷礦,可能還要蹲點啥的。
但來的是晏清竺,她直接就靠著自己零星的記憶,找到了那座深山。
這座山一直以來都有一些奇異的傳聞。
有人說在山裡聽到過女人和孩子的哭聲。
有人說山裡有妖怪,會把進去的人都給吃掉。
還有人說,山上有怨鬼,靠近的人都會死於非命。
總之就是,只要你敢進山,那就是隻有一個會死於非命的結局。
只有看過那兩本書的晏清竺知道,這些其實都是男主讓下手傳出去的謠言。
事實上,進山的人基本全都被男主的手下給殺了。
畢竟私採鐵礦的罪名,誰也承受不起,所以他們選擇寧可殺錯也不能放過。
反正無論是甚麼原因,這無人生還的架勢,還是把附近的山民們都給恐嚇住了。
當得知晏清竺要打聽的是這座山時,那些好心的百姓還勸她。
“姑娘,這山可進不得,你還是趕緊回家去吧。”
“是啊,這深山裡啥都有,俺們之前還能聽到那山裡傳來的狼嚎聲。
你要是想進山玩,不如進俺們村附近的那座山,那座山沒那麼兇險。”
晏清竺禮貌地感謝了她們的勸說,“嬸孃們放心,我不會進山的,就是聽過它的傳說,好奇問問,不進山。”
“不進山就行,女娃子還是趕緊家去吧。”
“嗯好,謝謝各位嬸孃。”
拜別了那些好心的村民後,她獨自找了過來,轉身消失在了進山的路口。
***
烏山上。
晏蘭詩正躲在一處沒人知道的山坳處,捏著一朵花發呆。
就在剛剛,她搶來當壓寨相公的那位公子對她表白了。
其實她是有一點動心的,但是男寵跟夫君是不一樣的,如果只是搶回來的男寵,她不喜歡了就可以丟掉。
但若是夫君,那麼她會跟他成親生子,還會跟他以及他的家人相處。
這讓晏蘭詩對自己有些沒有信心。
她真的願意為對方失去自由嗎?
他的家人又真的可以接受她嗎?
而且他真的值得自己賭一次嗎?
晏蘭詩不確定,所以她才會躲在這裡玩掰花瓣,扯下一片花瓣說:“試一試?”
又扯下一片花瓣搖頭說:“不能試!”
到底要不要答應他呢?
實在糾結的晏蘭詩苦惱地扯了扯手裡的花朵根莖。
算了,遇事不決,就回家找娘吧,她娘那麼聰明,肯定能幫她想明白。
對!
決定後,晏蘭詩風風火火地跑回了山寨,一腳踹開了某一扇門。
屋內作書生打扮的男子眉頭緊蹙,神情閃過一絲嫌惡,但很快便被掩蓋了下去。
他過於白皙的臉龐,輕輕地揚起一抹笑意,“詩詩,你怎麼來了?”
晏蘭詩被他專注的目光看得有些臉紅,“你願意跟我去見我娘嗎?”
“去見你的家人嗎?這是應該的,我早就想要上門拜訪了。
只是一直沒有得到你的同意,才不敢去妄想。”
李修明一邊說著,還一邊裝作很是羞赧的模樣。
他一直都知道,晏蘭詩最是喜歡這樣青澀又秀氣的單純男子。
果然,晏蘭詩的眼睛又看直了。
李修明有些無趣地在心裡冷冷地嗤笑著。
就在晏蘭詩準備帶著人出發前,她先收到了來自於孤煙城的信。
信中有著晏清竺跟晏蘭戈的關心與叮嚀,並邀請她到孤煙城去玩。
她笑了笑,“正好,孃親她喊我們過去玩呢。
現在出發,一路遊山玩水著過去,興許還能趕上他們的新路修好。”
李修明也勾了勾唇,“也不知道伯母和大哥會不會對我不滿意。”
“不會的,我娘跟哥哥們都很好相處的。”晏蘭詩寬慰著他緊張的心。
……
同樣收到信的還有晏蘭舒。
此時的她正在自己的醫館內坐診。
來往的都是一些窮苦的百姓,她給他們看病,向來都不收診費,只收取藥材的本錢。
所以她是完全虧本在做營生的。
不過她也不在意,反正虧損的地方,她每月只需要接一單富貴人家的外診就能掙回來了。
晏蘭戈給她的來信中寫道:
小妹,近來可好?
若無要事,能否來孤煙城助為兄一臂之力?
依舊跟從前一樣言簡意賅。
相比之下,她孃親的來信就可愛得多了,先是關心了她的生活,身體後,才絮絮叨叨地講了許多關於孤煙城的事情。
其中有不少都是一些八卦的趣事並夾雜著那些窮苦人們的災難過往。
最後孃親也邀請她到孤煙城去,無論是去玩還是去指導農耕之術,都無所謂。
看完兩封信後,晏蘭舒細心地將它們摺好,鎖進自己的匣子內。
她在這裡確實待的有些久了,也確實應該換一個地方了。
畢竟這個世上需要大夫救治的可憐人還有很多很多。
***
既然已經寫了信,那自然是會給每個孩子都寫的。
晏蘭笙是兄妹三人中,最先收到的那個。
對於自家大哥那裡缺糧的事情更是早已知曉,所以他準備押完今年這趟去京城的貨物後,便押送一大批貨物前往孤煙城。
結果以往十分順遂的商路,竟開始一波三折。
尤其是像面前這位大人一樣暗示他給好處費的官員,更是一步一道坎。
晏蘭笙此時的笑容已經逐漸冰冷。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若我不給這三千白銀,往後您管轄地的官道,便不允我晏家商隊過了嗎?”
坐在他對面那位挺著大肚腩,臉上留著長鬍子的官員呵呵地笑了幾聲。
“晏二少說笑了,這官道又不是我曹某人的,哪能不讓你們走呢?
只是本官事務繁忙,實在是抽不出空來見你們,更沒時間蓋章了罷了。”
“那便等曹大人甚麼時候有空,我們晏家商隊再從這官道上走吧。”
對於晏蘭笙的不識趣,曹大人沒說甚麼,更沒阻攔他離開,依舊笑呵呵的。
因為他十分自信,晏蘭笙還會回來的。
“年輕人啊,到底是被那晏蘭戈保護的太久了,所以才會如此天真。”
等晏蘭笙碰了壁,自然還得回來求到他面前。
只是下一次,就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見到他的了。
而離開府衙的晏蘭笙,此時確實已經快要被氣瘋了,但他還是儘量地壓抑著自己的脾氣。
他冷著臉徑直上了馬車,“回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