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知道哪裡有鐵?要不兒子派人去取,您就別去了?”
晏清竺搖頭表示不行。
“那個地方的守衛有些許的麻煩,別人沒有我方便。”
她進去收進空間就能跑,而其他人去了,就得想辦法解決守衛。
所以這件事只能她去辦。
“行了,娘心裡有分寸,這件事就不需要你們哥倆操心了,我還是給你講講孤煙城內的政務吧。”
“底下的鎮子上沒有衙門終究是有些不成樣子。
那些被欺負了的百姓們想要報官都找不到門路,所以你得安排掉信任的人去駐守在鎮子裡。
還有那些村子,作奸犯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咱們地牢這幾天陸陸續續地有人被關押了進來。
這些人你自己審問以下,然後判刑吧,情節輕的就罰去蓋城牆。
對了,其中有八個姓蔣的,你態度不要太過強硬,斟酌著來。
若是情節嚴重的話,就隨便你處決了,若是能夠賠錢獲得那些受害人的諒解的話,便也留下來做苦力。
你到時候派人去請那些受害的家庭來衙門跟他們協商吧。
至於水泥和燒磚的事情,就交給小五去辦,我把製作方法給你留著了。”
晏蘭霖愣怔抬頭看她。
晏清竺也看向他,“怎麼?小五不願意嗎?”
“自然是願意的,但我……”
“願意就行,孃親記得你小的時候對於這些東西還是挺感興趣的。
正好,現在有你大哥給你兜底,你可以自己上手了。”
晏蘭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他幼時確實對孃親口中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感興趣。
原本以為上了私塾後,便能夠理解那些工藝,可上了私塾後便忙著背書,練字,寫策論,作詩了。
夫子教的都是如何科舉,而孃親教的那些,他只學了一些,她便不在了。
那時候的他,也沒了探索世界的心思,活的跟行屍走肉般找不到方向。
便乾脆按部就班地繼續上著私塾,備考科舉。
最起碼這樣做,可以不讓哥哥姐姐們擔心。
如今再次有機會接觸這些,孃親也在身邊,他的血液似乎又再次有了溫度。
之後一整個下午,晏清竺都在給晏蘭霖講課。
講工藝,講化學,講物理。
她喝了口茶水,感嘆道:“若是咱們能把電搞出來,往後這城裡天黑後,都不知道多熱鬧。”
想想大唐不夜城的美景,她的心潮有點澎湃了。
只是那樣的美景,得需要多麼強勁的炮火,才能夠守住。
……
在家裡又待了兩天,晏清竺便獨自騎著馬匹出發了。
城門外,坐在馬車內的李氏和鄧雪也看見了她出城的身影。
“剛剛過去的是老夫人吧?”
喊出這個稱呼時,李氏的語氣中只有恭敬,沒有一絲因她年紀輕而有的疑惑。
如今孤煙城內的所有人,誰看見晏清竺都會恭敬地喊一聲老夫人,然後行禮問安。
一開始確實有人疑惑過晏清竺的年齡,畢竟她看上去真的就是一個貴氣點的小姑娘,並不符合老夫人這個稱呼。
但在受了她的恩惠後,那些疑惑就再也沒有。
在這些百姓眼裡,老夫人這個稱呼從此便成了對晏清竺的敬稱。
且如今城內已經有不少人,成為了她的追隨者。
比如李氏,比如鄧雪,比如馬車內的其他幾位婦人。
因為她們都知道,炕是老夫人的方子,招婦人學盤炕也是她的吩咐。
還有城內的施粥,以及讓衙役們幫助百姓們掃一下屋頂的雪等等數不清的恩惠。
她們都很清楚,儘管北地青壯年少,但那些大人們肯定會寧可要老爺子幹活,也不會要她們這些婦人的。
從前的那些知府便是如此。
無論孤煙城有多麼缺人,她們這些婦人有多能幹,都從來不會被考慮。
只有這一任的知府不同。
但為甚麼這一任的知府大人不同呢?
當然是因為教他的人足夠仁慈心善,且將她們婦人的不容易看在了眼裡。
而知府大人沒有爹,只有老夫人這麼一位養母。
那麼她們的恩人到底是誰,難道還不夠明確嗎?
所以如今她們這些被選中的婦人們,就沒有一個不對晏清竺充滿著感恩的。
沒有經歷過苦難的人,不會懂這種突如其來的救贖有多甜。
鄧雪同樣擠在馬車的車窗處遙望著晏清竺那騎馬離開的颯爽背影。
滿眼的崇敬,“除了老夫人,咱們這北地裡,哪裡還有那般好看的女子啊?”
另外一位婦人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我昨日看見知府夫人了,雖然也是一位美貌女子,但還是沒有咱們老夫人好看。”
“怕是整個北地,都找不出咱們老夫人這般的女子了吧?”
幾人一人一句,進入誇誇誇模式。
一會說晏清竺生的貌美,且相由心生,連心都是美的。
一會又說晏清竺騎馬的模樣英姿颯爽,像極了說書人口中的俠女。
也就幸虧她們沒膽子在晏清竺面前說這些,不然估計能把人燥死。
***
對於自己的聲望一無所知的晏清竺,此刻還在騎馬馳騁著。
她獨自騎馬,自然是有多快就跑多快,且直接走的官道,畢竟她有自家兒子開的路引,不怕查。
夜裡隨地休息,白日趕路。
很冷的時候,便給自己貼上暖寶寶。
路上遇到行人,商隊之類的,她也沒湊過去,直接便騎馬過去了。
像一陣風一樣。
陳牧也沒有想到,竟然能有緣分再次看到她。
但很遺憾,現在只剩一個背影了。
不過看方向,他們似乎會去同一個地方也不一定。
半個月後。
晏清竺終於到達了男主的封地。
比起孤煙城的破敗來說,男主的封地要富貴的多,最起碼城門和城牆是完好無損的。
路上行走的百姓也不少,但無一例外地很瘦弱,滿臉苦相。
城門處計程車兵有些凶神惡煞地盤查著每一個進城的人。
沒有戶籍路引者,直接扣押,外地戶籍者,被盤問了一遍又一遍。
晏清竺遲疑了。
她好大兒跟男主可是有仇的,她若是用自己的戶籍路引進城的話,怕是男主立馬便能得知。
想想鐵礦的位置,她覺得其實不進城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