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屢次找人脈幫忙,但次次都碰壁的晏蘭笙已經明白了。
他大哥不在刑部後,這些覬覦他家財的鬃狗們終於都聯合了起來,只為了逼他吐出點好處來。
但結果怕是要令他們失望了。
晏蘭笙冷笑著送出了最後一封信。
他的生意做的那麼大,靠的可不僅僅是官道,畢竟他還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
很快,他這批貨物便在那群人的勢在必得中拆運了出去。
雖然這麼做的結果是這一單不止沒得賺,還得賠錢。
但無所謂。
晏蘭笙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脅,所以他寧願虧損,也不讓這些人稱心如意。
且若是這一次給了,那麼下一次,下下次呢?
他若是每人給點,把這條道疏通的話,那他還賺個屁啊,直接成這些人家裡的奴才得了。
所以乾脆掀桌吧,誰都別想佔到他便宜!
在那群人快要坐不住,準備再次出手逼晏蘭笙一把時,他們才終於注意到,晏家的商鋪竟然全部都在悄無聲息中關門大吉了。
誰也沒想到,原本只是一次正常的打烊,之後便沒再開過門。
“晏蘭笙呢?”
“回稟大人,他在昨日出城後,便沒有再回來。”
“該死的!”到手的鴨子飛了。
“他們商隊的那批貨還沒找到嗎?”
低著頭的人恭敬地回了一句,“沒有。”
曹大人想不通,晏蘭笙到底是甚麼時候,又是用了甚麼方法才將那批貨物給運送走的。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不甘心地將這到嘴的肥羊鬆開。
不過沒關係,他得不了好,晏蘭笙也不會好過。
要知道,眼饞這晏家財富的人,可不止他們這群人,甚至連那新上位的皇帝,都心動不已。
他就不信,在多方的為難下,這晏蘭笙還能繼續做買賣。
……
晏蘭笙的生意確實是做不下去了。
那些人見晏蘭戈被調動到孤煙城,便已經篤定了他永遠都回不來了,所以肆無忌憚地針對他,企圖咬下這口肥肉。
不說別的,光是肥皂這東西賺的銀錢,都足夠讓人心動了。
畢竟如今家家戶戶,誰家還能沒一塊肥皂或者香皂呢?
像這種家家戶戶都需要用到的消耗品,甚至能比胭脂水粉更掙錢。
所以很早之前就有不少人眼饞了。
只是以往他們忌憚著身在刑部的晏蘭戈,不敢有所行動,甚至不敢暗中收受來自於晏蘭笙的賄賂。
因為害怕這是兩兄弟的釣魚執法。
前腳收錢,後腳他們的府邸就被刑部給圍了。
但如今不一樣了。
晏蘭戈不止被調走,且還被新皇厭惡。
所以他們便再也按捺不住出手了。
只是這晏蘭笙性子也真的是桀驁難馴啊,寧願虧本,都不肯捨棄那點錢財。
得知晏氏商鋪全部關門的世家子弟們,對晏蘭笙的這中只爭一時之氣的行為十分輕視。
“到底只是一個低賤的商人,學識不夠,眼界也不高。”
“有點可惜了,失去了晏蘭戈的庇護,這晏家二少,也不過如此。”
“大機率是以為他大哥還能有希望翻身,讓他東山再起,從頭來過吧。”
“切,他以為自己是誰啊?還翻身,咱們誰不知道,新皇極其厭惡這些拒絕過他當初示好的官員們啊。”
“大家也不必心急,遲早會有他求到咱們頭上的時候。
到時候咱們還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說起來也是真的奇怪,你們說這晏家兄妹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一個個都那麼傲的呢??”
“假清高唄,等到時候他跪下求我們的時候,就傲不起來了。”
“誒,我聽說晏蘭戈去的那地挺荒的啊?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
“確實荒,大機率比流放的地方還要更慘一點。”
畢竟流放之地時不時就會送點新人過去,人口是真的不少。
而孤煙城那塊地,人都快死絕了。
其中一位世家子有些惋惜:“可惜了,我們這離那太遠,要不然我都想親眼見識一下他的狼狽。”
“一個被逼出京城的敗家之犬罷了,有甚麼好見識的?
有那功夫,還不如去那怡紅樓,多快活快活。”
“哈哈哈也對,還是鄭兄說的在理。”
“來,喝酒,別讓那不識抬舉的人,影響了我們的興致。”
……
對於這些世家子們的議論,遠在北地的晏蘭戈自然聽不見,但近在眼前的晏蘭笙卻從旁人的嘴裡聽見了。
他此刻完全沒有了在晏清竺面前那副浪蕩矜貴的模樣,而是冷漠到沒有一絲神情。
“呵,跪下求他們嗎?
天還沒黑,就做起美夢來了。”
沒有人知道,他關停的並不止是一座城池內的店鋪,而是整個夏國內的所有產業,包括工坊。
甚至他還果斷地讓人轉移走了所有工坊的原材料,並準備連工坊都推了。
還是那句話,他可以虧本,但其他人也休想喝上一口湯!
反正這些年他早就賺夠了,就是不知道夏國失去了他的那些產業會如何了。
晏蘭笙冷漠地想。
果然,即便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善事,也依舊改變不了他骨子裡的冷血。
除了自己的心腹以外,那些失去了晏家提供的那些活計的百姓們往後該怎麼生存,關他何事。
待所有產業都在暗中低價拋售後,晏蘭笙又安排人在夏國各地將銀票全部換成了真金白銀。
直到掏空了大大小小上百個錢莊後,他又讓人拿著銀票去私下裡購買那些奇珍異寶。
甚麼翡翠瑪瑙玉佩啊,全部都換了。
像書畫這種東西,他只收了幾副有價值的,多的不要。
他像晏清竺,只喜歡金銀這種有分量且世俗的寶貝。
畢竟像這類東西,在沒錢的時候,會更好換成銀錢。
至此,在那些覬覦晏家財富的鬃狗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晏蘭笙已經完成了釜底抽薪。
他將那些得來的金銀珠寶全部都藏在了自己早年便準備好的一處山洞中。
只有那些用毒控制住的心腹才知道位置。
但晏蘭笙知道,這筆財富不能一直留在這裡,他需要他孃親來將它們帶走。
作為晏家第一的聰明人,他早就猜到了他娘有藏寶的特別能力。
且是在他十歲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