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晏蘭詩姐妹倆留下的落腳點,所以晏清竺跟晏蘭笙爬上去的速度比她們快多了。
才短短几個時辰,趕在天黑前,便到達了頂端。
至於接下來如何找人,那就不是甚麼大問題了。
果然,在第二天中午時,他們找到了位於山巔的一群人。
光看站位就知道了,這是最起碼四路人馬啊,再加上他們倆,就五路了。
也不對,他們看見晏蘭詩姐妹倆了,所以他們會匯合成四路。
“二哥?”
“晏……”話剛出口,晏蘭詩就立馬閉上了嘴。
在這種地方喊真名,豈不是跟個靶子似的。
就連她們自己的本來容貌,都是做了遮掩的,就怕有人把她們跟晏蘭戈聯絡上。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她們也只是深居簡出,並不是完全不會出現在京城。
遇上那麼一兩個熟人的機率很小,但不是沒有。
兩人急忙上前去跟晏蘭笙匯合,畢竟周圍那些目光,都快要把這突然冒出來的晏清竺和晏蘭笙給扒光了。
然而,當她們靠近,看清晏清竺那張臉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娘……孃親?”呢喃出聲後,晏蘭詩立馬又清醒了過來。
不可能的,孃親的屍體,是他們兄妹五個親手埋葬的。
那個土坑,他們甚至沒用任何工具,僅僅用雙手去扒開的。
哪怕他們拖延了許久,甚至還給孃親餵了藥,她都依舊沒有醒過來。
所以這十年來,他們兄妹幾個早已接受,那個給他們一個家的人真的死去了。
晏蘭舒緊緊地盯著晏清竺的容顏,同樣滿心的疑問。
怎麼會這樣?
孃親不是說,這個世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的嗎?
那現在又是甚麼情況?
無論是從骨相還是皮相來看,這個女子都跟孃親高度重合。
晏蘭舒到底是學醫的,所以跟別人用容貌來辨別一個人不同。
她看的是骨相,特徵。
可任憑她如何看,這女子與孃親的骨相都高度重合。
因為家人便是她當初學摸骨時用來實踐最多的人,所以她可以說是對家裡人的骨相瞭如指掌。
“怎……怎麼可能……”
難道她曾經學的都是錯誤的嗎?
這世上有人的骨相皮相都能夠重合?還是輪迴轉世是真的?
一個人死去後,再次輪迴活過來,然後會成為跟自己前世一模一樣的樣子?
不…這不可能,而且年齡對不上。
如果人真有轉世,她孃親今年應該在九歲以內。
這也是他們這些年對於十歲以內的女童,總會特別心軟兩分的緣故。
尤其是二哥,他的善堂中,甚至收養了許多有一兩分與娘相像的幼童。
就是期盼著,也許其中一位正是她的轉世了。
當然了,這只是他們自欺欺人的想法罷了,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雙胞胎,骨相都不可能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兩位妹妹滿眼不可置信的模樣,晏蘭笙表示非常理解。
畢竟這位女騙子,可以說是這些年來,他們遇到的,最像孃親的人了。
就連他都常常動搖。
“晏…,愛哭鬼……她是誰?”
晏蘭笙瞬間臉黑,咬牙切齒道:“三妹!!你叫誰愛哭鬼呢?”
“你啊,還有五弟,嬌氣包。”晏蘭詩理直氣壯的。
“呵呵,那你是甚麼?野蠻女?”
晏蘭詩昂頭挺胸,高高在上般瞥了他一眼,“我是女俠,或者也可以喊我,女大王。”
晏蘭笙已經氣到眼紅了。
如果不是打不過她,估計這會已經顧不得當甚麼君子了,非要修理這個妹妹不可。
可惜,他打不過她,奮起反抗的結局,大機率是被揍一頓。
“呵呵呵,那四妹呢?她又是甚麼?”
“四妹啊?就是妹妹啊,要不喊寶貝也行,或者舒舒。”
晏蘭笙深吸了一口氣,“那大哥?”
“老古板,冰塊臉!”
還好還好,大哥跟老五和他的待遇是一樣的,要不然他真的要氣死了。
至於喊晏蘭詩女俠,女大王,呵呵呵,下輩子吧。
“二哥,不介紹一下嗎?”晏蘭舒打斷兩人的鬥嘴,神色平靜地看著晏清竺問道。
“她姓晏……說自己叫晏清竺,但沒有文書證明,不能全信,你們喊她晏姑娘就行。”
晏蘭舒依舊平靜著,“不知這位晏姑娘是哪裡人啊?”
“家住江州上河村。”晏清竺眉眼彎彎地回道,絲毫不管這個地址對三兄妹來說,殺傷力有多大。
“江州……上河村……”
晏蘭詩呢喃著,看向晏清竺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二哥,晏姑娘,我們先找個隱蔽處聊聊吧,在這裡太過顯眼了。”晏蘭舒不著痕跡地深呼了一口氣。
“好。”
四人走到了晏蘭詩姐妹倆紮營的地方。
若有似無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們,似乎是在判斷他們的威脅力度有多大。
其中以最開始的衡山派和夏國軍隊為主。
這些天他們待在這裡,也不是絕對安全的,從附近那顏色佈滿了褐色的沉澱物便能看的出來。
他們聚集在一起,人味非常的濃郁。
四處聞到味的獵食者,當然想要過來吃點自助餐。
所以他們光是昨夜就殺了好幾波野物。
其中也有野物攻擊晏蘭詩姐妹倆,結果還沒靠近就死了,連怎麼死的都沒看清。
這讓同樣留在此處的兩方人,都將對她們姐妹倆的警惕心提到最高。
本就看起來很難纏的姐妹倆,如今又多了兩位看起來不同尋常的同伴。
這無疑會成為他們爭奪生機草的強勁對手。
……
到了紮營的帳篷,晏蘭舒只是遞了一個眼神,晏蘭詩便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她笑著上前,以要準備中飯為由,將晏清竺帶到了不遠處的河邊。
見兩人離開,晏蘭舒才神色複雜詢問晏蘭笙,“二哥,她是誰?你為何暗示我與姐姐,她不能盡信?”
晏蘭笙沉默片刻後,嗓音乾澀出聲詢問:“四妹,你相信死而復生嗎?”
晏蘭舒也沉默了起來。
許久後才道:“二哥,我不知道。
我想相信,可我更相信孃親說的話,孃親說,人死了便死了。
死了,就甚麼都沒有了……”
而且當年村中有災星之類的流言時,孃親明確說過,那是封建迷信,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