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孃親說錯了?也許這世上就是有神佛的,神佛被我們感動了,把她還了回來?”晏蘭笙試探般猜測。
但晏蘭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眼裡帶著理智的清醒,“二哥,娘是不會有錯的,孃親一定是對的。”
“……可娘也只是凡人,她也會有不知道的事情。”
“不,孃親不是凡人,她是無所不知的!”
晏蘭笙:“……”
聽著小妹用清醒的語氣說著最不清醒的話,他感覺相當地割裂。
“好吧,你說的也……很有道理。”
“反正事情就是這麼一個事情,大哥不知道出於甚麼顧慮,沒有選擇拆穿她,反而還認了下來。
我一開始想不明白,但是最近倒是有了些許頭緒。
這兩年越來越多人想要針對大哥了,他的軟肋只有我們這幾個很有出息的弟妹和走了狗屎運娶回來的大嫂。
可能是他感覺到了危險,所以將計就計地把人認下吧,也省的那些人那麼費心去找替代品了。”
晏蘭舒皺眉,“二哥的意思是,大哥想讓她當作我們晏家明面上的靶子?”
“嗯,畢竟誰人不知,我們幾個前些年瘋魔般想要復活死人。
若是將人認下,那些人一定會認為她對我們很重要,到時候就會想抓住她威脅我和大哥,或者利用她對我們做些甚麼。”
畢竟他的仇家其實也不少。
作為夏國的富商,他搶過不少人的生意,觸碰過不少權貴的利益。
要不是他這兩三年沒有再大肆擴張,估計就連晏蘭戈都沒辦法再保住他了。
當然了,其中也有他比較識相的緣故。
他可是給皇帝整整上供了三成的利益。
可以說,他晏蘭笙如今就是皇帝的私房錢。
因為不想太便宜皇室,所以這兩三年他已經不想再多賺錢了,就守成保住富貴就行。
晏蘭舒想說些甚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不再言語。
晏蘭笙很瞭解她,“四妹你可不能心軟,她可不是甚麼好人。
既然是被安排到咱們身邊的,那必定是與我們站在對立面的人,所以哪怕她出事,也不過是死有餘辜罷了。”
至於他那準備離開天山便給晏清竺一筆錢財,讓她離開夏國保命的想法就不說了。
反正這不過是他們與那背後之人之間的博弈罷了,沒必要牽連一位年輕女子的性命。
就當看在……她陪他冒險來尋找妹妹的份上。
無論那背後之人許了她甚麼好處,他都願意加倍給她,勸她回頭是岸。
兩人的對話在晏清竺和晏蘭詩兩人回來時終止。
晏清竺自然看出了姐妹倆想要支開她的舉動,所以相當地配合裝作不知。
待四人吃過一頓敷衍的午飯後,就離開了紮營處。
到了距離那邊偏遠些後,晏蘭笙讓晏蘭詩回頭去檢視有沒有人跟蹤。
確定無人跟蹤,才開口問道:“小妹,你們找到沒?”
晏蘭舒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眼神有些防備著晏清竺,但說防備吧,說話又不避開她。
這讓晏清竺覺得又無奈又有些好笑。
得虧她真的對他們沒惡意,否則他們這種掩耳盜鈴般的防備,能防得住誰?
“那我們甚麼時候動手?”
“快了,到時候二哥你看情況行事。”
“好。”晏蘭笙認真點頭。
這是小五的希望,他不會掉鏈子的。
……
之後兩天他們都沒有回到那邊人多的紮營地,而是遠離他們。
這個舉動當然引起了那群人的懷疑,所以越來越多人在他們附近轉悠。
卻不知這個位置距離生機草比原來那片紮營地還要遠。
也許是因為快要到生機草成熟的日期了,那些想當黃雀的人也坐不住了。
再加上又多了兩夥人爬上了這個山巔。
大家都在防備,警惕著。
而晏蘭詩和晏蘭舒姐妹倆人的神色也越來越凝重。
雖然晏清竺和晏蘭笙都知道她們找到了生機草,可卻都不知道在哪個位置。
她們怕有變故,連晏蘭笙都沒有告訴。
直到這個深夜。
與平時沒有甚麼不同,依舊能夠聽到那些野物的叫聲。
四周依然有大量的蟲子死亡。
這些蟲子都是苗疆人驅使過來的,還有蠱蟲混在其中。
若是對這些蟲子沒有防備的人很容易就會中招,但他們有晏蘭舒的藥粉,基本是來一批死一批。
即便那些蟲子不是來咬人的,而是來監視的,也統統被毒死。
隨著月亮被烏雲籠罩,晏蘭舒睜開了眼眸,眼神裡沒有一絲睏意,只有清明。
同一時間,晏蘭詩也醒了。
只見她悄悄起身,很快便隱入到了黑暗中。
在姐妹倆醒來的那一刻,晏清竺便醒了,但她沒有動,怕倆姐妹應激。
直到生機草那邊響起了打鬥聲,所有人都往那邊去時,她才假裝剛剛被吵醒的模樣起身。
“怎麼回事?生機草成熟了嗎?”晏蘭笙驚醒。
發現三妹不在,他立刻明白,三妹是去搶生機草了。
晏蘭舒嘆了口氣,“走吧,我們去幫姐姐。”
偷偷採摘的計劃行不通了。
她想的沒錯,晏蘭詩沒有偷採成功,因為那些後面來的異域人同樣發現了生機草的位置。
所以在她採摘的時候,她被這群人偷襲了。
他們隊伍中的那位苗疆女子,此刻正在吹奏著笛子。
四周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各種顏色的毒蛇,正在朝這裡圍攏。
那些被他們打鬥聲音引來的人,也發現了生機草的存在,二話不說便掏出武器開打。
衡山派的裴問清執劍飛身上前。
“諸位,此藥草對於我們衡山派有急用,還請諸位相讓,日後衡山派定有重謝!”
那夥異域人嗤笑,“呵,能來到這裡的,誰不是需要生機草的?
你們衡山派算老幾啊?一句話就想將寶物帶走?”
“本將乃夏國將軍上官拓,此物我夏國勢在必得!”
上官拓?
晏清竺多看了那人幾眼。
這不是那位被皇室抄家滅族的少年將軍嘛?
嘖嘖,他那麼為皇帝賣命,知道人家想殺他們全家嗎?
大約是不知道的,否則就不會為了救老皇帝的命在這裡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