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懸崖上的晏蘭詩姐妹倆,終於還是遇上了其他隊伍。
在他們面前,是兩方互不干擾的人馬。
晏蘭詩沉著臉,小聲跟妹妹分析著:“左邊那些人大機率是朝廷的人,你看他們的步伐和紮營的習慣。”
晏蘭舒曾經也去過邊疆,也曾與夏國的軍隊相處過,所以也認出了那隊人馬,大機率是夏國的軍隊。
“右邊的這群人,應該來自於衡山派,只有衡山派的人,才會從上到下都揹著一把劍。”
“聽說衡山派的掌門人今年已經有九十多歲了,一直都在打聽生機草的下落。”
姐妹倆在打量他們的時候,另外兩隊人馬同樣在打量著她們。
雖然她們只有姐妹倆人,看起來與他們的隊伍相比,不足為懼。
但正因為她們只有兩人才更可怕。
沒人比他們更清楚來到這個位置的代價有多大。
而她們卻是兩個人來了,這更說明了對方的厲害。
“吩咐底下的人,儘量不要與這對姐妹起衝突。”
“將軍,難道她們有何蹊蹺?”
被稱為將軍的男子搖了搖頭,“總歸是不同尋常的,你想想我們這一路死了多少人,而她們卻只有兩人便敢闖這種險地。”
“也許她們的同伴已經全部都死在了路上呢?”
“無論如何,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裡,任務容不得有所閃失,大家最近都警惕一些。”
“是!”
晏蘭詩跟晏蘭舒懷疑這些人在這裡紮營,是因為生機草就在附近,且很快便要成熟了。
所以她們也沒避開這兩方人,直接便在四周閒逛了起來。
這一幕讓衡山派的十三位弟子有些緊張。
“大師兄,她們不會真的找到生機草吧?我們要不要偷偷跟上去看看?”
裴問清抱著劍靠在樹上沒睜開眼,只淡淡道:“急甚麼?等她們找到了也不遲。”
他得到的訊息,比外面的人得到的都要準確一些。
那株生機草,最少還有十天才會成熟,即便找到了又如何,還未成熟的是不能摘下的。
一旦因為貪心摘下了,那株藥草也徹底毀了。
所以他絲毫不急。
反正他們已經在這裡找了這麼久了都沒找到,倒不如跟在別人身後等現成的。
衡山派的其中一位男子忍不住出聲抱怨,“那些人實在是太可惡了,一條訊息居然同時賣給這麼多人。
後面還不知道要來多少人呢,咱們能搶的過嗎?”
靠著大樹的清冷女子,睜開了她那雙凌厲的眼眸眼神,“搶不到也要搶,誰敢阻攔師傅延壽,我便殺了誰!”
“二師姐你小聲點,別讓隔壁那群朝廷的人聽見了。”
“聽見又如何,哼,一群只會點拳腳功夫的莽夫罷了,就憑他們,還想搶過我們?”另一男子插嘴道。
“到底是常年在戰場上廝殺的人,總歸會有些本事,十二莫要輕敵。”
十二雖然不以為意,但還是乖巧地應了一聲,“知道了,大師兄。”
……
這兩方人馬大概也沒想到,晏蘭舒還真的找到了生機草。
當看見那顆綠意盎然,猶如有熒光繞體的藥草時,晏蘭舒的整顆心都忍不住砰砰砰的加速跳動了起來。
小五的腿,有救了!!
但現在還不行。
成熟的生機草,軀體中間會有一條紅線蔓延到葉尖。
可面前這株的紅線,才剛到葉子的中間,還差半片葉子才能長到葉尖。
所以她要再等等。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株生長在超隱蔽之處的藥草,轉身便走。
附近沒有半點被人踏足的痕跡,也沒有人在附近盯梢,這就說明這株生機草的位置還沒被人發現。
那兩方人馬紮營在附近,很可能只是得到的訊息比她更詳細一些罷了。
如果不是熟知生機草各種特性的人,大機率很難發現它會生長在這種地方。
所以她不能讓人看出來,她已經發現這株生機草。
這株藥草是小弟站起來的希望,她不能有任何閃失!
“姐,我們走吧,這裡也沒有。”
“嗯好,也不知道那株藥草到底在哪裡,那些人就打算這麼幹等著?”
晏蘭舒輕笑,“他們這是想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中的黃雀呢。”
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能不能成為黃雀了。
“哼,妹妹你放心,只要是我們先找到的,誰也別想從我們手裡把藥草搶走!”晏蘭詩語氣充滿著自信。
她剛剛已經探查過了,雖然那兩方人中都有一位高手,但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所以只要找到這株藥草,她一定能夠護住。
面對著這位在別人眼裡粗魯,野蠻,卻一心一意護著她的姐姐,晏蘭舒總是心軟地一塌糊塗。
應該說,孃親給她帶來的每一位家人,她都很喜歡。
真希望孃親還沒死,他們一家六口一直生活在村子裡。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四分五裂,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身不由己。
可惜,娘沒了,他們家也散的差不多了。
“姐姐走吧,我們也回那個地方紮營,盯緊他們。”
“好,我們也當黃雀去。”
晏蘭舒輕輕笑了笑,那可不是,她只是怕被看出端倪罷了。
半片葉子,最起碼還有五天,這株藥草就要成熟了,至於是哪天,要看生長的情況。
總之,她得時刻注意著,不能讓別人先捷足先登。
***
正在辛苦攀爬的晏清竺滿臉都是很苦命的樣子。
這該死的崖壁,長那麼硬,還長了那麼多稜角,刮的她疼死了。
哎,但是一想到自己兩個乖巧軟萌的閨女正在上面跟人拼命,她便又忍了。
好吧,其實只有一個是軟萌的閨女。
她的小詩,跟軟萌沾不上半點邊。
晏清竺繼續爬著,偶爾還要回頭看一下身後的晏蘭笙,怕他的體力不支。
“你還行嗎?”
“呵,小爺行的不能再行了,該不會是你不行了吧?
你若是不行了,就老老實實地退到我身後,讓我上前。”
還能嘴硬啊,那確實是還有力氣,晏清竺放心了。
畢竟她的這個二小子雖然從小就野的很,但其實半點苦都吃不得,所以她還真擔心他堅持不住。
哎,就是非要死犟,老老實實地等她們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