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攀登懸崖了兩天的晏蘭詩和晏蘭舒終於到了懸崖的巔峰。
但是生機草並不在這裡。
晏蘭舒得到的訊息是,位於最高峰的這座山上,在十年前曾被發現過一株還未成熟的生機草。
而按照當初的那條訊息,拍賣行估計生機草將在這個月左右成熟。
所以他們才會將訊息販賣出來。
至於拍賣行為甚麼不自己找,而是選擇把訊息重複賣許多遍。
那自然是因為,這藥草並不是那麼好得的,而賣訊息的收益卻相對得穩定。
還能順便收回許多個人情。
且拍賣行也已經放了話出來,願意高價收這株生機草。
這話一出,那些家中無人急需的勢力也心動了。
懸崖上,晏蘭詩正在檢查附近的攀爬痕跡。
“妹妹,在我們之前估計已經有人爬上來過了。”
雖然這裡是最高峰,遠處看起來不過是一根擎天柱罷了,但實際登上來後,卻是挺寬廣的,像一座高山,亂石嶙峋。
晏蘭舒正在處理身上的擦傷,聞言也不敢再耽誤,連忙起身拿上她們的包袱,連忙繼續往高處而去。
接下來賭的就是運氣了。
誰最先發現這株生機草,誰便能得到。
而在山腳下,晏清竺和晏蘭笙也在攀爬著。
幸好,他們找到了捷徑。
“這些攀爬的凹陷痕跡,大概是三妹和四妹留下的,我們可以直接覆蓋她們的痕跡爬上去,就不用再鑿落腳點了。”
晏清竺輕輕撫摸著那些凹陷,再次陷入到回憶當中。
這種攀巖方式毫無疑問,又是她教的。
她自己沒有學過,又擔心幾個孩子會陷入那種莫名的掉入縣衙的危機。
最主要的還是晏蘭舒這個女兒,由於她時常要去採藥,特別是對那種生長在懸崖峭壁的東西感興趣,所以晏清竺是真的擔心。
想了想,瞎教也比不教好吧,反正實在不行,他們還有武功兜底。
所以她就開始教幾個孩子這種自己挖落腳點的攀爬……
雖然效率低了一些,但是到底還是爬上去了,主要考驗的還是耐力。
看的出來,如今姐妹倆已經很熟練地攀爬這種懸崖了。
“喂,你會不會爬?要不你就在這裡等我們吧,我遇上三妹和四妹,就陪她們去採完藥草再下來。”晏蘭笙滿臉不經意道。
至於放棄藥草,那不可能。
他們都已經來到這裡了,怎麼可能還會放棄。
這一路上,又是毒蛇,毒草,毒蟲,又是豺狼虎豹的,兇險至極。
他攢了那麼久的藥丸都已經被用完了。
損失這麼大,不拿到生機草怎麼能好心呢。
可惜晏清竺再次拒絕了他這超絕不經意的好心的提議,“我不要,我武功比你好,我先上去,你在下面等。
反正人上去的太多也沒甚麼用處。”
“你!!呵,我就多餘擔心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女騙子!!”
每次都拿他的武藝說事,晏蘭笙決定等離開這裡後,一定要加倍努力練功!
“不是不知好歹,而是我必須上去,有我在,你不用冒險。”晏清竺冷靜道。
可晏蘭笙也同樣冷靜道:“巧了,我也有非上去不可的理由。”
“那就一起吧。”
晏清竺假裝從自己的包袱中掏出一根做工精良的繩子。
她將兩端扣在她和晏蘭笙的腰上。
這個舉動,讓晏蘭笙詫異,因為他娘曾經也是這樣教他們的。
她怕他們出意外,所以用自己作為支點在上方,然後用結實的繩子扣在他們的腰上。
一旦他們踩空掉落,繩子就會將她狠狠地往下拽。
這個時候,如果在上方的人實力不夠強的話,只會跟下方踩空的人一起墜落崖底。
相當於陪葬。
當初對於孃親這種做法,最先反對的便是他們的大哥晏蘭戈。
因為即便他再瘦弱,也已經是一位有著正常體重的男子了。
毫不客氣的說,他們的腰比他們孃的那細腰都要粗。
一想到他們墜落後,孃親的腰便會被慣性狠狠勒住,甚至將她一直拽下崖底,他們就恐慌。
他們不過是一群沒人要的孩子罷了,不值得讓孃親冒著這種風險來教他們活命的本領。
結果當然是沒能反對成功。
孃親平時的脾氣雖然比較灑脫,但偶爾也會很執拗,有著家長的專橫。
就像此刻,晏蘭笙不願意扣上那根繩子。
“我不要,我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才不要掛在一個女子的腰上呢。
傳出去了,小爺還怎麼做人啊?”
晏清竺:“那就不要傳出去啊,反正我可以發誓不說,至於你的屬下吧,難道他們還敢說主子閒話?”
“不行,男子漢大丈夫,絕不龜縮在女子的庇護之下。
你要是想扣也行,你得答應等會攀爬的時候,不能越過我,讓我先上。”
這樣一來,在上面當支點的就是他了。
晏蘭笙打量了一下晏清竺纖細的身形,覺得這個辦法很好。
但晏清竺已經開始不耐煩,準備對他用強了。
見她眉宇間有些煩躁,晏蘭笙第一時間就是想跑,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那奇怪的繩子,已經纏上了他的腰,並扣緊了。
“該死的女騙子,你這人就不能不要那麼兇悍,稍微對人有點耐心嗎?
每次跟我談不攏都來硬的,這誰要是成了你相公,豈不是一輩子都不能忤逆你?!”
晏清竺笑著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蛋,“既然知道,下次就乖乖聽話不就好了。
明明知道我這人沒耐心,還行事專橫,你非要調皮一下做甚麼。
看,又在屬下面前丟臉了吧。”
晏蘭笙瞬間用兇狠地眼神瞪向自己的屬下們,咬牙問道:“說,你們都看見了甚麼?”
“主子說啥呢,屬下甚麼都沒看見。”趙嵐閉著眼睛說瞎話。
高進也是看天看地不敢看他,“屬下也沒看見,屬下眼疾犯了。”
“呵呵,你倆確實挺瞎的,自己家主子都被人家捏在手裡了,還當看不見。”
兩人不敢回話。
既然裝瞎了,那就只能裝到底。
這個時候要是對晏姑娘動手,待會主子就不止罰他們眼瞎了。
“好了,我們先上去,趙嵐和高進,你們就在下面等著,順便看好咱們的馬匹和行李。”
“是!”兩人恭敬領命。
晏蘭笙:“……”不是,到底誰才是他們的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