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答應過的,所以我會活的很長久,保護好你們兄妹幾個。”
晏蘭笙冷哼了一聲,“就你這喜歡往危險上湊的毛病,我半分都不敢信。
別最後連這天山都出不去,那就搞笑了。”
“怎麼可能?難道你對我的武藝沒有自信?”
“那又如何?你是不是覺得武藝高強就無敵了?呵,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
晏清竺:“……”
小時候還是打少了,沒給這小子一個更加完美的童年。
“你瞪那麼大的眼睛做甚麼?難道是不服?小爺有說錯嗎?”
晏清竺:“呵呵,我只是在想一件陳年舊事。
當初有個小孩,剛學會射箭,就迫不及待地要進山獵虎,結果被野豬追得丟盔棄甲,爬到了樹梢上不敢下來。
天黑後,在那樹上哭嚎著喊娘,嚇得山裡的動物都以為山上來了個妖怪。”
晏蘭笙臉色都變了。
“你說那小孩到時是怎麼想的?我覺得能力和腦子,人總得佔一樣吧,你說是吧?”晏清竺言笑晏晏地看著他。
晏蘭笙咬牙切齒道:“你的意思是,我既沒有高強的武藝,也沒有腦子???”
“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畢竟,我說的是那個小孩。
你又不承認我是你娘,那你怎麼可能會是那個小孩呢?”
說著,晏清竺便越過他,往前方探路去了。
晏蘭笙的兩位屬下都不敢吭聲,只當自己不存在,但卻都不約而同的,在隱蔽的地方,用崇拜的眼神看向晏清竺。
慕強,是多數習武之人的想法。
晏蘭笙也就氣惱了片刻,追上晏清竺提醒道:“喂,你趕緊去把你那身血衣換了。
別等下把那些野獸招惹過來,連累了我們。”
“要是……要是有傷口的話,也得處理一下,別等下又出血,有血腥味。”
“我這裡有我四妹練多了不用的金瘡藥,賞你了,比外面賣的那些垃圾可強多了。”
晏清竺眼裡帶著笑意,接過這瓶嘴硬心軟的藥,聽話地去遠處換了一身衣裳。
因為空間中有儲水,還稍微擦了擦,順便噴灑了些許淡淡的香水,將血腥味遮蓋。
至於受傷,她是真沒受傷。
若不是狼太多了,頭狼又在眾狼的保護圈內,她都把這一波狼群給端了。
等換好衣服後,他們又隨便找了一片空地,重新點燃了一個火堆休息。
這次換成了趙嵐和高進兩人守夜,晏清竺和晏蘭笙休息。
晏清竺用白綾,晏蘭笙用紅荊在兩樹直接搭了一張吊床躺上去。
兩人皆隨性地掛在上面安睡著。
看到這一幕的趙嵐忍不住找高進小聲蛐蛐道:“誒,我現在有點相信晏姑娘真是咱們主子的孃親了。
你瞅瞅他們這睡覺方式,誰來了不得說句真像娘倆。”
但高進卻不太認同,“也像兄妹,姐弟,知己,夫妻啊,怎麼就是娘倆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
哥哥可是過來人,這男人看女人,女人看男人的眼神,不是咱們主子跟晏姑娘這種的。
至於兄妹,姐弟的,你難道沒瞅見咱主子跟三小姐和四小姐怎麼相處的嗎?”
“確實不像。”高進有些認同。
雖然他們的三小姐是主子的妹妹,但卻跟主子的姐姐似的。
每次都連名帶姓地喊他們主子,從不喊哥哥,還動不動地就動手,偶爾也會寵溺一下主子。
任誰看,都看不出他們主子才是那個當哥哥的。
幸好還有四小姐。
他們主子也就只能在四小姐身上體會到當哥哥的樂趣了。
至於五少爺,呵呵,每次看他們家主子都跟看無理取鬧的孩童似的。
想讓他喊一聲二哥,估計他們主子要等到下輩子去了。
“也不知道咱們主子是想幹嘛,明明很關心晏姑娘,卻總說人家是女騙子。”
趙嵐說完後,又忍不住佩服道:“不過晏姑娘的性子也好,每次都不跟咱主子計較,看著還有些開心的樣子。”
要不說一物降一物呢。
要不是晏姑娘的性子好,他們家主子的嘴毒功力哪裡只有這麼點,跟軟風細雨的。
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只要晏姑娘一笑,自家主子的眼神就開始飄忽了。
換作別人,他們主子才不會說甚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這種文藝的話呢。
他只會開口一個蠢豬,閉口一個豬都不如。
……
天亮後,晏清竺手裡拿著一面古樸的鏡子在照。
而滿臉陰沉的晏蘭笙則是在旁邊燒開水,熬米粥,烤肉乾。
“喂,你從洗漱完後就開始照鏡子,照夠了吧?能不能來幫忙燒火?”
晏清竺淡淡地瞥了一眼後拒絕,“我不要,燒火身上會有煙燻味的。”
晏蘭笙:“……”所以他就喜歡煙燻味了嗎?
“你再照也還是兩個眼睛一個嘴巴,難道還能比旁人多一隻眼睛不成?”
“嗯哼,小仙女的事情,你別管。”
晏清竺非常認真地端詳自己鏡中的臉。
總覺得自己有些糙了,還黑了點。
她從前不在意容貌,那是因為用的是系統給的假身體,但現在可是她的原裝身體,可不得好好愛護嘛。
當然了,最主要是她以前給這群崽子們洗衣做飯,勞心勞力的,現在得調換過來了。
而且她現在可是要當奶奶的人了。
也不知道顧青衣那邊怎麼樣了,她都做那麼多手防備了,應該會沒事的吧?
還是要儘快找到兩個閨女,然後把藥草採了回家才行。
晏蘭笙嘴上巴巴個不停,幹活卻十分麻利。
很快,食物的香氣便散開了。
這還是他們進山後,頭一回捨得浪費點時間熬米粥。
至於為甚麼熬米粥,晏清竺不會想到,只是因為她昨天吃午飯時,隨後呢喃的一句話。
所以晏蘭笙才默默地天亮便去打來山泉水熬粥。
其實他也沒準備讓晏清竺來燒火,他只是想找個話茬,跟她說說話……
再次偷偷打量晏清竺一眼。
晏蘭笙微微勾起了唇角。
昨夜沒看清,她今日穿的粉衣,真像林中花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