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長官長官------”他的聲音在對講機裡炸開，帶著明顯的顫抖！！！
蘇天賜忍住笑：“放鬆，沒事的。”
直升機繼續升高。地面上的景物越來越小，卡車變成了火柴盒，士兵變成了螞蟻，那些坦克和裝甲車變成了玩具。龍文章瞪大眼睛，看著腳下的世界，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蘇天賜一邊操作，一邊給他講解！！！
“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全長十七點七米，旋翼直徑十四點六米，最大起飛重量十噸。裝兩臺通用電氣T700渦軸發動機，每臺功率一千七百馬力。最大速度每小時三百六十五公里，巡航速度二百九十三公里，最大升限六千米，作戰半徑四百八十公里。”
龍文章聽著這一串數字，暗自咋舌。每小時三百六十五公里，比火車快好幾倍。六千米的升限，比世界上最高的山還高。四百八十公里的作戰半徑，從川沙縣出發，能打到整個長三角地區！！！
“武器系統呢？”他問，聲音裡已經沒有了恐懼，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蘇天賜嘴角上揚！！！
“固定武器是一門M230鏈式機炮，三十毫米口徑，射速每分鐘六百五十發，備彈一千二百發。能打穿五六十毫米厚的鋼板，小鬼子的任何裝甲車在它面前都是紙糊的。”
直升機繼續升高，轉向江面方向！！！
“短翼下有四個掛架，可以掛載十六枚地獄火反坦克導彈，或者七十六枚七十毫米火箭彈，或者四枚毒刺空空導彈。地獄火導彈射程八公里，鐳射制導，一發能打穿一千四百毫米的裝甲。火箭彈射程八公里，三十八發齊射，能覆蓋一個足球場。毒刺導彈射程四公里，紅外製導，專門打飛機。”
龍文章倒吸一口涼氣。十六枚地獄火，七十六枚火箭彈，四枚毒刺。這一個架次的火力，頂得上一個炮兵營！！！
“電子裝置呢？”他又問。
蘇天賜指了指頭頂和機頭的各種感測器！！！
“長弓毫米波雷達，安裝在旋翼頂端，可以同時跟蹤一百二十八個目標，優先打擊十六個最危險的。前視紅外系統、微光電視、鐳射測距儀、電子對抗系統，全都有。能在夜間、在惡劣天氣下、在電子干擾環境下作戰。”
龍文章聽得頭皮發麻。他在日本留過學，知道小鬼子的零式戰鬥機是甚麼水平------沒有雷達，沒有導彈，只有兩挺七點七毫米機槍和兩門二十毫米機炮。跟阿帕奇比起來，零式就像大刀長矛碰上機關槍！！！
直升機在江面上空盤旋，蘇天賜把操縱桿交給龍文章！！！
“來，試試。”
龍文章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但還是握住了操縱桿。蘇天賜手把手地教他，前推是下降，後拉是爬升，左擺是左轉，右擺是右轉。龍文章笨拙地操作著，直升機搖搖晃晃，像喝醉了酒！！！
“別急，慢慢來。感受它的反應。”
龍文章深吸一口氣，放鬆了一些。直升機漸漸平穩下來，在江面上空畫著緩慢的弧線。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江水，看著那些像樹葉一樣小的漁船，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長官，我..........我在飛。”
蘇天賜笑了：“對，你在飛。”
龍文章的手不再發抖了。他的眼神變得專注，變得堅定。他感受著操縱桿的每一次反饋，感受著氣流的變化，感受著這架鐵鳥在他手中變得聽話！！！
地面上，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架在天空中翱翔的鐵鳥。董刀仰著脖子，帽簷都掉到地上了也不知道。張迷龍張著嘴，口水流出來了也沒察覺。蛇屁股眯著小眼睛，臉上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長官真厲害........”有人喃喃道。
“那可不！咱們長官甚麼不會？”
“我也想上去坐坐……”
“做夢吧你！那是長官才能坐的！”
直升機在空中飛了將近兩個小時。蘇天賜帶著龍文章飛越了川沙縣城，飛越了江面上的漁船的桅杆，飛越了岸防炮陣地上空的雲層。龍文章從緊張到興奮，從興奮到專注，從專注到著迷。
降落的時候，他已經能獨立完成簡單的懸停了。
旋翼緩緩減速，轟鳴聲漸漸低沉。直升機穩穩地降落在空地上，起落架觸地時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龍文章跳下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董刀連忙扶住他。
“龍哥，你沒事吧？”
龍文章推開他，站直身體，仰頭看著那架鐵鳥，咧嘴笑了。
“沒事。我就是……太高興了。”
蘇天賜也從駕駛艙跳下來，從懷裡掏出幾本厚厚的冊子，遞給龍文章。
“這是阿帕奇的操作手冊，中文版的。你挑幾個機靈計程車兵，讓他們好好學。先把理論吃透，再上真機。”
龍文章雙手接過，像捧著甚麼稀世珍寶。
“長官，我親自學！親自教！”
蘇天賜點點頭，看著那些還在忙碌計程車兵，又看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天邊的雲被染成了金紅色。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你這邊抓緊訓練，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龍文章立正敬禮：“是！長官！”
蘇天賜轉身上車，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空地，沿著土路向縣城方向開去。
後視鏡裡，龍文章還站在原地，手裡捧著那幾本操作手冊，目送他遠去。身後，那五架阿帕奇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金色的光，像五隻沉睡的巨獸。
遠處的江面上，最後一抹霞光正在消散。黑夜就要來了，但明天，太陽還會升起。
蘇天賜的車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的那片樹林後面，龍文章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一陣風吹走了，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帶著幾分肅殺的表情。他站在空地上，身後是那五架墨綠色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旋翼在晚風中微微晃動，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周圍計程車兵們還在搬運木箱，有人扛著步槍箱子，有人推著彈藥車，有人圍著坦克爬上爬下，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
龍文章轉過身，面對那片忙碌的景象，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爆發出一聲低吼。
“來人！”
這一聲吼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幾個正在搬運東西的軍官同時停下腳步，齊刷刷地看向他。董刀離得最近，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臉上的刀疤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龍哥！”董刀站得筆直。
龍文章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又掃向其他幾個跑過來的軍官。張迷龍、蛇屁股、董劍，還有幾個他不認識但面熟的連長，都圍了過來。龍文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傳我的命令。所有武器裝備，全部入庫。清點數量，登記造冊，專人負責。少一顆子彈，我拿他是問。”
幾個軍官齊聲應道：“是！”
龍文章繼續說：“所有人，從現在開始，管好自己的嘴。今天在這裡看到的東西，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往外說。誰要是敢洩露半個字，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軍法從事。”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從每個人的臉上刮過去，聲音變得更加冷硬。
“這不是開玩笑。這些東西，是我們川沙縣三萬八千條命的本錢，是咱們打鬼子的底氣。小鬼子的間諜到處都是，漢奸走狗無處不在。訊息一旦走漏，小鬼子的飛機大兵壓境，咱們所有人都得死。”
幾個軍官的臉色都變了。董刀摸了摸臉上的刀疤，用力點頭：“龍哥放心，誰敢亂說，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張迷龍也拍著胸脯保證：“龍哥，咱們這些人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心裡有數。”
蛇屁股眯著小眼睛，笑眯眯地說：“龍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誰要是嘴上沒把門的，我蛇屁股第一個去把他的嘴縫上。”
龍文章點點頭，又下了第三道命令。
“從今天開始，全縣戒嚴。所有進出川沙縣的人，都要盤查。不認識的一律不放行。各卡哨、炮樓、碉堡，提高警戒等級。巡邏隊增加巡邏頻次，特別是夜間，一刻都不能放鬆。告訴兄弟們，這不是防小鬼子，是防那些小鬼子的狗腿子。”
“是！”幾個軍官領命而去，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空地的各個方向。
龍文章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五架阿帕奇上。夕陽的餘暉灑在墨綠色的機身上，那些掛載在短翼下的導彈和火箭巢在光線中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大步走向空地的另一側。那裡，一群穿著灰色軍服的年輕人正列隊站在空地上，大約五六十個人，一個個腰板挺直，目光炯炯。他們是龍文章從三萬八千人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青年班”，全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小夥子，身體強壯，頭腦靈活，而且都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