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賜擺擺手,轉身走出院子!!!
月光下,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宮保田站在院子裡,目送他離開,然後轉身關上門,插好門閂!!!
他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手裡的兩支藥劑,手微微有些顫抖!!!
先喝靈泉水!!!
他擰開試管的蓋子,仰頭一飲而盡!!!
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如同山澗清泉,甘冽而純淨。片刻後,一股溫熱從胃部升起,向四肢百骸蔓延開去。他能感覺到那股熱流在體內遊走,所過之處,那些剛剛被疏通的血脈變得更加通暢!!!
然後,他開始出汗!!!
汗水從每一個毛孔裡滲出來,帶著一股腥臭的味道,黏糊糊的,顏色發黑。那是積攢在他體內幾十年的雜質,是那些暗傷留下的淤血和毒素,是那些年打打殺殺積累下來的沉痾!!!
宮保田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些黑色的汗珠,不但不覺得噁心,反而咧嘴笑了!!!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他快步走到浴桶前,把鍛體藥劑倒進桶裡!!!
深褐色的藥劑入水,瞬間化開,整個浴桶裡的水變成了濃稠的翠綠色,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如同一塊巨大的翡翠。一股濃郁的藥香味瀰漫開來,清冽而醇厚,吸一口就覺得神清氣爽!!!
宮保田深吸一口氣,三下五除二脫光衣服,跨進浴桶!!!
溫熱的水漫過身體,藥力開始順著面板滲入!!!
起初是溫熱的,像泡在溫泉裡,舒服得讓人想嘆氣。但很快,溫熱變成了灼熱,灼熱變成了刺痛。無數細小的針尖從每一個毛孔刺入體內,順著經脈遊走,像無數只螞蟻在骨頭縫裡爬!!!
宮保田咬緊牙關,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藥水從臉上滑落!!!
疼!!!
真他媽的疼!!!
但他一聲不吭!!!
他在武林中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甚麼樣的苦沒吃過?這點疼,算甚麼???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那股刺痛感在體內遊走,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穴位被啟用,氣血的運轉速度比以前快了數倍。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攀升,內力在增長,那些曾經遙不可及的境界,正在一點一點地靠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浴桶裡的翠綠色液體漸漸變淡,藥力被他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吸收。他的氣息從平穩變得深沉,從深沉變得雄渾,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在慢慢甦醒!!!
兩個時辰後,浴桶裡的水變成了透明的!!!
宮保田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變了!!!
以前是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刀。現在卻變得深邃,像一口古井,平靜無波,但深不可測!!!
他從浴桶裡站起來,水珠從身上滑落,露出精壯的肌肉。六十多歲的人了,身上的肌肉線條卻如同壯年,面板下彷彿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握緊拳頭,輕輕一揮---------
“呼!”
拳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院子裡那幾叢野花被拳風掃過,花瓣紛飛。
宮保田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看那些紛飛的花瓣,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狂喜。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化境!?!”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內力比之前雄厚了何止十倍。那些曾經遙不可及的境界,此刻就在腳下。他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能聽到院子裡蟲蟻爬動的聲音,能感受到空氣中每一絲細微的流動。
他站在月光下,仰頭望天,老淚縱橫。
一輩子了。
練了一輩子的武,受了半輩子的傷,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有今天。
他擦了擦眼淚,對著蘇天賜離開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老闆,大恩大德,宮保田沒齒難忘。”
月光如水,灑在別墅外的土路上。
宮保田盤膝坐在院子裡,閉目凝神,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在經脈中奔湧。內力如同江河,浩蕩而綿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在體內運轉、沉澱、鞏固。那些曾經困擾他幾十年的暗傷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通透感。
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這雙佈滿老繭的手,眼眶微微泛紅。
暗勁巔峰。
不,不對——這是化勁。
練了一輩子八極拳,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止步於暗勁了。沒想到,老了老了,竟然突破了。
宮保田站起身,對著蘇天賜離開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老闆,您這恩情,老頭子記下了。”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繼續鞏固境界。
車子駛出營地,沿著坑窪不平的土路向城外開去。
夜色深沉,四下裡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蘇天賜手握方向盤,腦海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營地裡的裝備要儘快分發下去,周衛國那邊要安排訓練,那些坦克、裝甲車、直升機,都需要時間讓士兵們熟悉。
車子駛過一片蘆葦蕩,前方的路突然變得不太平。
遠處,幾道手電筒的光柱在夜空中晃動,隱約能聽到嘈雜的呵斥聲和急促的腳步聲。蘇天賜眉頭微皺,放慢了車速。他視力極好,隔著老遠就看清楚了前面的情況——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巡警正堵在路口,拿著手電筒往路邊的草叢裡亂照,嘴裡罵罵咧咧。
“搜!肯定在這附近!跑不遠!”
“他媽的,這娘們還挺能跑!”
“分頭找!找到了老子非打斷她的腿!”
蘇天賜的目光越過那幾個巡警,落在路邊的蘆葦叢裡。月光下,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蜷縮在蘆葦叢深處,渾身發抖,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裡緊緊攥著甚麼東西。
是個年輕的姑娘。
她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褂子,頭髮散亂,臉上有泥,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像一隻被獵人追到絕路上的兔子。
巡警們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柱在蘆葦叢裡掃來掃去。一個胖巡警已經走到了離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只要再往前兩步,手電筒一照,她就無處可藏。
蘇天賜沒有猶豫。
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轟的一聲衝了出去,車燈大亮,照得那幾個巡警睜不開眼。
“甚麼人?!”胖巡警被車燈晃得後退兩步,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槍。
蘇天賜搖下車窗,探出頭,不耐煩地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沒看到老子的車?”
他的語氣囂張跋扈,活脫脫一個紈絝子弟的模樣。那幾個巡警被他的氣勢鎮住了,一時不敢上前。胖巡警眯著眼看了看車牌,又看了看那輛鋥亮的轎車,臉上的兇相瞬間收斂了幾分。
“這位先生,我們在執行公務,抓捕共黨分子——”
“共黨?”蘇天賜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鈔票,隨手扔出窗外,“老子管你抓甚麼黨!大半夜的攔在路上,耽誤老子的時間!拿去喝茶,趕緊給老子讓開!”
鈔票在夜風中散開,飄飄揚揚地落了一地。那幾個巡警眼睛都直了,顧不上追問,連忙蹲下去撿錢。
蘇天賜趁機關上車窗,一腳油門,車子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就在車子經過蘆葦叢的瞬間,他猛地推開車門,低喝一聲:“上車!”
蘆葦叢裡的姑娘愣了一下,但只猶豫了不到一秒,就拼命衝了出來。她踉蹌著跑到車邊,被蘇天賜一把拽上了車。車門關上的同時,車子已經衝出了幾十米遠。
後視鏡裡,那幾個巡警還在彎腰撿錢,渾然不知剛才發生了甚麼。
車裡,少女蜷縮在後座上,渾身發抖,呼吸急促得像一臺破風箱。她的衣服被蘆葦劃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面的面板,上面有擦傷,有淤青,還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滲。
蘇天賜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伸手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件外套,往後一扔。
“披上。”
少女接過外套,猶豫了一下,還是披在了身上。外套很大,把她整個人裹住了,遮住了那些破爛的衣服和傷口。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但手裡還是緊緊攥著那把槍,指節泛白。
車子駛出城區,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稀疏,漸漸變成了田野和樹林。蘇天賜把車停在一片小樹林旁邊,熄了火。
月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在少女臉上。她很年輕,最多二十出頭,瓜子臉,柳葉眉,面板白淨,雖然臉上有泥有血,但掩不住那股清秀。她的嘴唇乾裂發白,額頭上有一道傷口,血已經凝固了,但周圍的面板紅腫發炎,顯然沒有及時處理。
她的眼睛很亮,像受驚的小鹿,警惕地盯著蘇天賜的一舉一動。手裡的槍始終沒有放下,槍口雖然沒有對準蘇天賜,但隨時可以抬起來。
“你是誰?”她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但語氣很硬,像是在強撐著不讓自己露出怯意。
蘇天賜轉過身,看著她,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溫和。
“放心吧,我不是壞人。”他頓了頓,“我是一個愛國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