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賜“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轉過身,走到臺階邊。那個女孩還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看著天上的月亮!!!
“你叫甚麼名字?”蘇天賜問!!!
女孩抬起頭,小聲道:“林小雨。”
蘇天賜點點頭:“小雨,你現在能走嗎?”
林小雨試著站起來,腿還在抖,但她咬著牙點了點頭!!!
“能。”
蘇天賜點了點頭。來到一處牆壁前面。一把拎住了林小雨,用力一拋,直接把它拋過兩米多高的院牆,隨後縱身一躍,跳到牆外,伸手接住了直接被嚇傻眼的林小雨,隨後開口叮囑道:“趕緊跑,能跑多遠跑多遠!記住,千萬不要說我的存在!!!”
林小雨在聽到了蘇天賜的話之後,這才從震驚之中回過了神來。他看了看蘇天賜臉上戴著的銀色面具,這才趕忙點了點頭,隨後一瘸一拐的向遠處走去!!!
夜色更深了!!!
蘇天賜把車停在醫院附近的一片樹林裡,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他要取證!!!
他要看看,這座魔窟裡,到底藏著多少罪惡!!!
醫院地下室,最深處的一排房間!!!
蘇天賜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飄過走廊,精神力全力展開,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了每一個角落!!!
他的手機已經調成靜音模式,攝像頭對準了每一個房間!!!
第一間房!!!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被綁在鐵床上,身上傷痕累累,衣服上滿是血跡。他的頭髮被剃光了,頭皮上有幾道新鮮的傷疤,像是被甚麼東西燙出來的!!!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床邊,一個拿著電擊器,一個拿著針管!!!
“叫你不老實!叫你亂說話!”拿電擊器的男人狠狠按下開關,電流聲嗡嗡作響,中年男人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嘴裡發出含混的慘叫!!!
“再寫不寫了?再告不告了?”
中年男人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拼命搖頭,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拿針管的男人冷笑一聲,把針頭扎進他的手臂,推入一管渾濁的液體。中年男人的掙扎越來越弱,眼神漸漸渙散,最後徹底不動了!!!
“行了,今天的藥夠了。”拿電擊器的男人扔掉電擊器,“讓他睡吧。”
兩人走出房間,鎖上鐵門。
蘇天賜站在暗處,手機完整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第二間房。
一個年輕的男人躺在鐵床上,脖子上勒著一條繩子,繩子另一端系在床頭的鐵欄杆上。
他的臉色青紫,眼睛半睜著,舌頭微微伸出,已經沒有了呼吸。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床邊,檢查著他的脈搏,然後轉身對身後的人說:“死了。”
身後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皺著眉頭問:“怎麼死的?”
“電擊過量,心臟沒受住。”白大褂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西裝男嘆了口氣:“那就做成上吊自殺吧。反正他‘有嚴重的自殺傾向’,病歷上寫清楚。”
白大褂點點頭,開始佈置現場。他把繩子從床頭解下來,重新系在屋頂的管道上,把屍體吊起來,調整姿勢,讓一切看起來像是自己上吊的。
蘇天賜的手機鏡頭對準這一切,一幀都沒有錯過。
第三間房。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蜷縮在牆角,渾身發抖。他的臉上有幾道血痕,衣服被撕破,露出的面板上滿是淤青。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壯漢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根橡膠警棍。
“說!你是不是裝的?”
老人搖頭,嘴唇哆嗦著:“我……我沒裝……我真的沒病……”
“沒病?”壯漢冷笑一聲,一棍子抽在老人背上,“沒病你裝甚麼瘋?沒病你整天喊冤?老子告訴你,進了這裡,你就是有病!”
又一棍子抽下去,老人趴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呻吟。
壯漢蹲下身,揪住老人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
“再叫一個試試?再叫一聲,老子讓你吃屎。”
老人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壯漢滿意地鬆開手,站起身,踢了老人一腳。
“老實待著。明天還有治療呢。”
他走出房間,鎖上門。老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肩膀在微微顫抖。
第四間房。
一個年輕的女人蜷縮在角落裡,頭髮被剃光了,臉上有巴掌印。她的手腕上有幾道深深的勒痕,顯然是被人綁過的。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杯水。
“把藥吃了。”
女人搖頭,嘴唇緊閉。
白大褂女人冷笑一聲,把水杯放下,從桌上拿起一根長長的塑膠管。她掰開女人的嘴,把塑膠管塞進她的喉嚨,然後把藥片碾碎,用水衝進去。
女人劇烈地咳嗽,掙扎,但被兩個男護工死死按住。
藥水灌完,白大褂女人鬆開手,看著女人在地上翻滾,眼中滿是冷漠。
“多吃幾次就乖了。”
第五間房。
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條,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恐懼。
他面前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簽了吧。”西裝男把一張紙放在男孩面前,“簽了,你就解脫了。”
男孩拼命搖頭,眼淚嘩嘩地流。
醫生嘆了口氣,拿起一支針管:“那就再打一針。這已經是第五針了,再打下去,腦子可能會出問題。”
西裝男皺眉:“出問題就出問題。反正他本來就是‘精神病’。簽了字,我們好交差。”
醫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針扎進了男孩的胳膊。
男孩的身體開始抽搐,眼神漸漸渙散。他的手被人抓著,在紙上按下一個紅色的手印。
西裝男滿意地點點頭,收起那張紙。
“行了,送去病房。以後他就是個真正的瘋子了。”
蘇天賜站在暗處,手機鏡頭對準這一切。
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掐進肉裡,但他沒有動。
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他要先取證。把所有證據都拿到手,然後把這些狗東西,一個一個,全送進去。
第六間房。
第七間房。
第八間房。
一間一間地查過去,每一間都是地獄。
有的人被綁在床上電擊,電流聲響起的瞬間,慘叫讓人頭皮發麻。
有的人被強制灌藥,藥水從嘴角溢位來,混著血絲。
有的人被按在地上毆打,警棍抽在身上的聲音沉悶而恐怖。
有的人被關在小黑屋裡,幾天幾夜不給飯吃,餓得啃自己的手指。
還有的人,已經死了。屍體被裝進黑色的袋子,從後門運出去,不知道送到哪裡。
蘇天賜的手機裡,已經存了幾十個影片。
每一段,都是鐵證。
他的眼睛越來越冷,但心卻越來越沉。
這些人,這些畜生,他們不是人。
他們是魔鬼。
那些被關在這裡的人,有的只是想要一個公道,有的只是想要保護自己的家園,有的只是說了真話。
而他們的下場,就是被送進這個地獄,被折磨,被摧殘,被活活逼瘋,甚至被殺死,然後偽裝成自殺。
而那些真正的瘋子,是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劊子手,是那些收了好處的官員,是那些在黑工廠裡排汙的老闆。
他們才是真正的精神病。
蘇天賜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條陰森的走廊。
那些鐵門後面,還有多少人在等待?還有多少人在絕望中掙扎?
他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證據已經夠了。
接下來,就是讓這些人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窗外,夜色正濃。
遠處,城市燈火通明,繁華依舊。
沒有人知道,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有一座人間煉獄。
但很快,就會有人知道了。
夜色深沉,城市的燈火漸漸稀疏。祁同偉剛從一場冗長的應酬回來,洗了澡正準備躺下,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瞥了一眼螢幕,是個陌生號碼。作為省公安廳長,他的手機號碼知道的人不多,深夜來電更是不尋常。他皺了下眉頭,接起電話。
“喂?”
“祁廳長,是我。”
祁同偉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蘇天賜。雖然兩人見面的次數不算多,但每次這個年輕人出現,都會帶來一些不尋常的事。
“兄弟!”祁同偉翻身坐起來,睏意一掃而空,“怎麼想起給老哥打電話來了?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
蘇天賜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一股冷意:“老哥,給你一個業績,要不要?”
祁同偉一聽這話,來了興致。他跟蘇天賜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個年輕人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既然他說是“業績”,那肯定不是小事。
“哦?甚麼事情?”祁同偉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從床頭櫃上摸過一支菸點上。
蘇天賜的聲音一字一頓:“我在一家精神病醫院,發現了殺人案。”
祁同偉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床上。他猛地站起身,聲音都變了調:“甚麼?殺人案?精神病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