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下意識地後退,但身後就是牆,無路可退。他看著這個年輕人一步步逼近,腿開始發軟。
“你……你要幹甚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
話沒說完,蘇天賜出手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住院長的右臂,往上一提——咔嚓一聲脆響,院長的胳膊直接從肩關節脫臼,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啊——!!!”院長髮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跪倒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
但這只是開始。
蘇天賜一腳踩在他的右膝蓋上,腳掌輕輕一碾——“咔嚓!”
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院長的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過去,骨頭茬子刺破了褲子,露在外面,鮮血直流。
“啊啊啊啊——!!!”院長疼得在地上打滾,臉都扭曲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蘇天賜面無表情地蹲下身,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往下一拉——“咔嚓!”
下巴脫臼。
院長的慘叫聲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嗚”聲,嘴巴張著合不上,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蘇天賜站起身,目光掃過這個已經不成人樣的院長,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他轉身走向牆角。
那個女人蜷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雙手抱著自己,眼中滿是恐懼。她看著蘇天賜走過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嘴唇哆嗦著。
“別……別過來……”
蘇天賜蹲下身,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身上。外套很大,把她整個人裹住了,遮住了被撕破的病號服。
“別怕。”他的聲音很輕,和剛才判若兩人,“沒事了。”
女人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她看到那張冷峻的臉上,眼神突然變得很柔和。
“你……你是誰?”她顫抖著問。
蘇天賜沒有回答,只是道:“能站起來嗎?”
女人試了試,腿一軟,又坐了回去。她的腿已經嚇軟了,根本站不起來。
蘇天賜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扶起來。女人靠在他身上,還在發抖,但眼中的恐懼慢慢消散了一些。
“你……你是來救我的嗎?”她小聲問。
蘇天賜點點頭:“算是吧。”
女人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次不是恐懼的淚,而是劫後餘生的淚。
“謝謝……謝謝你……”
蘇天賜扶著她走到辦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轉身看向地上那團還在呻吟的“東西”。
院長的臉已經腫得像個豬頭,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發出“嗚嗚”的聲音,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蘇天賜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剛才說,每年有多少人送進來?”
院長渾身一顫,拼命搖頭,“嗚嗚”地叫著,眼中滿是恐懼。
蘇天賜沒有追問,而是掏出手機,開啟了錄影功能。
“我問,你答。點頭或者搖頭。”
院長看著那部手機,又看看蘇天賜那冰冷的眼神,終於放棄了掙扎,無力地點了點頭。
“這所醫院,是用來關人的?”
院長猶豫了一下,點頭。
“那些人,都是被違規送進來的?”
點頭。
“背後是誰指使的?”
院長愣了一下,然後瘋狂搖頭。
蘇天賜的眼神冷了幾分,腳輕輕踩在他那隻完好的膝蓋上。
院長渾身一僵,拼命點頭,嘴裡“嗚嗚”地叫著,眼中滿是哀求。
蘇天賜沒有踩下去,只是淡淡道:“寫。”
他從桌上拿來紙筆,放在院長面前。
院長顫抖著用左手抓起筆,歪歪扭扭地寫下了幾個名字。
蘇天賜看了一眼,把紙收起來,又問了幾個問題。院長一一寫下來,手一直在抖,字歪歪扭扭,但勉強能認出來。
問完之後,蘇天賜收起手機和紙,走到牆角的女人身邊。
“走吧,我帶你出去。”
女人站起來,披著他的外套,踉踉蹌蹌地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團不成人形的院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恨,有怕,也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蘇天賜拉開門,帶著她走了出去。
身後,院長癱在地上,“嗚嗚”地叫著,像一隻被碾碎的蟲子。
走廊裡,燈光昏暗。
蘇天賜帶著女人走過一條條走廊,那些關著的鐵門後面,有人透過小窗往外看,眼中滿是麻木和絕望。
蘇天賜的腳步頓了頓。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張三,是我。”
電話那頭,張三的聲音立刻清醒了:“老闆?這麼晚了,出甚麼事了?”
蘇天賜淡淡道:“我給你發個地址,帶人來。這裡有一樁大案子,夠你忙一陣子了。”
張三一愣,隨即興奮起來:“多大的案子?”
蘇天賜在聽到了張三的詢問,趕忙把剛才在神經病醫院看到的一切以及出手廢了精神病醫院院長的訊息告訴了張三,並且詢問怎麼才能把事情合理解決。
電話那頭,張三的聲音變得異常凝重。
“老闆,這事非常麻煩。”他一字一頓地說,“他們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蘇天賜站在醫院主樓門口的臺階上,月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他看了一眼身邊披著他外套的女孩,示意她先在一旁的臺階上坐下休息。而他則是身手穩定了一下,蓋在自己臉上的狐狸面具!!!
女孩乖巧地點點頭,裹緊了外套,縮在臺階一角。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眼中的恐懼已經消散了大半。雖然面前這傢伙帶著一個令人心驚膽顫的狐狸面具,但是。好像對自己並沒有甚麼惡意,反而是把自己救了出來!!!
蘇天賜走到一旁,壓低聲音:“說具體點。”
張三深吸一口氣,開始分析。
“老闆,這種黑色產業鏈我見過類似的案例。他們專門針對那些‘麻煩人物’——維權的人、舉報的人、打官司的人、跟老闆有糾紛的人。只要有人出錢,他們就把人弄進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手段很專業。先是在外面把人打暈,然後開假的救護車拉過來。進來之後,電擊、強制喂藥、洗腦,一套流程下來,正常人也會被折騰得精神恍惚。然後再讓你籤各種檔案,按手印,認罪書、自願入院書、放棄治療同意書……等你簽完了,你就正式成了一個‘精神病人’。”
蘇天賜的眉頭越皺越緊。
張三繼續道:“最可怕的是,他們的‘醫療記錄’做得天衣無縫。每天的病程記錄、用藥記錄、治療記錄,全都寫得清清楚楚。就算你家人找來,他們也能拿出一大堆‘證據’,證明你是真的瘋了。到時候你越鬧,越說明你有病。”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老闆,既然你進去了,千萬要注意安全。裡面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人家說你有病,你就有病,沒病也得有病。人家說你沒病,你有病也得沒病。去了裡面的人,可不全都是神經病。”
蘇天賜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剛才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些“病人”——有的目光呆滯,有的喃喃自語,有的對著牆壁發呆。他以為那是藥物的作用,但現在想想,那些人裡,有多少是被硬生生逼瘋的?又有多少,其實根本沒瘋,只是已經絕望了?
張三還在繼續:“這種醫院的背後,能量絕對不一般。能光明正大地開這麼大一家精神病醫院,把普通人抓進來當精神病,沒有官方的默許,根本不可能。衛生局、公安局、民政局、殘聯……這些部門裡,肯定有人收了好處。還有那些黑工廠的老闆,那些跟人結仇的富商,都是他們的客戶。”
蘇天賜沉默了片刻,問道:“有沒有甚麼辦法?”
張三想了想,說:“老闆,這種情況非常危險,特別是一個人在外面跑。如果被這些傢伙盯上了,那絕對是生不如死。他們做事滴水不漏,很難抓住把柄。”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
“如果能有官方力量介入,可能要好一些。比如省裡的公安、檢察院,不跟地方利益繫結的那種。但問題是,取證非常困難。那裡面的病人全都被貼上了精神病的標籤,他們說的話在法律上是不作數的。法官不會採納,律師不會相信,連家人都會懷疑。除非……”
“除非甚麼?”
“除非有人能拿出鐵證。影片、錄音、物證、書證,能形成完整證據鏈的那種。而且證人必須有公信力,不能被質疑。”
蘇天賜沉默了幾秒,然後淡淡道:“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張三一愣:“老闆,你要親自取證?太危險了!那裡面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蘇天賜打斷他:“我有辦法。你只管準備接手,等我拿到證據,你給我把這些傢伙送進去。正常發揮就行。”
張三沉默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老闆,我明白了。您放心,只要證據夠硬,我保證把這些狗東西全送進去。讓他們在裡面待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