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香頓時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好!那說定了!”
她掏出手機,飛快地給媽媽發了條訊息:“媽!哥說放假跟我一起回家!”
很快,手機震動了一下,媽媽回了一條訊息,還帶著好幾個感嘆號:“真的?!太好了!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蘇天香把手機舉給蘇天賜看,笑得合不攏嘴。
蘇天賜看著螢幕上那幾條訊息,嘴角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一年多沒回去了,確實該回家看看了。
陸佳琪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問:“天賜哥,你家是哪裡的啊?”
蘇天賜淡淡道:“一個小城市,說了你也不知道。”
陸佳琪“哦”了一聲,也沒再追問。
劉雨昕卻若有所思地看著蘇天賜,輕聲問:“天賜哥,你平時都在外面忙,家裡人不擔心嗎?”
蘇天賜看了她一眼,道:“擔心。但沒辦法,有些事得去做。”
劉雨昕點點頭,沒有再說甚麼。
火鍋還在翻滾,熱氣騰騰。
包廂裡溫暖如春,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
蘇天香吃飽喝足,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好飽啊……”
陸佳琪也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道:“我也好飽……吃太多了……”
劉雨昕雖然沒說話,但也放下了筷子,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蘇天賜看著她們,笑著搖搖頭。
他叫來服務員,結了賬,然後站起身。
“走吧,送你們回去。”
三個女孩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出了火鍋店,夜風微涼,吹在臉上很舒服。
蘇天香挽著蘇天賜的胳膊,走在前面。陸佳琪和劉雨昕跟在後面,小聲說著甚麼。
“天香今天真幸福,哥哥對她真好。”陸佳琪小聲嘀咕。
劉雨昕點點頭:“嗯。”
“要是我也有這樣的哥哥就好了……”
“你不是叫他哥嗎?”
“那不一樣!人家那是親哥!我這算甚麼?乾妹妹?”
“那你也可以當他乾妹妹啊。”
“你說得對!明天我就跟天賜哥說!”
劉雨昕看了她一眼,無奈地搖搖頭。
庫裡南緩緩駛出停車場,駛向別墅的方向。
車內,蘇天香靠著座椅,眼皮開始打架。今天這一天,太累了,但也太開心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嘴角帶著笑意。
蘇天賜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放慢了車速。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載著這一車人,駛向家的方向。
月光如水,灑在車身上,鍍上一層溫柔的光。
車子緩緩駛入別墅區,在蘇天香她們的別墅門口停下。
三個女孩下了車,蘇天香還帶著幾分睏意,揉著眼睛跟蘇天賜道別:“哥,你路上慢點,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
蘇天賜點點頭:“進去吧,早點休息。”
蘇天香“嗯”了一聲,轉身往別墅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衝他揮了揮手:“哥,晚安!”
陸佳琪也跟著揮手:“天賜哥晚安!”
劉雨昕輕輕說了句“天賜哥路上小心”,然後跟著兩人一起進了別墅。
別墅的燈亮了,蘇天賜看著她們進去,這才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
夜已深,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投下昏黃的光。蘇天賜開著車,沿著通往機場的方向行駛。他打算今晚飛回1936年,那邊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處理。
車子駛過一條僻靜的街道,兩旁是老舊的居民樓,巷子幽深,路燈昏暗。蘇天賜正要加速透過,突然——
“救命——”
一聲微弱的求救聲從旁邊的小巷裡傳來,聲音很輕,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只漏出了一絲。
然後,戛然而止。
蘇天賜眉頭一皺,腳下輕輕點了剎車。
他的聽力遠超常人,雖然那聲音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但他聽得清清楚楚——那是人的聲音,帶著恐懼和絕望。
車子緩緩滑行了幾米,蘇天賜把車停在路邊一個隱蔽的角落。他迅速下車,意念一動,整輛車憑空消失,被收入了空間。
夜色中,他的身影如同一縷輕煙,無聲無息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飄去。
小巷很深,兩邊是高高的圍牆,牆頭上長著雜草,巷子裡堆著一些破舊的雜物。路燈照不到這裡,只有遠處街上的燈光隱隱約約地透過來,勉強能看清輪廓。
蘇天賜悄無聲息地潛入巷子,剛轉過一個彎,就看到了前方的動靜。
一輛白色的救護車停在巷子深處,車頂的警示燈沒有亮,車身在黑暗中顯得有些詭異。車旁邊站著三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彪形壯漢,一個個膀大腰圓,剃著板寸頭,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兇悍的氣息。
其中一個正彎腰把一個昏迷的男人往車裡抬,另外兩個站在旁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快點快點,別磨蹭!”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低聲催促。
“急甚麼?人都暈了,還能跑了不成?”抬人的漢子嘟囔了一句,用力把那人塞進車裡。
那被抬的人大概三十來歲,穿著一件普通的夾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血跡,顯然被打得不輕。他的眼睛緊閉著,頭耷拉下來,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媽的,這小子還挺能折騰。”疤臉漢子啐了一口,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上面有幾道抓痕,“差點讓他跑了。”
“跑了?”另一個漢子冷笑一聲,“他能跑到哪兒去?老闆說了,這次直接送進去,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三個人對視一眼,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行了,走吧。”疤臉漢子拉開車門,跳上駕駛座。
另外兩個也上了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救護車發動,緩緩駛出巷子,匯入夜色中。
他們沒有注意到,車頂上,一個隱形的身影正穩穩地坐著。
蘇天賜盤腿坐在車頂,目光平靜,如同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空間能力將他的身形完全隱藏,連一絲氣息都沒有洩露。
救護車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越走越偏,漸漸離開了市區。道路越來越窄,路燈越來越稀疏,兩邊的建築也變得破敗陳舊。
大約行駛了四十多分鐘,車子拐進一條偏僻的小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黑漆漆的,只有車燈照亮前方的路。小路的盡頭,出現了一道鐵門。
鐵門很高,上面拉著鐵絲網,門口掛著兩塊牌子。蘇天賜藉著車燈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仁愛精神病醫院”。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市衛生局定點醫療機構。”
鐵門緩緩開啟,救護車駛了進去。
蘇天賜蹲在車頂,目光掃過這所醫院。
這是一座有些年頭的建築群,主樓是一棟五層的老樓,外牆刷著白色的漆,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灰暗的磚石。窗戶上都裝著鐵欄杆,像監獄的牢房。院子裡有幾棵老槐樹,枝葉茂密,遮住了大半的月光,投下大片陰森的陰影。
院子四周是高高的圍牆,牆頭上拉著鐵絲網,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攝像頭,黑洞洞的鏡頭對著各個方向。主樓門口還站著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與其說是醫護人員,不如說是打手——一個個膀大腰圓,眼神兇狠。
蘇天賜眉頭微微皺起。
這哪裡是醫院,分明是一座監獄。
救護車在主樓門口停下,那三個漢子跳下車,把昏迷的男人從車裡拖出來。疤臉漢子衝門口那兩個打手使了個眼色。
“貨到了,開門。”
那兩人點點頭,推開大門。幾個人拖著那男人,消失在黑洞洞的門洞裡。
蘇天賜從車頂輕輕躍下,身形一閃,跟了上去。
主樓裡面比外面更加陰森。走廊很長,燈光昏暗,牆壁上的白漆脫落得厲害,露出下面發黴的牆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藥物的味道,但掩蓋不住那股隱隱的腐臭。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病房,門上都有鐵鎖,門上方開著一個小窗,能看到裡面。有的房間空著,有的房間裡有病人——他們穿著統一的條紋病號服,目光呆滯,或坐或躺,有的人在喃喃自語,有的人在對著牆壁發呆。
蘇天賜跟在那些人身後,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下了兩層樓梯,來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鐵門很厚,門口還有人把守。疤臉漢子跟守衛說了句甚麼,鐵門開啟,裡面是一條更深的走廊。走廊盡頭,有一間特殊的房間。
房間不大,只有十幾平米,四周是水泥牆壁,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房間裡放著一張鐵床,床上有皮帶,顯然是用來捆人的。牆角有一張桌子,上面擺著幾臺儀器,有電線連著電極片。
那男人被抬進來,放在鐵床上。疤臉漢子熟練地用皮帶把他捆住,手腳都被固定得死死的。
“行了,叫醒他。”疤臉漢子對旁邊的人說。
一個打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潑在那男人臉上。
男人猛地嗆了一口,咳嗽著醒了過來。他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周圍,幾秒鐘後,瞳孔驟然收縮。
“你們……你們是誰?這是哪裡?!”他掙扎著想坐起來,但皮帶把他捆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